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奇案录》炑金Kairos

8、华氏山庄杀人事件（6） 华炽和华桦

　　华炽和华桦去了厨房准备新茶，爱丽丝和李佳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陆明秋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等待着新茶的到来。会客厅又恢复了平静，窗外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呼作响，众人龟缩在有温暖的壁炉房间内，外界的一切严寒此时都与她们无关。
　　华炽她们出去没一分钟后安妮也跟了出去，屋内的环境实在不好，尤其是陆明秋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舒服。虽然同为警察，但是她总觉得陆明秋和她不属于一个世界。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厨房门口，也不是她想偷听，只是凑巧撞上了。
　　“华炽，你说……”华桦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劝你也别乱想。”华炽一边回答着华桦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断。
　　安妮倚在门口抱着胳膊听着里面的声音，心中不免赞同华炽的观点。有时候不知道何尝不是一种福分呢。
　　安妮探出头去想靠的更近一点，厨房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忽长忽短相互交叉。被华炽呵斥之后的华桦并未死心，还是想从华炽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八卦，一直缠着华炽撒娇。
　　这人可真讨厌——
　　安妮不免这么想，要是换做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有华炽这么好的脾气。
　　从厨房口看向窗外的黑暗，一种寒冷与温暖的界限会更加的清晰。一个是冰天雪地的毫不留情的冷酷之地一个是供给人们生存的温暖良乡，安妮正趴在门口偷窥的正起劲，不知道身后黑暗中有一抹清瘦的身影正渐渐靠近自己。
　　“你也喜欢偷听吗？”冰冷的声音从安妮身后传来。
　　“！！！！”
　　受惊的安妮像兔子一样一下跳开，要不是多年身为警察的良好素养自己非得叫出声来不可。
　　待看清来人之后，安妮有些恼怒的呵斥道：“你吓我一跳！”
　　孙师傅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还以为偷听是陆明秋自己独有的习惯呢。”
　　安妮拂袖而去，显然是生气了。
　　孙师傅看着安妮愤而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伤神，自己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华炽华桦端着重新沏好的茶回来的时候众人也已经都平复好心情各自就坐了。
　　等华桦重新给在场的人上好茶之后，陆明秋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又看了看腕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陆明秋拍拍手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吧。”
　　“如果还是读我的隐私的话陆警官就别怪我不奉陪了。”爱丽丝侧对着陆明秋抿了口红茶不满的说道。
　　“嘿嘿，怎么会呢，我们是在讨论大家的杀人动机啊，轻微涉及到隐私也是不可避免的啊。”陆明秋打着哈哈，不要脸的样子仿佛刚才在读人家隐私的那人不是自己一样。
　　真是够厚脸皮的。安妮不屑的瞥了陆明秋一眼，心中想道。
　　见陆明秋这么不要脸，爱丽丝心中愤懑，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的将茶杯放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陆明秋也不在乎爱丽丝的动作，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下说道：“刚才我们已经讨论了艾尼斯和莉莉丝的动机，两人的动机无法洗脱。至于爱丽丝嘛……”陆明秋故意拖着不说还抬头看了爱丽丝一眼，爱丽丝脸侧过去不看自己这边，但是陆明秋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爱丽丝眼神的变化。察觉到爱丽丝的情绪之后，陆明秋就像是得了糖的孩子，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
　　安妮看着陆明秋的动作，心里越发觉得这人变态，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呢？”见陆明秋不说话，李佳忍不住问道。
　　“爱丽丝没有明显动机杀害华植。”
　　“啊？！”
　　“什么？”
