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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成都) ...
迟菲和狸仔抵达成都时,天色刚擦过灰蓝,一人一猫的旅途就这样开始了。
原本狸仔的出门是需要做宠物报批的,但是好在狸仔也不是单纯的猫,出行的困难基本上就完全消除了。
泡桐树街的行道树已经落了第一轮叶子,街口的小书店门前堆着一筐一筐的散本处理,封皮泛黄得像山城的光线。她拖着行李走在石板巷子里,狸仔踩在她行李箱的盖子上,一路站着像个巡视过往气味的老住户。
迟菲没有选择打车到旅社,反而是坐的地铁,从出口出来的时候走了些距离,直到走到了旅社,远远看到旅社门口挂着一只破了角的风铃,推开门进去时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柜台后是一个穿着旧T恤,扎着发圈的中年老板,正在数零钱。
他看了她一眼,刚要说欢迎,目光一转落在狸仔身上,立马笑出声来。
“哎哟,这只猫怎么这么神气?你这是捡了个招财猫回来啊?”
狸仔顺着对方的话跳下行李箱,尾巴高高一竖,然后轻蔑地甩了甩,走向前台角落的小沙发。
“隔壁茶铺就有只猫,长得还没它讲究,天天蹲在招财猫旁边被拍照,嫌得要命。”老板乐呵呵地往旁边递了钥匙,“你这只就不错,自己就像一尊招财猫。”
迟菲接过钥匙,忍着笑:“确实,确实,我的猫真的是招财猫。”
狸仔看她一眼,脑袋上浮现只有迟菲能看到的字。
【哼!是不是招财猫,我也是好猫。】
迟菲安排的屋子在二楼,迟菲看门进屋放下行李,而后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帘。窗户斜对着老街另一边的水杉树。她把包放下,狸仔跟着她的动作,自己蹦上窗台趴着,仿佛已经判断出安全无异物。
“你要跟我出去,还是自己去玩?”
迟菲已经不担心狸仔会不会失踪这种事情,猫是猫,但猫也不是猫。
【我要出去巡逻呢!晚点回来找你。】
狸仔很快回答迟菲,然后起身顺着窗户就跳出去走了。
迟菲看着狸仔离开,她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换了身干净衣服,拿着电脑去了巷口那家开到深夜的咖啡馆,这是一种新习惯。
迟菲本身就很喜欢旅游,以前是没有钱,现在拿到了两年的加班费,迟菲想自己每天换个城市坐咖啡馆也是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狸仔也一样的,它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出去巡逻的时候,迟菲也去咖啡馆就去坐一会儿,人和猫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
迟菲没有走太久,附近的咖啡馆很有个性,迟菲点了一份拿铁,就坐在咖啡馆看数据整理图像,最近拍摄狸仔的账号做的很好,迟菲想要在这个账号上发布自己旅游的视频,带着猫旅行想想就很治愈。
只是迟菲还没有做过账号,她只能尝试整理自己可以拍摄的内容,并看着自己接的代生成AI猫图的订单。
“嗯……怎么调整指令才好一点呢?我总觉得生成的图差了点什么。” 迟菲自言自语,一口咖啡接着咖啡,思绪总是卡顿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排列的数据表看起来像是一条慢慢生长的植物。
咖啡馆不大,临街落地窗上贴着几张猫耳贴纸。
迟菲结束一段落订单的完成,左右扭扭脑袋,随后打开小地瓜后台,新的数据比她想象得还好。
最新的一组照片是狸仔坐在昭通的古建筑的墙壁上,小猫看着远方眼睛圆圆的,这个照片已经突破12万浏览量,点赞和转发层层递增。
评论区有不少人模仿构图,拍下自家猫靠在窗框,铁门,还有电线杆旁的照片,还配上各式各样的台词。
有一条图特别火,风格完全不一样,是只橘猫坐在一张铺着非洲草地背景的合成图里,猫面朝镜头,一本正经。配字是:“妈妈,我今天不用回家吃饭了,大舅请我吃饭。”
她盯着那图看了半天,尤其是看到猫咪身后的狮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1
