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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月 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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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如养花,爱己应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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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韩语歌旋律轻柔舒缓,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磨制的咖啡香,落地窗外的街道,行人三三两两。
“他真这么说的?”
林晓晓一副难以置信的吃瓜表情,从包里掏出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后来呢?快说,我得记下来,新稿子的素材又有了。”
苏锦拿过她的笔记本,“可别,我怕他的迷妹们太疯狂。”
“哪能啊。”林晓晓说:“你这颜值和身材,站在傅以诚身边,那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要是高中的苏锦听到这话,肯定高兴得睡不着。
岁月如梭,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大家都非青春岁月里的少年。
苏锦回忆昨晚,在傅以城说出那句话后,她突然觉得事情朝一个难以掌控的地方发展。
她平静的心湖,仿佛连续不断地投入石子,一圈又一圈荡漾。
她很害怕这种感觉,仿佛置身荆棘从,周围迷雾重重。
那时场面极其寂静。
她稳定心神,说:“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那部爱情电影,声音不大,轻轻浅浅传入耳朵。
傅以城问:“那是什么意思?七年前......”
提起七年前,苏锦就想起她那段无疾而终的单恋。
她打断傅以城,“你都说是七年前了。”
傅以城站起来,一步步朝苏锦走去,直到把她堵在墙角,他轻笑一声,缓缓低头。
苏锦眼见傅以诚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然后移到她的耳边,“口是心非,小兔子。”
......
听完,林晓晓伸出大拇指,“苏锦,你真是太牛逼了。你还是当年见到傅以诚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人吗?”
苏锦浅尝一口咖啡,没有加糖,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林晓晓:“当然在夸你。”
紧接着,她好奇道:“话说回来,你现在对傅以诚到底有没有意思?想不想再续前缘?”
苏锦自嘲地说:“哪有前缘?那是一厢情愿。”
林晓晓喝了口咖啡后,苦得她龇牙咧嘴,“那可不见得,七年前我不知全貌,现在我肯定他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带你看夜景,又带你回南城......”
苏锦看着窗外的车流,“也许就是他一时兴起。”
林晓晓:“你别自欺欺人了,他怎么不对其他人兴起?”
“......”
苏锦和林晓晓吃完晚饭才回家。
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得阳台上的毯子摇摇欲坠。
苏锦走过去,把毯子取下。
夕阳西下,在晚霞的余光中染红天空,天色发亮,暮色浓郁。
苏锦看向隔壁阳台,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盆没有开花的洋桔梗。
碧绿的枝叶,随风摇曳,清新典雅。
这花,苏锦以前也养过,为他养过。
高一的寒假,苏锦和妈妈买年货,路过一个花店,瞬间被店里的花所吸引。
苏母看苏锦喜欢,购买两盆回家,叮嘱她照顾好。
苏锦从网上查阅很多养洋桔梗的攻略,细心呵护,按时浇水,静待花开。
苏锦高一下学期的6月,两盆洋桔梗相继开花,白色花朵纯洁美丽,娇艳欲滴。
数了数,刚好十朵。
开得及时。
6月8日的下午,天气正热,暑气重,外面一丝风也没有。
苏锦小心翼翼把十朵花枝剪下,用彩纸包好,系上彩带。
防止枯萎得过快,她洒上水。
兴高采烈出门,烈日当头,打开伞,不为遮自己,而是怀里的花。
她今天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及小腿,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她纤细的脖颈。
甫一到云城一中校门口,才4:30,门口围住很多等待考生的家人和朋友。
苏锦找了棵大树,在树荫下站立,撑着伞慢慢等待。
天气闷热,周围人潮汹涌,声音喧闹,苏锦额头微微出汗,把花拢在身前,生怕被挤到。
离得近,旁边两个人的声音传入苏锦耳朵。
“傅哥哥什么时候出来呀?”
“快了,还有半个小时。”
“不知道傅哥哥还认不认识我。”
“你傅哥哥记性很好。”
......
苏锦微微抬伞,一男一女在她旁边站着,男生撑伞,女生穿着白t,黑色超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身材玲珑有致。
苏锦看了眼自己干瘪的身材,砸吧嘴。
引起苏锦注意的是女生手中的一束白色玫瑰花,和她手中的白色洋桔梗很像,看起来有几十朵,一层又一层,包装奢华,和她手中的一对比,相形见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五点铃声响起。
没多久,紧闭的大门打开,考生陆续走出,外面的人朝里挤。
苏锦娇小,被人群挤到后面,她急中生智,找了处高台阶踮着脚朝门口望。
终于在众多考生中,她认出了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用力挥手,距离太远,傅以诚根本没发现她。
“学长......”