　　“你没开玩笑吧？”
　　听到陆明秋的话，众人的反应都出奇的统一。
　　“没有动机那你还……”爱丽丝刚想朝陆明秋发火，但是瞥到安妮射过来的冷冷的眼神愣是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来。
　　“她真的没有动机吗？”李佳坐直身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动机就是没有，难道在座的每个人非都得有杀人的理由吗？！”爱丽丝打算将压下的不满的情绪都倾泻在李佳身上。
　　“你激动什么？我也就是问问而已，免得陆警官忽略了什么。”李佳撇过头去，明显是不相信爱丽丝是无辜的。
　　“你！！！”
　　“爱丽丝确实是没有动机，但是我也没说她是完全清白的啊。”陆明秋打断两人即将又燃气的战火。
　　“啊？”听到陆明秋这么说，这回轮到爱丽丝不解了。“您明明说过我没有动机啊，没有动机怎么会犯罪？”
　　“没有动机也不代表没有犯罪的事实啊。”陆明秋耸耸肩。
　　“啊？我不明白，您能给出个明白的解释吗？”爱丽丝皱着眉头，一副你要是不能给我个好理由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是啊，既然没有动机，那怎么犯罪啊？”露易丝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根据我以往的办案经验，没有动机的人一般不会作为主犯存在，而是从犯。”陆明秋活动了一下肩膀，别墅的沙发虽然柔软，但是坐久了还是会腰酸背痛。
　　“从犯？”李佳像是发现了华点，“我知道了！我以前看的犯罪电影里面有这种人！”
　　“您明白了？”
　　“这种从犯就是在主犯杀人之后为主犯收拾其遗留的线索痕迹的人。”
　　“没错，李佳小姐的猜测是对的。”陆明秋点点头表示认同李佳的观点，见另外的几人还处在懵懂的境地，于是就继续解释道：“这种人虽然对被害者没有动机，但是对于从犯来说主犯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从犯会帮助主犯逃脱法律的制裁。”
　　“所以现在还不可以完全排除爱丽丝的犯罪嫌疑。”
　　“怎么会……我怎么会……”爱丽丝还想为自己争辩，但是被陆明秋打断。
　　“好了，我们继续吧！接下来的是李佳小姐。”陆明秋面带微笑转向李佳。
　　陆明秋的笑让李佳有点如坐针毡，咽了咽口水，李佳决定主动出击。
　　“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警察就需要这种配合警察工作的好公民！”
　　“切——”爱丽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陆明秋翻了翻手里李佳的资料，这些年李佳的绯闻简直是满天飞，精简过的资料都比被人厚出一倍。关于李佳的资料虽然多，但是有异常的还真没多少，这些年她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税务问题和超速的罚单，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管的。
　　“说实在的，您还真是清白啊。”陆明秋翻着手里的资料感慨道：“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偷漏税和未缴纳的超速罚单了，比起其她影视圈的演员来讲您真是身家清白非常了。”
　　“这么有钱还偷漏税？！”安妮探头过来看着李佳的资料略带鄙夷的说道。
　　“额……这、这肯定是我的会计忘了纳税了……”听到自己偷漏税的李佳心虚的瞟了眼陆明秋和安妮，放在膝上的手指不断地搅弄。
　　“没想到啊，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演戏都不从演坏人的李小姐竟然也会偷漏税啊。”露易丝咂舌道。
　　“我说了是我的会计忘了纳税了！我没故意偷漏税的！”面对露易丝的嘲讽，李佳直接跳脚。
　　“说实在的，同样我也没发现李佳小姐有什么杀害华植的动机。”陆明秋摇摇头说道：“如果说华植和李佳小姐唯一的冲突的话也就只有艾尼斯小姐硬要选李佳小姐作为华氏的代言人这件事了，但是当事的两人并未有直接冲突，所以李佳小姐也不必为了这件事杀人吧，而且李小姐最近也并未出现经济窘迫，也不是非要拿这个代言的。”
　　“您说的没错，我是没动机的！”李佳面带微笑用力的点头，非常赞同陆明秋的话。
　　“但同样的，李佳小姐也因为和爱丽丝同样的问题，也是不能排除作为从犯的嫌疑的。”
　　“嗯！”李佳用力点头。
　　“可是您说了这么大半天，我们为什么要做从犯啊？谁能让我们豁出去犯罪也要包庇啊？！”爱丽丝抱怨道。
　　“这就难说了。”陆明秋叹了口气，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谁知道在座的有没有谁钦慕谁啊……”
　　说完，陆明秋的眼睛逐渐扫过几人，想要从几人的脸上找出破绽。人心虚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您别闹了，我们就算有心维护，那也不会去包庇犯人吧，毕竟那可是杀人啊！”
　　“对啊对啊——”
　　“是啊没错……”
　　“……”