隔壁桌的女孩看了她一眼,迟菲抬起头,摆摆手说:“对不起,我不是笑你。”
女孩点点头,笑了一下,又低头去读她的小说。迟菲重新刷回那张图。狸仔的账号下面,不少人开始用同样的语言方式代猫发言。
“妈,我今晚投靠快递员了”
“别找我,飞机要降落在阿根廷了”。
世界好像在用某种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宁愿相信的情绪与她互动着。
迟菲没想到自己做的图数据这么好,她喝了口拿铁,在电脑的便签APP上写下一句:“猫走远了,但它们都还在说妈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下一条视频的评论出来了。
狸仔还没回来,旅游治愈系统没有给迟菲任何的提示,但是迟菲也不着急,电脑收回包里,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出门前又刷了一眼手机小地瓜后台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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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点赞评论来自一位博主,对方留言你家猫一定知道它在拍给谁看。
迟菲轻轻合上手机,走回夜色里的泡桐树街。
回到旅社时,夜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泡桐树街的树影落在路灯下,斑驳成细细碎碎的云纹。她推开门,老板已经不在前台,灯光比刚来的时候暗了一档,前厅只有那只老旧风铃随着门开合轻轻晃动。
她换了鞋,轻声喊了一句:“狸仔。”
没有回应。
她上楼进屋,灯是她出门前关掉的,现在仍然黑着。窗户虚掩着,风从缝隙里带进一点潮气。窗台上空无一猫。
没回来?
迟菲没想到狸仔出去那么久?
虽然狸仔不是第一天独自出门,而且它是那种哪怕跑得远,路过几条街也会在点上回来报到的猫。这样看似乎也不需要太过担忧。
它不黏人,也不任性,按迟菲的感觉狸仔就像个规律到过分的住户,只是现在,距离它自己跑出去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它还没回来。
迟菲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她轻声喊了一次,又把窗子全开,探头望出去,街道空荡,只有一对情侣并肩走在树影下。
她把窗关好,披了件外套,拿上手机,悄声下楼。街上依旧安静,咖啡馆的灯早已熄灭,街角麻辣烫铺子收摊时把剩下的汤底倒进下水道,空气里带着混杂的香料味。
迟菲开始顺着狸仔平时可能走的路线慢慢找。拐角那家茶铺还亮着一盏灯,老板正在数零钱,她走过去问:“你有看到一只狸猫过来吗?大概七八斤重,走路像个财主。”
老板抬头想了想:“今天没有诶,昨天晚上倒是有一只在我铺子外蹲了会儿,还冲着店里看,后来走了。”
迟菲点头:“谢谢。”
她开始进巷子,泡桐树街的老巷道像城市内部支线,灯光稀疏,一盏一盏地跳开来。
砖墙上有旧海报的痕迹,地面潮湿,墙角还残留着几户人家的晚饭香。
她沿着巷子走了一圈,没找到。回来的路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找狸仔。
在成都的时候,迟菲觉得它都像是带路的旅伴,比自己先熟悉地形,还会找到很有趣的拍摄点,先摸清哪里可以坐着发呆,她从未真正担心过它会消失。
而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好在治愈旅行系统依然存在,迟菲心里着急狸仔怎么还没回来,也不担心是不是猫离开她了。
夜里有点冷,迟菲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的时候不需要看路,回去的时候得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找路, 她走回旅社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她抬头看着窗台,狸仔不在,她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看看狸仔的照片打发等它回来的时间。
