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印第安纳信使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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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任何与瑞凡有联系的好莱坞明星都遭受到了骚扰。
此时薇诺娜正在为寻找失踪女孩波莉•克拉斯而四处奔波，但小报记者在乎的从来不是被绑架的少女。他们只是一味地追问“你怎么看待瑞凡•菲尼克斯”“他的死是否另有隐情”，气得她当街和狗仔大打出手，还弄伤了自己的鼻梁。
类似遭遇的还有基努。他在得知这个噩耗后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与自责之中，多次被拍到烂醉街头。
里奥就更不用说了，被经纪公司勒令不准离开家半步以免惹上麻烦。诺拉则整日躲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
于是唯一的自由人托比，就这样承担起了照顾两位好友的重任。毕竟在好莱坞狗仔看来，托比•马奎尔就是个游走在演艺圈边缘的透明童星，这反而成为了最好的保护罩。
他每日清晨出门，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伯班克的街头报亭、熟食店和影音店之间，买好东西后先火速赶往里奥家。
门外照例蹲守着三个戴墨镜的魁梧保镖。见这个熟面孔踩着单车过来，为首的人吐了口烟，懒洋洋地挥手放行。
“行了，又是詹金斯家的小子，从后门进去吧。记得别像上次那样在里面逗留太久，不然就等着我们把你拎出来。”
顶着保镖们颇具压迫感的凝视，托比一溜烟地钻进里奥家，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不出他所料，里奥的房门像往常一样大咧咧地敞开着。
“呼，”托比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你预订的道奇队最新赛况剪报，然后还有《刺猬索尼克2》通关秘籍，都是昨晚我一笔一笔给你整理的...”
里奥不为所动，只留给托比一个忧郁的背影。书桌上凌乱地散落着没吃完的披萨、餐厅收据，还有几张被揉成团的白纸。
托比叹了口气。他知道里奥肯定不会好好吃饭，于是特地跑到唐人街，点了那家中餐厅的烧鸭饭与蜜汁叉烧。
“……你要是现在饿了，就趁热吃吧。我估计你连早餐都没吃。”
里奥的鼻子轻轻翕动了几下，肚子配合着发出了咕咕的响声。他伸出手把筷子折成两半，刚递给托比，外面就传来了保镖不耐烦的敲门声。
“嘿，我们在吃饭！”里奥怒气冲冲地抗议道。
保镖才不管这些，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于是托比就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掐着胳膊抬了起来。
“小子，平时是不是没吃饱饭，怎么这么瘦。”左边的保镖掂量了两下，又捏了捏托比的手臂，“不过手上有肌肉，还挺结实的，不像某些弱鸡……”
在里奥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视下，托比被抬下楼梯并抬出门，好在保镖没有直接把他丢在水泥地上，而是体贴地扔在了后门草坪上。紧接着他就被保镖下了驱逐令，只好顶着大太阳哼哧哼哧地骑回去。
詹金斯家门口。
莱西正趴在太阳底下，用爪子扒拉着玩具，鼻子拱了拱上面的绒毛。看见托比把自行车靠在台阶旁，它丢下玩具，摇晃着尾巴就迎了过来。
托比挠了挠它围脖上的鬃毛，莱西享受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考虑到诺拉这个点可能还在午睡，托比提着东西先回房间。
诺拉总是把自己卧室弄得乱七八糟的，墙上贴满海报、合照和涂鸦，地毯上散落着剧本、画板和设定集，旁人进来可能都没法落脚，但她自己闭着眼都能找出东西藏在哪个角落。大卫曾用木板给女儿弄了个公告栏，让她把东西都用钉子钉在框内，结果没过几个月就溢出来了。
相较之下，托比的卧室简直就是样板间，每件物品都有专属分区，一切井井有条。
在出发去纽约前，诺拉担心自己的剧本书籍落灰，就全部放到了托比房间，并且“大方”地允许他随意翻阅。看着书架上摆得东倒西歪的《魔戒》《龙枪编年史》《龙枪传奇》这些大部头，托比把它们一一摆正，隔段时间就进行大扫除，顺便把架子上的灰也给擦掉。
不过六月份起他就跟着救援队伍去堪萨斯城了，因为走得匆忙，连房间窗户都忘了关。差不多半年过去，纸质书皮上积攒下来一层肉眼可见的毛絮。
