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修）逍遥，无情 “昭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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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山这里偏僻落后，人烟稀少，的确是修习魔道的好地方。师尊，你能感受到哪里妖魔气最充沛吗？”
昭月抱着剑走在前面，微微侧过头回首问宿云林。
宿云林睨了一眼昭月，一时有些恍惚，不过也快速收回视线，回他：“金丹修为可以察觉。”
昭月慢了脚步，自己好像装过头了。这点怪自己演上头了。
于是昭月选择性装聋转移话题。
“对了师尊，您化神了吗，去人间觉悟苍生了吧？”
不过随后他又发现自己这问题有多智障，几百年前二人就游历人间，宿云林肯定早顿悟了。
可宿云林神色却有些奇怪。
昭月察觉不对，疑惑的问，“怎么了师尊？”
“我修的无情道。”
“……”
失策失策，没想到。
不对！
“什么？！”昭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什么时候…”
昭月急忙闭嘴差点咬到舌头，终于止住了话题。
宿云林没察觉对方的失礼，淡淡的说，“三百年前。”
昭月“噢”了一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心底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莫名有些难过，在脑海里乱想，自己上辈子修的什么道来着…
逍遥。
逍遥道，无入而不自得，无往而不逍遥。
无情道，无牵无挂，无性无情。
两道虽都是灭“情”之道，本质却天差地别。
昭月当年修习逍遥道，为的就是跳脱红尘之外。可以爱，但不执于爱；可以恨，但不困于恨。
如今看来，也算是修成了吧。
昭月点点头，脚步又轻快起来。
我本来以为你会修逍遥道来着。无情道，断欲，斩我，绝友…
绝友啊……宿云林。
昭月没说话，前方魂灯亮起，“那边，去看看。”
身后的宿云林盯着少年离去的身影，心中翻涌起情绪，抬脚跟上。
魂灯最终停在了一处木屋前，此处破旧不堪，推开门，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
房内昏暗一片，空气中残留着呛人的尘埃。昭月咳嗽着掐诀。
昭月通过魂灯看起屋内，其中陈列着书籍，法器，没什么特别的，和青雅阁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奇怪了，自己在妖魔气重的沧溟山修习，真的什么东西都不留下？
直到昭月脚下亮起幽光，他才发觉自己步入了法阵阵眼，昭月下意识想毁阵，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师尊！”
*
昭月回过神，面前的景象是青雅阁内，他看见自己烂醉的躺在床榻上，而身边…是那位黑衣人。
昭月一愣，旁人为何能进入青雅阁？
不过此时昭月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黑衣人身上，他静静的看着榻上的自己，想不明白一个喝酒喝成二傻子的醉鬼怎么性情大变的。
黑衣人久久没有动作，直到床上的昭月悠悠转醒，黑衣人才眼疾手快翻窗逃跑。
昭月急忙跟上黑衣人，只见黑衣人站在院外，静静的看向卧室，最后，设下一道阵法。
昭月认出来了，是自己刚才遇上的阵法。
离的近了些，昭月听见了对方说的话。
“昭月，我会等你回来。直到我们再见面。”
莫名的，昭月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场景变化，是黑衣人和昭月在月卿山“下对峙。
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串手串。
是鬼卞珠。
“昭月，为什么要这么做？”黑衣人拔剑指他。
“没有为什么。”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不死心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宿云林？”
“天界第一只能有一个人，不是吗？”
黑衣人摇头，“这个理由不够。”
昭月还没理清楚事情原委，场景就再次变化了，这一次，是天界比试。
“昭月”和宿云林在台上打的有来有回，两道剑意相交，融合，又再次变化。
昭月死死盯着自己，终于，“昭月”眼眸变得赤红，妖魔气息涌现。
可宿云林也只是防守并没有用杀招。以昭月对宿云林的熟悉程度，他此时此刻却没有杀心！那自己为什么…
下一刻，昭月眼睁睁看到黑衣人出现，几片桃花瓣落在宿云林的鸣离剑上，：然后……宿云林的剑自行用了杀招。
刹那间，“昭月”手上的鬼卞珠串碎裂，落向人间。
最后一眼，他在离自己最近的一颗中，看见了魏瓷的魂魄。
……
昭月目瞪口呆，这种事宿云林怎么闭口不谈。
“沈白。”
他听见了宿云林的声音，回头，一切恢复原样。
低头去看法阵已经渐渐消失，所以，阵法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想。
昭月深吸几口气，才对宿云林解释，“别担心师尊，不是什么要紧的阵法，不过，我好像真的有些眉目了。”
“师尊，我要去找昭月前辈留下的鬼卞珠。”
昭月拉着他退出房间，关上的破旧不堪的木门，然后用魂灯引燃。
宿云林这次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蹙起眉。
“我在阵法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比如黑衣人，再比如，天界比试那日之事。”
还有…
“那天飘落的桃花。”
“师尊，这很重要。”昭月靠近宿云林，轻声解释。
最终宿云林还是松了口，他一向纵容昭月，三百年前就是如此。
三百年过去，两个人的小习惯其实都没有改变，昭月有时真的觉得一切如梦。自己只是一响贪欢，便再也无退路。
无情道像冰，至纯至净，隔绝一切，永恒但静止。
所以宿云林就是这样，他总是十分理性，昭月其实挺怕宿云林最后会绝友证道的。
逍遥道像水，随方就圆，穿石润物，变化而恒在。
正如昭月为人，随心所欲不逾矩，圣人忘情，他总是不在乎什么，求仙访道也好，游历江湖也罢。
只求一个
逍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修）逍遥，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