第一张是狸仔在火车座位上看窗外。
第二张是在昭通旅馆门口它拍玻璃吓人的模样。
第三张,是她拍的狸仔蹲在一个装着旧螺丝钉的铁盒前,它好奇的看着盒子里尖锐的东西。
那天阳光正好。
她看着这些图,忽然觉得背包太轻,她说不清是猫的重量,还是某种它在场的重量,但很明显,迟菲知道自己不想离开狸仔。
迟菲坐在旅社门口台阶上,没继续找。她只是等,像狸仔以前等她下楼时那样,她低声说:“你以前不是总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没人回答,只有风在树叶上缓缓走过,像狸仔走路时落地极轻的步子。她本来打算回旅社,却在转弯时听见了轻微的动静。
是纸张摩擦、鞋底踩过旧地毯般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迟菲走了过去,只是好奇是不是狸仔在那边。
那是一条暂时封起的小巷,两边挂着几串昏黄灯泡,像廉价露营节装饰。地上铺了几块拼凑的布面,摆着摊,有人坐在摊后,有人趴在地上写字,还有人小声说笑。
一个女生看到迟菲连忙迎上来,语气柔和:“你好,我们这是一个小型旧书共享摊,可以带一本书换一本,也可以直接带走,只要你爱惜书就行。”
迟菲愣了一下,点头。
她没带书,但也没想离开。迟菲走到其中一个布面摊前,摊主是个戴眼镜的男孩,正在摆书,一边摆一边哼歌。
摊上全是翻旧了的书,角落微卷,有的封面脱落,有几本甚至是高中语文教材旁印的延伸阅读选集。迟菲蹲下来,翻了翻。
她随意地抽出一本,封皮已经被翻得发白,边角压着一张书签纸,上面印着成都电力出版社。(2
她随手翻开扉页,却在看到第一页笔迹时,指尖一顿。
书页右上角写着一行小字,“陈陶果 2004年9月购”
陈陶果,她母亲的名字,字体她太熟了,那种带着习惯性□□、偏细瘦的写法,带着她母亲签考试卷末尾名字时常有的笔画特征。
迟菲确认这就是母亲的签名。
她盯着那行字,好一会没动,情绪有点怪,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但仔细感觉一番又觉得是那种在静水底摸到一个干净石头感叹怎么会遇见的奇妙感觉。
“你可以带走。”摊主抬头说,“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写点什么留在书里。”
迟菲轻轻点头,她坐到旁边空着的小矮凳上,打开那本书的第二页,发现下方还有一句淡淡的铅笔评语:“人文和技术不该对立,但别让它们用彼此代替。”
像是批注,又像是母亲自言自语,摊主递给她一支笔和一张留条纸。迟菲没马上写,而是合上书,静静地把手掌放在封皮上。
迟菲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2004年你留下名字,2025年我翻到这页。我们在城市的不同时间相遇了。”
她把便签夹进书里,再抱着书站起来,朝摊主点了点头。
“你好,这本我可以带走吗?”
摊主笑着说:“可以的。”
迟菲没再继续逛,只抱着书沿原路往回走,走出那条巷子时,她感觉风轻了一些,像有东西在城的空气中悄悄落下,又悄悄收好。
狸仔还没回来,但这一次,她好像被别的东西找到了,她坐在临街书店门口那张石凳上,手里抱着那本书。
城市夜灯温柔地洒在书页上,像从上世纪的台灯罩后透出的光。周围没人催促,也没人打扰,只有书页与指尖偶尔的轻响。
这本书的标题她不熟,叫《数据边界与情感结构》。像是某种学院出版物,封面是90年代常见的白底蓝条风格,是迟菲不熟悉但看着莫名觉得妥帖的设计感。
她翻开第三页,是目录,章节名称是人工决策的边界与假设,她打开书后面更细节的内容,正文排版很紧凑,像是要把道理藏进小小格子里。
读了三段,她觉得有些意思,但理解起来也有点困难:“人类的延迟反应,不是低效,而是人类为保留情感留下的缓冲带……如果取消这些延迟,交流将变得和机器一样准确而寒冷。”(3
这段话像某种她母亲会在课堂上投影出来的引语。她母亲是教书的人,语文教师,后来转做教辅写作,再后来去了一家编辑社,最后辞职。
那些年她常听母亲抱怨编辑审稿是扫情绪障碍,但又总深夜伏案读奇奇怪怪的书,说将来你得学会怎么看哪些是人写出来的东西,哪些是不是机器套壳。
机器套壳是什么?