托比伸手试图把书抽出来，凑近想要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结果飘起的浮尘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
他下意识用右手捂了一下鼻子，赶忙去洗手。当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对面的房间门也打开了。
诺拉的头发乱糟糟地炸开，本来就有点卷的发尾直接打结。她的眼圈通红，绿眼睛里布满血丝，本来就白晳的脸颊更显苍白瘦削。
托比以为她要去厕所，于是微微侧身让道。结果诺拉直接飘进了他的房间，蜷缩在椅子上。
书桌上摆着今日份的漫画书、报纸和炸鸡华夫饼，是她前几天说过想吃的。
诺拉抽了抽鼻子。
“谢谢。”
她没有先看报纸，而是翻开了托比带来的DC漫画《睡魔》。尼尔•盖曼笔下的“死亡”是一个撑着黑伞、画着荷鲁斯之眼的哥特少女，她带来的不是恐怖与深渊，她只在生命的尽头给予亡灵以温柔的拥抱。
托比沉默地注视着女孩的侧脸，希望这能够慢慢抚平诺拉心中的创伤。
现在大街小巷的娱乐报纸头条都是瑞凡的消息，其中不乏部分无良小报恶意揣摩他的死因。托比怕影响到诺拉和里奥的心情，买的都是些体育报和文学类报刊。每遇上一张无良小报，他就会匿名举报报社侵犯公众人物名誉。
诺拉翻到下一页，抬头看了眼托比滑稽的打扮，然后破涕为笑。
“你今天就是穿着这身行头，满大街乱跑的？”
托比伸手扶正脑袋上的报童帽，然后又拢了拢身上的巴尔马肯风衣。
这件风衣是大卫从苏格兰带到加州的念想，他在瘫痪之前是身高六英尺多、浑身肌肉的硬汉警探。而托比骨架偏小，只能勉强撑起这件风衣的派头，看上去的确像个偷穿老父亲衣服的小屁孩。
“其实你之前在《灵异印第安纳》里的形象就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十九世纪英国报童。”诺拉评价道。
她说的是两年前托比在这部连续剧里的客串角色Tripp McConnell，一个痴情的年轻鬼魂，因为一封几十年前没能送出的情书而无法安息。
“额……是吗？其实那身衣服是我自己试镜时准备的，然后正式拍摄的时候刚好用到，现在还挂在衣柜里，你要是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换上……”
托比突然打住了话，他懊恼地咬了咬舌尖。
老天，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那个角色可是一个游荡人间的鬼魂，现在提起这个不就是在揭伤疤吗？
他坐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盯着诺拉的反应。但她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完了漫画书，顺便抬手摸了摸托比的头发。
两人默默分吃掉那份炸鸡华夫饼。在收拾完包装盒后，诺拉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走吧，我们去后院踢球。”
后院的草坪在深秋的风中枯黄。原本这只是个小草坪，但大卫硬是把后院堆砌杂物的仓库拆掉，把这里扩成了一个迷你球场。
诺拉在前面不知疲倦地奔跑、停球、大力抽射。不过她的球技实在不怎么样，每次皮球都会狠狠撞在球门上或者直接踢飞。
托比没有因此松懈，反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弯下腰观察着每个球的轨迹并做出预判。
踢满一小时后，两人位置调换。就这样不间断地踢了两个小时，他们才累趴在草坪上。
诺拉捋了捋额前滴汗的碎发。她把脸深深埋在草地上，呼吸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托比倚靠在球门门框旁。
其实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诺拉，而是独自一人被困家中的里奥。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似乎内心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自己曾经试图旁击侧敲过，但又问不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里奥曾经鲜活的笑容一点点淡去，连那头金灿灿的头发都黯淡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印第安纳信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