喊声戛然而止,她着急走下台阶,没注意脚下,右脚一崴,重重倒在地上,手里的花也砸下,脚腕钻心疼痛。
苏锦顾不得疼,把手里的花束捡起来,却发现地上躺着个断了的花骨朵。
皱着眉,试图把它接上。
试了试,苏锦才觉得有些蠢。
既断怎能如新。
她放弃,把花骨朵塞进花束里。
试图站起来,右脚像是灌了水泥,沉重不已。
当她沮丧时,一只手伸到眼前,五指修长,干净削瘦。
抬起头,苏锦怔愣一秒,把花递出去,笑得灿烂,“学长,祝你金榜题名。”
傅以诚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花,眉头紧锁,保持躬身的姿势,“苏锦,你真笨。”
苏锦把手放进他的手中,干燥温暖。
站立状态,苏锦想把手抽出来,可傅以城抓她的力度不轻,他俩的手就一直握着。
她重心都在左腿上,右脚脚尖点地。
身上白裙脏污一片,格外显眼。
“傅哥哥……”
娇滴滴的声音。
苏锦侧身,才发现傅以城后面站着两个人,正是刚刚在她旁边的一男一女。
傅以诚回头,“你们先去云宁酒店。”
女生撇着嘴,不满意地说:“我们答应傅叔叔带你一起过去的。”
阳光刺眼,苏锦的伞被人群拥挤的时候就已收起,她一只手在傅以城手中借力,一只手举到额头遮阳。
傅以城语气带着丝不耐烦,“我等会儿过去。”
“好吧。”女生不情不愿,撇着嘴,“傅哥哥,给你。”
是那束包装华丽的白玫瑰。
傅以诚冷冷的说:“拿不下。”
“那庆祝宴……”女生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苏锦身上扫视,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男生打断,“以诚,那我们先走了。”
最后女生被拉扯着一步三回头离开。
苏锦不用抬头都知道傅以诚看着她,有些内疚,“学长,你不用管我,我等会儿能回去……”
“苏锦,你是猪吗?”傅以城说:“送个花怎么还能给自己弄残了。”
苏锦抿唇,低语:“不小心的。”
“笨蛋。”他说:“你站稳……”
手一松,苏锦就只能看到傅以城的头顶,他蹲着,手法极轻地触碰脚踝,痒痒的。
脸,难以控制地发烫。
“应该只是崴了,不是很肿。”傅以城站起来,“苏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苏锦尬住,左右张望,“可能是天太热了。”
傅以诚怀疑眼神扫过,“苏锦,你不会是害羞吧?”
苏锦的脸更红了,“才不是。”
说完,苏锦一瘸一拐地逃离。
傅以跟在后面,“我扶你,别真残了。”
药店外。
苏锦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雪糕,低头冷敷。
傅以诚从药店里走出来,把碘酒瓶盖拧开,抽出两只棉签,蘸取少量。
“手伸来。”
苏锦乖乖把左手伸出去。
“右手。”傅以诚无奈,“右手手肘磕破这么大一块,都不知道吗?”
苏锦把右手手臂微微翻转,手肘位置红红的一片,“我刚刚没看到。”
棉签落到伤口处,苏锦才感受到疼,忍不住缩手。
“疼吗?”
苏锦点点头。
傅以城语气温柔,“那我轻一点。”
在药店门口坐了快一个小时,苏锦身边的袋子里已经放着七八支融化的雪糕。
天气太热,雪糕化得快,傅以城隔几分钟买一次。
苏锦看了眼时间,七点,他买雪糕还没回。
其实从刚刚他和那两个人的对话,今晚应该是在云宁酒店给他办庆祝宴。
但是因为自己,好像有点晚了。
傅以城从拐角走来,拎着白色塑料袋,由远及近直至跟前。
苏锦仰头,“学长,我现在没事了,你快去庆祝宴吧。”
傅以诚满不在乎,拉开书包拉链,把洋桔梗花束放进去。
包挎在胸前,背对苏锦蹲下,“没事就上来。”
苏锦坐在原地,“学长,我能自己走的......”