那时候的迟菲其实不明白。
书翻到中间,她看到一张泛黄的便签纸粘在页缝之间,上面写着不要用生冷的的技术遮住人的眼睛。字体明显不是印刷,是母亲的手写。
墨痕有些洇开,像是当年贴上后经历了几轮潮湿。纸边卷起了毛边,但中间那句话仍清晰,像是某种她始终没说出口的提醒。迟菲盯着这行字,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
她缓缓合上书,把便签重新贴好,揣进了包里最靠近身体的一层。
这一夜,她没再去别处找狸仔。她只是坐在街边,看了很久天上的灯光,街道的交错影子,还有那些从老巷里慢慢走出来的人影。
她知道狸仔也许没丢,但在这段意外被母亲名字唤醒的夜晚,她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些母亲仍未加班,房间还有灯光的夜晚。
迟菲把那本母亲的旧书装进背包,再次回到书摊前时,集市已开始收尾。
几位摊主在叠布铺,挂灯泡的细绳一边松了,灯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
空气里有打包纸和未售出的旧书味,深夜城市正在退场,大家都要去休息了。
她准备转身离开,顺着巷口往外走,刚走出三四步,眼角扫到右前方,一截石柱。
那是老街上常见的集柱,总是停在路边,有的还外皮斑驳,涂料剥落。
但那不是她注意它的原因,而是石柱顶上,蹲着一个人,穿着一套孙悟空的的戏服,猴毛头套没完全戴好,露出下巴和一截微卷的头发。
那人一只手撑在膝上,另一只手夹着烟,正慢慢抽着。
灯光从他背后斜洒过来,刚好照出轮廓,一眼看上去,像孙悟空蹲在那抽闷烟。迟菲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
那人也注意到她,他没有马上移开目光,也没有躲,而是轻轻地冲她笑了一下,或许是笑了吧,对方带着面具也看不清楚。
那一瞬,迟菲站在那儿,想到《宇宙探索编辑部》里的某个片段,那个研究UFO的男人说电视机里雪花是宇宙爆炸的余晖,然后一群人走向了寻找科幻的道路,当时她只是觉得那个角色可爱、疯癫、有点悲伤。
而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个看起来疯的人,也许只是没找到别人和他说同样的话。
石柱上的“孙悟空”没有再理她。他低头继续抽烟,像在等什么,也像根本什么都不想等了。
迟菲没有拍照,也没有问他是不是演员,是不是表演,是不是住在附近。
她只是低头走过,脚步放轻了,就像尊重某种未被拆穿的现实。
迟菲走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不在了,就像他本来也不该在那里一样。她把背包拉紧了些,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城市好像不是一个面,而是一层一层的结构,现实一层,记忆一层,想象一层,还有一个被狸仔走过的小缝隙,迟菲喃喃自语了一句:“那狸仔是从哪一层里来的呢?”
风没回应,天色更沉了。
她快步往街口走,脚下踩过灯下的落叶,狸仔还没回来。但这城市,好像在替它告诉她些什么。
空气里的热闹正在低速消退。她刚要迈出最后一个转角,身后某辆停靠的快递三轮车后方,传来一声轻响。
迟菲回头,果然是它。狸仔从那辆三轮车后跳下来,尾巴微卷,后腿还留着一小撮沾毛的干草。它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她走来,眼睛半睁不睁,像刚做完一场不太成功的远征。
“你……”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不是去外星探测了?”
迟菲低头看着它,半开玩笑半认真,非常成都的询问。
狸仔抬头瞄她一眼,没有回应,只是慢慢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把那撮不知从哪沾来的毛絮甩掉,动作不停,头顶的弹幕写着。
【我当然会回来,我们可以是好搭档啊。】
她蹲下来,把它抱进怀里。狸仔没挣扎,也没表现出特别的亲昵,只是轻轻把头靠在她的手腕边,迟菲轻轻摸它的背,低声说:“你知道我不是怕你走远,我是怕你找不到我。”
狸仔尾巴绕了一下她的手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知道它听懂了,迟菲站起身,抱着狸仔往回走。
小猫趴在她臂弯里不动,就那样被抱着,像刚刚完成一场任务的小型行星探测器。回到旅社门口,老板还没睡,靠在前台后翻小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她抱着狸仔回来,老板头也不抬地说:“它应该是去了快递站,那边常有人喂猫。”
迟菲点头:“下次我会给它装个行程记录器。”
老板笑了:“你确定它不是给你装了一个?”
