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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七月 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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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傅清走到桌前,把手中的咖啡放到苏锦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苏锦拉回思绪,看着面前的咖啡,“谢谢。”她抬起喝了一口,生椰拿铁,三分糖,是她喜欢的甜度,也是她喜欢的口味。
苏锦放下杯子,“很好喝。”
“喜欢就好。”
傅清淡淡一笑,“我看你的裤脚都湿了,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傅清指着那边的员工休息间,“那边有吹风机,你......”
苏锦摆摆手,打断傅清的话,“傅姐,不用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傅清没再勉强,她问苏锦:“你以前做过咖啡吗?”
苏锦点点头,“以前大学的时候兼职做过。”
傅清没再接着往下问,大学做兼职无非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缺钱,一种仅仅为了增加社会经验,她转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
苏锦思考了一下,这跟她之前面试的情况不一样,询问的内容太少了。
是因为他们认识,所以对她宽容吗?
苏锦只好说:“傅姐,你按你们的条件来吧,我再看看我能不能做。”
傅清:“没关系,反正...老板是招兼职,你看你什么时间不上课就过来,一个小时一百块钱。”
苏锦还没消化傅清不是老板这事,听到一个小时一百块钱并没有惊喜,而是惶恐。
苏锦委婉的说:“傅姐,您还是按市场价来吧!”
傅清笑得眼角弯起,“那行吧。”
最后定下来了,因为苏锦周一晚上有课,所以苏锦周二到周日晚上7点到10点,每个小时60块钱。
这个时薪,苏锦还是觉得高,但是架不住傅清的劝说:每天7点到10点之间的客人是最多的时候。
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傅清去柜台给客人结账。
湿哒哒的裤脚被体温蒸发了一些水汽,没那么冰冷,苏锦打算等她过来,就回去。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着桌上的洋桔梗。
“觉得奇怪吗?”傅清在苏锦身后问道。
随后走到苏锦面前坐下,“我第一次见到桌上的洋桔梗也觉得奇怪,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在桌上摆放洋桔梗。”
这里的“他”就是咖啡店老板吧。
苏锦转回视线,好奇的问:“那他怎么说的?”
傅清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苏锦,“他说‘喜欢’。”
苏锦:“那这个老板还真是个率性的人。”
因为他自己喜欢,所以想摆放什么就摆放什么。
傅清笑笑不说话。
又坐了几分钟,苏锦看眼时间,8点多,外面的雨也暂停,她向傅清告别后坐上回家的地铁。
走出地铁站,外面又开始下雨,苏锦撑起伞,路上雨纷纷,雨点拍打着树枝,枯黄的叶子悄悄坠落。
回到家,9点多,脑子晕沉沉,伴随着疼痛。
她知道,这是生理期的并发症。
去卫生间快速洗完澡,苏锦躺在床上。
尽管睡意袭来,因为小腹的疼痛,苏锦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而是在半梦半醒间徘徊。
被窝里热腾腾的,全身都闷出薄汗,她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坐起来。
重重地叹了口气。
走到外面柜子上的药箱里,翻找布洛芬。
翻了一会儿,没有找到。
她猛然想起来,好像上次就吃完了,她忘记买了。
现在这个时间,她也不想出门。
拿出手机外卖app,下单布洛芬,显示半小时后送达。
把药箱放回原位,回到卧室床上继续躺着。
一如既往的疼,她打算刷会儿手机转移注意力。
只刷了不到十分钟,她捏着手机沉沉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好像有意识般醒来,按动手机,没反应,关机状态。
她的药!!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乓,乓,乓……”
不对,这已经不是敲门了,是砸门了。
不会是送药小哥,没找到自己,要破门而入吧。
苏锦立刻穿上拖鞋,一步并作两步地往门口走。
打开门,不远处外卖小哥正在打电话。
傅以诚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袖子撸起,价值不菲的西装随意丢在地上。
看到打开的门,他走到苏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锦抬头看他通红的双眼,他的眼里包含了很多情绪,她看不透。
“你好,你的药。”外卖员递过来一个黄色的袋子,说道:“刚刚打你的电话没打通,他比我还着急,都要撞门了。”
苏锦接过药,对外卖员说:“谢谢,麻烦了,刚刚睡着后手机关机了。”
苏锦眨了眨眼,喊他:“学长。”
傅以诚仿佛回了神,眼皮动了动,说:“苏锦,把手机换成板砖比较实用。”
“既不会给人打电话,又接不到别人的电话。”
话音刚落,傅以诚捡起地上的西装转头回了自己家。
他这是在生气?