傅以诚侧头,“我背你到家只要10分钟,如果我扶你,就你这跳着的速度至少半个小时。”
他补充:“如果你希望我早点去庆祝宴,就上来。”
此话一出,苏锦不纠结,趴在他背上。
傅以诚身量宽阔,看着瘦,身上肌肉结实有力。
苏锦搂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他坚定的步伐,这一刻,好似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她无比希望回家的路能再长一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从那以后,苏锦任由自己的爱意如野草一般肆意生长,直到最后深埋于心。
当年的事情有点久远,苏锦印象中那两盆洋桔梗养了两年多,最后枯萎了,在她高中毕业后扔进了垃圾桶。
外面的敲门声把苏锦拉回现实,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苏锦走到门口。
拉开门 ,只见一个女人穿着华丽,头发盘起,一只手拎着一只香奈儿包包,一只手拍门,看起来很急。
苏锦思忖了一下,说道:“你好,对面的人应该没在家。”
女人听到声音,停止动作,转过身,接着取下自己的墨镜。
“苏锦。”
“齐阿姨。”
两个人一同出声。
苏锦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以诚的妈妈——齐琳,不过也不奇怪,对面住着的是她的儿子。
齐琳上前一步,“苏锦,你怎么在南城?”
在门口聊天总归是不太礼貌,苏锦把门拉开,“齐阿姨,您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坐会儿再说吧。”
齐琳往里面看了一眼,“方便吗?”
苏锦笑笑,“方便的,就我一个人。”
齐琳在沙发上坐下,苏锦倒了杯水,“齐阿姨,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没关系。”
两个人聊了会儿。
齐琳说:“所以你是来南大读研究生,然后租在这里。”
苏锦点点头。
苏锦并不是个非常擅长聊天的人,很多时候都是齐琳问,苏锦答。
苏锦对齐琳并不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在外婆小区里遇到,她只是匆匆打个招呼而已。
说着说着,齐琳开始吐槽傅以诚,无非就是给他介绍对象,要么放鸽子,要么去了后就是摆脸色,饭都不吃就走。
苏锦是知道的,傅以诚对自己不愿做的事和不喜欢的人,就是一副高冷模样,脸上结的冰可以冻伤好几个人。
像是突然找到倾诉对象,齐琳滔滔不绝的说着,并不时从嘴里蹦出“兔崽子”这几个字。
苏锦觉得她很可爱,不厌其烦的应和。
“齐阿姨,喝口水吧。”苏锦把水递给齐琳。
齐琳喝了一口水后,问:“你平时有看到以诚带女孩子回家吗?”
苏锦想了想,她住进来没多久,之前她并不清楚,她谨慎的回答:“我没见到。”
齐琳接着问:“那男孩子呢?”
不怪其他人讨论傅以诚的性取向,就连他的母亲也在怀疑。
苏锦说:“我也没见到。”
“那你知道昨天以诚带谁回南城吗?”
苏锦说:“是我。”
怕齐琳误会,苏锦解释道:“我回外婆家遇到了他,顺路带我的。”
齐琳带着笑意看了苏锦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门外响起“叮”的一声,苏锦听多了,知道这是对门电子门锁打开的声音。
齐琳站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声音不小,“兔崽子,你敢不接你妈的电话。”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进门了。
齐琳走的太急,没带包,苏锦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她准备再过几分钟把齐琳的包送过去。
这个时候齐琳应该在训斥,苏锦现在过去他会尴尬。
等对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苏锦拿着包站在傅以诚门口敲门。
没多久,门被打开,露出傅以诚的冰块脸,嘴角紧紧抿着,看见苏锦,他的表情松动了点,可还是不好看。
“苏锦啊,进来坐。”齐琳过来,拉着苏锦坐在沙发上。
傅以诚把门关上,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苏锦端正的坐着,说:“齐阿姨。你的包落下了,我拿过来了。”
齐琳看着苏锦乖巧的样子,说:“我以后叫你小锦,好吗?”
苏锦愣了下,说:“好。”
齐琳越看苏锦越喜欢,转过头对傅以诚说:“小锦一个人在南城,你以后多照看点。”
苏锦急忙说:“齐阿姨,不用麻烦学长了。”
傅以诚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苏锦脸上,说:“好。”
声音懒洋洋的,仿佛是随口说出的。
齐琳搂着苏锦,“没事的,让他多学学怎么照顾人,省的他总是对女孩子摆着那张臭脸。”
苏锦瞥一眼傅以诚,他刷着手机,仿佛对齐琳的话已经习以为常。
待了会儿,苏锦突然想起来有个作业还没完成,于是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