狸仔喵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似乎是表达人类跟不上他,迟菲笑着把狸仔放下,它甩了甩尾巴像是说别太黏人。
但进门没几步,它又停住,回头等她,迟菲笑着跟上,它才继续往楼上走。
那一瞬间,迟菲感觉狸仔不是回来,是在等她一起回。
迟菲脱掉外套,把狸仔抱上床,放在被子外头,自己也坐下,打着哈欠从包里抽出一条毛巾,开始轻轻给它擦背。
狸仔只是一边闭眼一边舔自己的前爪,像在配合她,又像在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她擦着擦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未来来的?”
狸仔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失联快五个小时了?你以前没这样。”
狸仔翻了个身,把肚皮翻出来躺着,头顶傲娇着,【我以前也这么做过,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好,那我换个问法,”她一边继续擦它身上的毛一边说,“你是不是其实是一个被派来研究人类情绪的生物伪装装置?”
狸仔打了个哈欠,伸出后腿轻轻压在她的膝盖上,像在用软体材质提醒她,人类不要想太多,但并不会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迟菲低头看着它那团毛绒团子,笑出声。
“你是个情绪接口吗?有没有数据库?是不是未来世界的猫型模拟器二代?还是说你是傻妞的姐妹款?或者多来A梦的升级款?”
狸仔懒洋洋地用尾巴扫了她一脸毛,然后干脆侧过身,把脸埋进她的手肘窝里,长长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不大。
“我觉得你有芯片。”迟菲忍不住说着。
狸仔没回应。
“而且芯片里还有地图、日记本和快速拍照功能。”狸仔把爪子放到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撒娇起来,并让迟菲不要再说了。
迟菲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伸手,从它头顶开始,一路顺毛摸到背后。狸仔整只身体拱了拱,尾巴圈起半弧,呼吸渐稳。
“你是不是未来世界来的?”她最后一次问。
狸仔不动了,但它不回答。它只是把整个身体靠在她身上,看起来迟菲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被解释的问题。
迟菲把狸仔轻轻抱近一点,狸仔轻轻喵了一声,迟菲忽然有点确定就算狸仔真的是未来来的。那它也是真的在她这儿停留过。
第二天上午,天气微暖,泡桐树街有点像晒过阳光的旧书页,柔和脆响,发黄但不褪色。迟菲坐在旅社二楼的小窗台边,一边给狸仔梳毛,一边翻小地瓜。
狸仔今天没出门,趴在她腿上,把身体蜷得圆乎乎,迟菲手指一滑,刷新页面是她昨天那张图,狸仔蹲在石柱边,背景模糊,灯光从猫背后照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很好看。
网友评论爆了,不是因为照片清晰,而是因为照片看起来不真实,有人留言:“这光感AI跑不了的,至少是模型融合吧?”
又有人说:“太像那种未来题材短片封面了,猫神像,城市遗迹,记忆编码……”
有粉丝调侃:“本来就是AI图,博主说了啊,博主能不能出一版猫猫旅行科幻背景素材包,我要它在太空电站,月球边缘和仿真植物园。”
她点进去看了看,真有人做了,狸仔的图被剪出来,拼进未来城市图景,有一张甚至做得极其精细狸仔趴在一张全透明玻璃轨道边,后方是一座悬浮城市,灯火像液体一样流动。
那图配文是:“妈,不用做饭了,前厅调味系统给我分了一包菜心数据。”
迟菲没忍住笑出声。翻着翻着,她看到了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这只猫让我想到一种东西情绪接口。像是人类在失去语言前最后一个愿意保留的东西。”
她看了很久,没有点赞,也没有回复。狸仔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爪子,歪头把下巴靠在她小腿上,用尾巴圈住了她的小臂。