　　“安静！”安妮受不了几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怒吼道。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自从得知安妮的真实身份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畏惧了不少。
　　“好凶啊——”李佳小声嘟囔却也老实的坐了回去。
　　安妮听到了权当没听见，陆明秋没憋住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既然几位都没异议了，我们继续。”
　　李佳等都在心里鄙夷，这哪里是她们没异议，这是强制关机啊。
　　“那接下来就是分析露易丝小姐的动机。”陆明秋看了露易丝一眼，后者身躯顿时一阵，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哦！那可有意思了——”李佳坐直了身子，就等陆明秋爆露易丝的料了。
　　爱丽丝看了隔着一个人的露易丝一眼，露出担心的神色。
　　几人的表现安妮看在眼里，又转头看向陆明秋，等着她读露易丝的资料。坐在黑暗中钢琴旁台阶上的孙师傅不知道在哪寻了一个烟灰缸，就地坐下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昏暗中的一丝火焰就像是黑夜里的太阳一样，离谱却也合情。
　　“露易丝小姐啊……”陆明秋装作烦恼的样子胡乱翻着手里的资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安妮看着陆明秋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奇凑过去。
　　“您想听什么？不如我来亲自告诉您？”露易丝苍白着脸说道。
　　会客厅没有开电灯，这是陆明秋嘱咐的。她认为在昏暗的环境下，人们的肾上腺素会升高，露破绽的几率更大。燃烧的壁炉昏暗的光线下，橘黄色的火光照在露易丝的脸上都没办法补足她脸上的苍白。
　　“我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是吗？”陆明秋嘴角轻咧，就差一副金丝眼镜了，完美的斯文败类。
　　安妮看着陆明秋眼中愈发膨胀的暴戾，脑中疯狂想起自己上司说的那些关于陆明秋的恐怖事迹。这人真的不正常！
　　“那——”陆明秋故意顿了顿，略带玩味的看向露易丝说道：“那请露易丝小姐告诉我，您跟华植是什么关系？”
　　露易丝并未迅速做出回应，她的烟瘾犯了，手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半晌，露易丝缓缓开口道：“她是我的赞助人。”
　　“什么赞助人？”陆明秋追问道。
　　“出国留学的赞助人。”
　　“您不是某位富商的千金吗？怎么会出个国还需要赞助呢？”陆明秋扬了扬下巴，往后一靠，“这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啊！”
　　“我确实不是富商的女儿，我母亲就只是L市的一个渔民而已。做着早出晚归，最苦最累的活计。”露易丝用手揪着沙发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你还对外宣称自己是E市的企业家之女？”
　　“那不是我说的！”
　　“可你没有反驳不是吗？”
　　“我……”
　　“你享受着别人的奉承，你贪婪的享受着谎言带来光环，即使你有真才实学，但是人总是贪得无厌的。”
　　“我是贪得无厌，但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过别的过分的行为了！”露易丝反驳道。
　　“但是你害怕了，害怕失去谎言带来的这一切，而华植是唯一一个知道你过去的人，自然就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你……”
　　“我没杀她！我没有！”露易丝嚷道，“我没有理由杀害她！”
　　“没有理由？”陆明秋意味深长的看了露易丝一眼，“真的没有吗？”
　　“够了！”，爱丽丝暴走，“您有些过分了吧！在场的诸位再怎么着也都是Y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由得您这么放肆！”
　　“放肆？”陆明秋眼神沉了沉，神色冷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爱丽丝咽了咽唾沫，陆明秋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但自己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得反悔的余地。
　　“我哪里放肆了？”陆明秋不屑的咧了咧嘴角反问道。
　　“你！你刚才…你刚才…就是问露易丝没有理由的时候！”爱丽丝磕磕巴巴的说道，“你刚才那个眼神…那个神态…那个意思……”
　　李佳看着爱丽丝的表现，这次不免的有些佩服她的勇敢。虽说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放肆在，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陆明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