苏锦看着对面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关上门。
傅以诚站在门后,听到对面的关门声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傅清的的电话适时的打来,傅以诚按下接听键。
傅清:“以诚,你刚刚说苏锦电话打不通是什么意思?她还好吗?”
傅以诚:“她没事,只是手机关机了。”
傅清:“那就好。”
屋里没有开灯,傅以诚的喉咙有些痒,他想抽烟,明明最近已经在戒烟了。
缓了缓,他走到阳台上,盯着隔壁阳台上露出的光,打了个电话。
苏锦吃完药后,睡意全无。
她无所事事,给林晓晓发了个消息聊天:【睡了没?】
林晓晓应该是在玩手机,立马回:【没睡,在想你。】
苏锦笑意满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晓晓:【姐是女人,如假包换的女人。】
苏锦还在打字,林晓晓的电话就打进来。
“苏锦,大晚上的想我了?”
苏锦蜷在沙发上,说:“晓晓你要是个男的,绝对是渣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
林晓晓说:“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是个高富帅,对你一心一意的那种。”
苏锦又喝了一口水,“我不信,除非你变成个男的。”
林晓晓故作叹气,说:“那可惜了姐这前凸后翘的身子。”
苏锦笑出声,然后把今晚的事跟林晓晓倾诉。
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堆后。
林晓晓砸吧着嘴,“苏锦,傅以诚肯定对你有意思!”
苏锦无语:“林晓晓,你认真一点。”
林晓晓说:“我很认真。”
苏锦把毯子盖在身上,懒洋洋躺着,说:“晓晓,你知道的,他只是把我当妹妹。而且就算没有这事,我也不会再对他生出点其他的心思。”
苏锦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晃眼,眼前闪过五彩斑斓的灯光,就像七年前那个咖啡店一样。
苏锦从高三开始苏父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外地一年,苏母放不下苏锦,犹豫不决,后来在苏锦的劝说下跟苏父一同前往。
苏锦整个高三都住在外婆家,高三上学期结束的寒假,她和林晓晓约在云城一家常去的咖啡店学习。
自从她决定考南大开始,咖啡就成了苏锦每日的提神必备品。
走进咖啡店,点了她和林晓晓平时尝喝的咖啡,找了个视野和光线都不错的窗边的桌子。
刚坐下,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苏锦点开,是一段音频,以为是垃圾信息,并没有在意。
过了半分钟左右,又有一条短信,苏锦随意一瞥,上面写着“关于傅以诚的,你不想听听吗?”
喜欢傅以诚这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苏锦的朋友里只有林晓晓清楚,而且还是林晓晓自己看出来,逼问苏锦确认的。
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锦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插上手机,随后点开。
15秒的语音,苏锦足足听了10遍。
她盯着头顶的灯,眼睛里的水雾把灯光折射出各种颜色,胸口闷痛,脑子很乱,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她想着自己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不考虑他的想法。
一心想着等毕业后追他,却不知道原来他并不喜欢,也不想要。
最后苏锦稀里糊涂的出了咖啡店走回外婆家,后面林晓晓打电话问她情况,哭了好一通。
那天晚上苏母来外婆家看她,她仍然难掩失落和消沉,苏母以为苏锦是因为期末考试没考好而难过,安慰了她好久,说等她高考结束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直到现在,苏锦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段音频里熟悉的嗓音说的每一个字,“我只把苏锦当妹妹,她的喜欢让我很困扰,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苏锦不知道喜欢会成为一个人的负担和困扰,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和快乐,而这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于是,从那天开始,她没有再联系傅以诚,高三下学期,她以要努力学习的名义申请住校,直到毕业前也没有见过他,只在高中毕业后不久见过他一面。
那时苏锦的想法就是好好学习,不是为了傅以诚,也要考个好大学。
就算她决定不再喜欢傅以诚,南大仍然是她的首选目标。
林晓晓后面质疑过那段音频的真实性和发那段语音的人的意图。
但是那时苏锦完全不敢也不想去向傅以诚当面质问,以间接的方式知道,已经让她的心如钝刀子割肉般痛意一点一点积攒,如果当着她的面说出那句话,苏锦不知道会以一个什么样的表现收场。
“苏锦,苏锦...你在听我说吗?”