迟菲忽然明白,这些图不一定非要真假判定。它们可以是实拍的,也可以是AI合成的,可以是狸仔拍的,也可以是它根本没去过的地方。但只要她记得狸仔的神情,它就是真实的,甚至比现实还真一点。
迟菲把手机放在一边,捞起狸仔就抱在怀里说:“你可能真的是一组接口程序,用来缓冲我和这个世界的接缝。”
狸仔舔爪,迟菲点头:“嗯,没错。你也觉得我说得很像对。”她打开手机,把那张狸仔出现在悬浮城市背景里的图保存下来。
狸仔慢慢闭上眼睛,爪子仍搭在她手上,一动不动进入睡眠。
******
离开成都前一晚,迟菲开始整理行李,她得先把东西一件件叠回去,收拾好行李才能回去。
狸仔坐在床脚,看着她把外套压进箱底,又把快没电的相机装进侧兜。
她动作不快,就像习惯了告别,她最后拿出母亲的那本封皮略翘的《数据边界与情感结构》。
她没有再翻,只把它轻轻放在背包内侧,和一叠旧车票、两张拍立得照片装在一起。
那几页纸,现在不只是她与母亲的连接点,更是她与这个城市的无声对话。
狸仔打了个小喷嚏,跳上她的行李箱。她没赶它。它像是在确认什么,很久头顶上冒出来。
【你行李装完了吗?】
她点头:“差不多。”
狸仔嗯了一声,趴了下去,尾巴绕在箱锁旁边,像是帮她封箱。
第二天清晨,市集还未完全收摊。迟菲穿了件风衣,带着狸仔再次回到那条小巷,那群办共享书集的年轻人依旧坐在地上吃泡面晒书,有人还在用透明胶带修补摊布的破口。
迟菲没有说话,拿出一本平时用于笔记和草稿的旧本子,封皮是棕红色帆布,里面贴着狸仔过去几次拍的照片,也夹着她偶尔写下的段句。
迟菲没有挑书,只走到之前遇见那本母亲书的摊前,把自己的本子放下,摊主还记得她,点头示意。
狸仔站在她脚边,尾巴贴着地面,盯着那本她留下的书看了一会儿,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不是给你看的,是给下一个有缘的朋友。”狸仔没反应,但她知道,它听懂了。
迟菲转身离开。风吹过纸张的边缘,发出细碎声响,像极了某种旧页面正在翻开的声音,狸仔跟在她脚边,走出巷子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摊位。
纸页在晨光下晃动,她回头看它:“你又想记下来哪一页?”狸仔舔了舔嘴角,没说话,只快步跟上她。
成都的天气一向温吞,就连晴天也不张扬,这天阳光恰到好处,像是叠在旧纸书页上的一层透光宣纸轻柔的很。
火车是晚上的,迟菲也没有提前去火车站,她抱着狸仔去吃了旅社楼下小厨房做的豆花米线,豆香混着微辣,狸仔舔了几口豆花汤边,就钻进窗边晒太阳。
老板收着盘子,抬眼说:“你们是来旅游的?以前没见过你们。”
迟菲笑了笑:“老板还能看出来这个呢?”
老板点头没继续解释只挥了挥手,像送朋友出门,又像随手赶风,离开前她带狸仔上了旅社天台。
楼顶不大,种着几盆半枯不枯的香菜和小葱,还有一面贴满旧城市旅客留言的风信墙。
狸仔先蹲在风信墙前盯了一会儿,再慢悠悠走到屋顶边缘,坐下。
电缆在城市屋顶之间像弯曲的手写线条,从这一栋写到那一栋,再写进远处还未醒透的天色里。
迟菲没说话,只站在它身边,猫不看她,她也不看猫。两人都在看这城市最后一眼,迟菲取出拍立得,为这段旅程拍下最后一张图。
狸仔坐在天台边,她站在旁边,两人影子被阳光拉长,在屋顶上结成一条温柔、具体、无从解释的连接线,像是旅伴,也像是一种坐标。
她贴出那张照片,在背后写下:“它没说它来自哪,我也不打算问了。”狸仔慢慢走回来,在她脚边绕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她,眼睛半眯,像在说:“我们可以走了。”
迟菲点点头,她没有再回看旅社,也没有发小地瓜。迟菲带着行李出发去火车站,猫跳到她肩膀上。
天色像纸,路像线,猫像印章,旅程重新启封。
1、来自于小红书很火的AI视频
2、这个瞎编的
3、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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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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