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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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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韵,晚9点。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所属人是范思睿,他之所以起这么风雅的名字,只是因为周围被竹林笼罩,内里则是大相径庭。
范思睿和李琳煜早早就来了,已经喝了一局,后从包间转战到了中心庭院。
樊响、晏荣以及张祎凡临近8点左右到的,和他们一起给庭院布置了一下,挂上了专门为宋齐璋庆生的横幅,上面几个大字:男神往前飞,兄弟后面追。
不用问,问就是头号粉丝李琳煜准备的。
之后快九点,奇虎和冯盛拎着大包小包来了,这二人是亲兄弟,但姓氏一个随妈,一个随爸。
他们七个都是宋齐璋的好哥们儿,范思睿和李琳煜不用说,铁磁的发小,樊响、晏荣、张祎凡则是初中同学,虎盛两兄弟是高中同学。几人因为宋齐璋,近两年逐渐熟络起来,一起吃喝玩乐,当然,违反乱纪的事儿一样都不干,也算是志趣相投。所以微信群也是这么由来。
范思睿开了瓶好酒,给大家满上,而后把餐桌上的好菜拍了个照片。
点开宇宙第一帅,发送。
“说真的,每次看这个微信名,我都想改个备注。”虽然宋齐璋是公认的帅,但谁也没想到他能这么自恋。
樊响笑了一声,道:“改成啥?宇宙第一美?”
范思睿:.......
别说,‘美’比‘帅’更合适一些。
张祎凡接话:“好在我是直男,要不然...”多余的话没说。
“笑死,谁不是啊,但不妨碍那是我男神。”李琳煜与有荣焉。
范思睿怼他:“你可拉倒吧,要是宋齐璋真喜欢男的,你铁定第一个弯。”
李琳煜:“........”
无法反驳。
又过了半小时,宋齐璋才来。
几个兄弟立马彩带花瓣往他身上招呼,这阵仗,要是放他们其他人身上略显滑稽,但是对宋齐璋,反而是锦上添花。色彩在他身上,彰显得更为妖冶。
“生日快乐啊璋儿。”众人庆贺。
“谢了哥儿几个。”宋齐璋边说边往里走。
范思睿拉着人往里带,让他座C位。
“今天你最大,就坐这儿。”
见状,李琳煜把他的餐盘和樊响的换个了地儿。
“你去那边儿,我挨着璋儿。”
樊响无语:“瞧你那德行。”
“别太爱啊兄弟。”张祎凡笑道,转头问宋齐璋:“你咋来这么晚,被围了?”说着,打开手机。
果不其然,热搜前三都是宋齐璋。
宋齐璋点了点头,把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
从在电影院的离奇经历到现在,他汗就没断过。
要不是被吓到,他也不会摘了口罩喝水压惊,更不会被眼尖的粉丝发现,而后层层包围。等助理赶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又赶上大周末,路上堵车,想不迟到很难。
不过对于他的迟到,兄弟几个倒也没说啥,见怪不怪。
齐虎拿了一把烤串过来,放他边上,问道:“你最近工作啥安排?”