苏锦回过神,“你刚刚说了什么?”
林晓晓重复:“苏锦,那个视频也许不是真的呢?”
苏锦不想再提,换了个话题,“晓晓,我今天去咖啡店面试了。”
突然岔开话题,林晓晓轻轻叹息一声,问道:“老板帅吗?”
苏锦:“没看到老板,是傅以诚的表姐傅清在那里。”
苏锦接着问:“那个咖啡店兼职是谁介绍给你的?”
林晓晓应该是站在窗边,苏锦能从听筒里听到那边的风声。
林晓晓说:“是乔楠,听说你要找兼职,说他朋友开了家咖啡店招聘兼职。”
苏锦:“那你替我谢谢他,改天请他吃饭。”
林晓晓沉默了会儿,那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她说:“我和他吵架了。”
“为什么?”
林晓晓:“因为昨天我和他,还有他的朋友吃饭,他的朋友说他喜欢清新脱俗小白花。”
苏锦想为乔楠辩解几句,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在车上,她也听见这句话了。
苏锦弱弱地说:“可能他觉得你就是这种清新脱俗小白花类型的。
这个解释无力,太无力了。
林晓晓说:“狗屁,什么小白花,我一看就是明艳大气红玫瑰。”
苏锦也这么觉得,林晓晓一看就是红玫瑰,不矫揉造作,爽朗大方。
两个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篮子话,才挂断电话。
苏锦坐着刷了会手机,门被敲响。
从猫眼里一瞥,随后打开门,傅以诚穿着睡衣,浅蓝色,长袖长裤,跟苏锦身上的很像。
不知道的以为他俩穿情侣睡衣。
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上面飘着坨白色的不知名东西进来。
把门关上,苏锦指着桌子上的碗,“那是什么?”
傅以诚拿着勺子搅动几下,“红糖鸡蛋。”
苏锦眉头紧皱,红糖鸡蛋,长这样,“能不喝吗?”
“不行。” 傅以诚语气不容置喙,“有点烫,等它凉一会儿。”
苏锦只好说:“谢谢。”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沉默了好一会儿,各自玩着手机,苏锦把屏幕刷来刷去,一个内容都没看进去。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傅以诚接起,
“妈。”
“已经吃了。”
“我会照顾她的。”
停顿了几秒后,傅以诚的语气开始带着不耐烦:
“我不会去。”
“凭什么她喜欢我,我就得见她。”
“她的喜欢只会让我困扰。”
“……”
听对话,很明显通话对象是傅以诚的母亲--齐琳。
苏锦静静听着,“困扰”两个字猛然闯进她的耳朵,把原先结疤的心脏,砸出一个大洞,从胸口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痛意。
“应该凉了。”傅以诚打破这份沉默。
“好。”
苏锦把碗端起来,小口小口喝着,这碗红糖鸡蛋,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味道还不错,鸡蛋的清香混杂着红糖的甜味。
喝完后,她把碗拿到厨房清洗。
苏锦觉得,她的灵魂像是被两根绳子拉扯着,她保持的平衡开始动摇,害怕和不安占据了她的大半神经。
年少时的喜欢对他来说是件麻烦的事情,已经让她不敢再往前一步,并迫切收回爱意,她更不希望她是在他母亲的劝说下成为他的包袱。
把碗上的水珠擦拭干净,走出厨房。
傅以诚在低头玩手机,苏锦径直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