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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控制
“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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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你现在听起来就像个土生土长的伦敦姑娘。”一周后的录音室里,BBC选角导演摘下耳机,满意地冲诺拉竖起大拇指。
那些被外祖父拿戒尺敲手的日子,终于得到了回报。诺拉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角色,这也是她演艺生涯中第一次参演电视剧。
初秋的微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湿冷。几天后诺拉跟随剧组,开赴位于德比郡的英格兰峰区国家公园。在这片常年被薄雾笼罩、遍布着荒原与石灰岩的壮丽外景地,她终于见到了即将共事的主演们。
当那个顶着一头卷发的男人出现在片场时,诺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是汤姆•贝克!活生生的博士!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手指死死攥着剧本的边缘,拼命克制着想要尖叫着扑上去要签名的冲动。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我是个专业的演员”后,诺拉深吸一口气,换上端庄得体的微笑,走到他和饰演尤斯塔斯的大卫•斯韦茨面前。
“早上好,贝克先生,斯韦茨。我是诺拉•詹金斯,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去纳尼亚冒险。”
“哦,纳尼亚又来了一位勇士。”汤姆•贝克温和地微笑着,他此刻已经穿上了沼泽怪人普德格伦那身破烂披风,“希望接下来的旅程不会让你觉得太无聊。”
诺拉脸上不显神色,心里却在疯狂放烟花,她已经等不及要在偶像面前表现自己了。
几天后的拍摄现场。
“停!”
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喊话。
“2号机切全景,3号机切推特写!吉尔,注意你的走位,你的身体挡住了尤斯塔斯的背光!重来!”
诺拉猛地停下脚步,赶紧往左边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用彩色胶带贴出的站位标记。
三台巨大的广电摄像机像冰冷的钢铁巨眼,从不同角度同时死死盯着她。在这里,她必须在导演喊“Action”的瞬间调动出充沛的情绪,同时还要一心多用地计算光影、站位和多机位切换。这对依靠直觉和爆发力来演戏的诺拉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在拍摄绿衣女士变身为恐怖的巨型绿蛇、企图绞杀主角团时,诺拉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直面怪物的恐惧。在《异形2》的片场,她面对的是压迫感十足的“异形女王”。她本以为BBC再穷,至少也会弄个简单的蛇头模型。
结果开拍前,道具师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伸缩杆,杆子顶端用灰色绝缘胶带绑着一个网球。
“詹金斯小姐,这就是那条巨蛇,CGI团队会进行后期处理。等下请你盯着这个网球尖叫。”
诺拉盯着那个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旧网球,嘴角疯狂抽搐。
“我们要对着一个……网球,释放出面临死亡的战栗?”诺拉转头看向斯韦茨,后者回给她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Action!”
在导演的口令下,诺拉硬生生地把想要爆笑的冲动咽了下去。她逼着自己瞪大那双绿眼睛,看着道具师举着网球在他们面前左摇右晃,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还得准确无误地踩在光圈的标记里。
“非常好!下午茶时间到,大家可以先休息会儿。”
导演拍了拍手。
汤姆•贝克从助理手里接过红茶,笑眯眯地和旁边的灯光师聊起了下午的司康饼味道如何。他能在瞬间从情绪中抽离,又能在下一秒披上角色的外衣,精准卡位,情绪饱满。
诺拉端着纸杯,看着老戏骨们游刃有余的背影,心里由衷敬佩。
紧锣密鼓的拍摄周期转瞬即逝。当剧组在寒风中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导演宣布《纳尼亚传奇:银椅》全剧杀青时,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大家正忙着拥抱告别,诺拉翻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了卡梅隆之前送给她的那本塔迪斯日记本。她红着脸,一路小跑到正准备去卸妆的汤姆•贝克面前。
“贝克先生!请等一下!”
贝克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平时在片场沉稳得像个小大人的诺拉,此刻却紧张得连脖子都红了。
“能……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诺拉将塔迪斯日记本和签字笔双手递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贝克接过日记本,看到封面上的蓝色警亭,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老天!我还以为你没看过《神秘博士》呢!”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翻开日记本签名,一边打趣道,“你这几个月在片场装得太像那么回事了,演技好到把我都骗过去了!”
“我其实是您的超级粉丝!只是怕在工作的时候表现得太业余,所以一直憋着没敢说。”
诺拉腼腆地笑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珍藏的音速起子。看到这个老伙计,贝克像个老顽童一样兴奋地接了过去,摆弄着起子,配合着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专业的态度永远值得赞赏。”贝克龙飞凤舞地签好名字,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小小的纸袋。
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时间领主的神秘与狡黠。
“Would you like a jelly baby?(想要来个果冻宝宝吗?)”
诺拉点点头,颤抖着手从纸袋里拿出软糖塞进嘴里,只觉得整个人都飘到了云端。随后她拉着贝克,让助理帮忙拍了好几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合照。贝克好脾气地配合着这位小粉丝,摆出各种各样的搞怪造型。
带着满满的收获与签名合照,诺拉飞回了洛杉矶。
她郑重其事地买了一个精致的胡桃木相框,将那张和汤姆•贝克的合影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挂在卧室的墙上,就挨着那张《伴我同行》的首映礼海报。
大卫摇着轮椅停在卧室门口,看着女儿对着墙上的照片傻乐。
“看来这趟英格兰之旅,让你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吹了吹咖啡的热气。
“不仅仅是学到了东西,爸爸。”诺拉转过身,收起了迷妹的笑容,“我发现在片场,单靠本能和爆发力是走不远的。当你需要对着一个网球流眼泪,还要同时配合三台摄像机的走位时,野路子根本行不通。”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本塔迪斯日记本。
“我不想一直凭直觉和天赋演戏了。等我高中毕业,我要去全美最好的表演学院,系统地学习戏剧理论,学习如何控制身体和口音。”
大卫欣慰地张开手臂。诺拉扑到他怀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爱撒娇的孩子。
“这是一个绝佳的计划,博士会为你感到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