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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好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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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当他用艾草灼烧慕婉清胸前的月牙疤时,黑血溅在他的铠甲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慕婉清的手指突然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别看……”慕婉清气若游丝的呢喃被风撕碎。
黑耗子突然从慕婉清的衣襟里窜出,落在将军脚边。它通体漆黑的眼睛此刻却变成了琥珀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将领的佩刀已经出鞘,刀尖抵住耗子咽喉时,竟从它体内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
“这是……”将领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蛊虫在他刀尖扭动时,他看清了虫身上密布的符文——竟与宫中太医署秘典里记载的“蚀骨蛊”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不止。
慕婉清残缺的下颌突然剧烈抽搐,从伤口里吐出一块带血的黑色物体。那是半融化的蛊虫尸体,表面还沾着她的心头血。
将领立刻将艾草按在伤口上。
这次,黑血不再腐蚀金属,而是渐渐转为鲜红。
远处传来采药人的歌声。
将领抬头望去,看见山坳里那个腰挂药篓的身影,那人药篓上的并蒂莲纹样,在阳光下与两人胸前的玉佩交相辉映。
慕婉清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襟,溃烂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将军……我……要吃饴糖……”
当一滴露珠从树叶滑落时,将领怀里的慕婉清终于沉沉睡去。
她残缺的下颌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详,溃烂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将领将昏迷的慕婉清轻轻放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手指仍微微发颤。
他仔细检查她胸前愈合的月牙疤,发现新生的肌肤下隐约可见淡粉色的疤痕,像初春枝头刚冒出的新芽。
营帐外,采药人正在用陶罐熬煮草药。
将军掀开帐帘时,正看见他将一株深紫色的草药投入沸腾的药汤。那草药入水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的紫烟在晨光中凝成奇异的纹路。
“这是……”将领皱眉。
采药人头也不抬:“宫里人才用的蚀骨蛊,得用雷公藤配血灵芝。”他突然压低声音,“这姑娘命大,蛊虫没钻进心脉。”
将军将慕婉清轻轻翻转,发现她溃烂的下腹处已经结出一层薄痂,他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
慕婉清在昏迷中发出细微的呻吟。将领立刻停下动作,看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前的衣襟。
这动作让他想起昨夜她攥着玉佩的模样,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夜幕降临时,将领坐在篝火旁守夜。
慕婉清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她的手指仍在梦中微微抽搐。
将军将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发现她溃烂的下颌已经不再渗血,结痂的边缘开始脱落,露出新生的嫩肉。
采药人突然掀开帐帘:"该换药了。"
当新鲜的药汁敷上伤口时,慕婉清突然皱了皱眉。
将领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住什么。采药人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别动,这药要敷够时辰。”
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慕婉清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将军忽然发现,她溃烂的眼角竟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不是黑色的蛊血,而是真正的眼泪。
黎明时分,慕婉清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胸前的伤口,当指尖触到光滑的新皮时,突然紧紧抓住了将军的衣襟。
将军将她的手指轻轻包在自己掌心,发现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泥土。那是她挣扎时抓破的地面留下的痕迹。
营帐外,第一缕阳光照在采药人药篓上的并蒂莲纹样上,将军抱着慕婉清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