作为宋齐璋的高中同学,他们是见证了他从出道到知名,这几年忙的不可开交,经常就是一天三四个城市飞,往年过生日得去公司开直播,所有时间都被榨得干干净净。所以这次他主动邀请大家一起给他庆生,属实有点儿意外。
闷了口酒,宋齐璋暂时让自己忘掉电影院那一幕,缓了缓道:“我准备歇一段时间,除了正常活动,其他工作不接了。”虽然他才24,但近几年影视行业并不乐观,好剧本少之又少,与其消耗自己,不如修生养息。
说着,他又拉开了点衣领,顺带把袖子也挽起来了。
“早该这样了,上次你经纪人让你接的那部戏就有问题,风评并不好。”范思睿点头道。
宋齐璋应了一声,这也是他考虑休假的导火索。
范思睿口中的那部戏是一部大IP的影视剧,剧情等实际上都不错,但是合作的演员有问题,明显是他们公司力捧的新人,台词不用说了,连人物表情都是僵硬的。
“放心,这次真休假。”宋齐璋跟他碰了杯。
坐在宋齐璋旁边的范思睿,冷不丁瞥了眼他露出的锁骨,皱眉道:“这都快入冬了,你这么热吗?好家伙,一下解了仨扣子,我们倒没事儿,你得考虑考虑小煜子。”
突然被cue,李琳煜忙收回落在宋齐璋身上的视线:“我怎么了,我纯洁着呢。”
一旁樊响翻了个白眼:“我们可都看着呢,自从璋解了扣子,你眼睛都直了,就差给你配乐了。”
冯盛一口酒喷出来,旁边他哥齐虎直接开唱:“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琳煜闹了个大红脸,憋了半天没开口。
反观宋齐璋,毫不在意,冲着李琳煜象征性得敞了敞衣服:“来吧小煜子,还想看啥,哥们儿今天都满足你。”
范思睿摆摆手:“可别了,因为你,他一直在弯的边缘来回试探。”
李琳煜脸上红意未消:“就是就是,我要是弯了,你得对我负责。”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晏荣,突然朝宋齐璋凑近,目光之处是他脖颈向下的地方。
众人一愣,正要揶揄几句,就听他开口道:“你这个胎记是不是变了?”之前小小的一块,今天看明显大了不少,颜色也深了。
话音刚落,视线全部聚在了宋齐璋身上。
还真是。
要说宋齐璋外表哪有不足的地方,那一定是他脖子上的胎记,偏红,大概6-7厘米那么大,小时候没有,是高中突然长起来的,去医院检查完没事儿,当事人也就没在意。
宋齐璋下意识用手碰了碰,很平滑,摸不出什么。
他猛地想到了电影院,以及...那个男人。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男人脖颈也有一大片,类似胎记的东西。跟他的颜色一样,纹理非常清晰,像一个图腾。
“像图腾。”晏荣道。
‘噌。’宋齐璋起身:“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吃。”
卫生间内,宋齐璋对着镜子,拉开了衣领。
绯色的胎记颜色变得很深,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延伸,蜿蜒曲折,像是人为刻画的符咒。
不丑。
却处处透着诡异。
尤其在他刚刚经历了一个匪夷所思、且极为真实的幻境。
心跳加剧,他打开水龙头,冲脸。
水流的凉意驱散了燥热,也让宋齐璋逐渐冷静了下来。
兴许是过敏,他想。
这段时间他黑白天颠倒,抵抗力肯定会下降。
宋齐璋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发梢被浸湿,水滴从眉间滑落直下,到鼻梁、下颚,没入脖颈。
还好,胎记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宋齐璋舒了口气,冲着镜子笑了笑,抽出一旁的纸巾擦脸。
随手将纸巾丢入垃圾桶,他刚要走,余光又扫到了镜子。
光滑的镜面突然裂了几道纹,他上前一步,恍惚感觉镜子在动,还反射出点点黑雾。
怔愣之际,十几双手犹如地狱间的魔爪,霎时穿透镜面,直直朝向宋齐璋。
破碎的玻璃四处飞溅,划到他身体各个地方,白衬衣上侵染出血色。
宋齐璋顾不上伤口,此刻,他的脖颈、双手被死死攥紧,分分钟窒息。
他拼命的挣扎,想呼喊,却无法出声。
像是一瞬间,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眼睛被一双手蒙住,身后是熟悉的热源,束缚顷刻间消失。
“呼吸。”低沉的声音仿佛带有一股神力,让宋齐璋瞬时安定。
身体一动未动,此时的宋齐璋已经很难相信这是幻觉了。
“你是谁。”恐慌之际,宋齐璋下意识问道。
他猜测,无论是电影院还是现在,他所遭遇的经历,一定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