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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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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严如律的脚步声消失,又等了片刻,贺迁才从床榻上爬起,敲敲出了府门,趁人不注意,一个飞身越过高墙,跳出了相府。
他匆匆的赶往土地庙,上次将那个行刺的刺客救下后,他便说若有事,可到哪里去找他。
等了一阵,果然见到有人过来,两人交手一阵,那人很快拜在他的剑下。对方也认出他的身法:“是你!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贺迁问说:“你还想让严政身败名裂吗?”
“如何不想?朝思暮想。”
“他位高权重,你单凭一人之力,如何能扳倒他?”
那人反问:“怎么是一人之力,这不是还有你吗?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
贺迁不禁好笑,但他勉强止住了笑容,又问说:“若你手中侥幸得到了扳倒严政的罪证,你会怎样利用?”
“恩公有所不知,我姓陆名应,陆家败落之前世代从官,至今仍有交好的朝廷命官,你若将严政的罪证给我,我便转交给朝廷大官,让他们递到当今圣上面前,绝对可以将严政一句扳倒,但他的相爷府从此门庭败落,寸草不生。”那人说得斩钉截铁。
冲他只身入相府刺探的前情,贺迁不再过多怀疑。他已将账册另抄录了一本,便将这抄录的一份从怀中取出,扔到陆应胸前。
“好,记住你说的话。”
见陆应接住,贺迁一个飞身离开。
“我要如何找你?”陆应冲他的背影喊道。
“三更时分,你在相府西门吹哨子,我便知道你在寻我,自会与你相见。”
等到话音落下,人影俱灭。
后来的几日,他刻意避开严如律,不想到他跟前露面,不过原本安分的如星,这会子重新故态复萌,又跑到练武堂借着盯严如光学武的借口在勾引贺迁。
不过此时,贺迁因有了陆应的路子,所以也就不需要再对如星虚与委蛇,本以为如星会很快败了兴,但她依旧兴致不减,还是妖妖娆娆的附在身边。
贺迁懒得应酬他,干脆专心指教严如光的武艺,如星见始终无法插进去,只好闭嘴待在一边,可若是叫她现在离开,他却着实不甘心。
等到严如光的武艺学完,要告退时,她正要插空走进,忽然梅心、梅意两个没颜色的又冒了出来。她岂会怕这两个舞姬,将他们训斥一通赶走后,此地徒留他与贺迁两人,终于明人不再说暗话。
“贺郎,你是有了这两个可人心的美婢,所以嫌弃奴家年老色衰了?”如星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质问。
“这两人是相爷派到我跟前的眼线,我哪里再敢和夫人你多说一句话呢?”贺迁应对得振振有词。
“相爷此时又不在,你不必拿话诓奴家,奴家知道,你就是有了新欢却忘了旧爱,你说,若是奴家到相爷跟前去说,你曾经偷进相爷的书房,还在里头偷鸡摸狗过,你说,相爷会不会饶了你?”如星恩威并施。
贺迁没料到这女人还留有这一手,目前这局势,陆应或许还未将账册递上去,账册的真本还在自己这里,所以自己一定还不能暴露身份。
于是贺迁只好换了副脸孔,对她小意起来:“梅心、梅意那两姐妹哪里比得上如星善解人意?”
如星听她唤自己的名讳,觉得顺耳多了:“你又来拿话哄我,一要你真刀真枪,你就退缩了。”说着满含冯清的乜了他一眼,要多闺怨有多闺怨。
贺迁听着他跟着没事儿似的说出这种勾栏之语,心中对她的轻视更甚,但又只能强忍:“这回定教夫人称心如意。”
“好,今晚子时,我在房中候你。“如星跟他说,“你若不来,就别怪我无情。”
得了他的许诺,如星这才肯施施然离去,还不忘回望一眼:“别忘了今晚。”
不料严如律也出现在这里,他是得了严如光的话,听说姨娘到这里看他练武,所以匆匆赶了过来,果不其然就听到最后一句。
“今晚要做什么?”严如律大喇喇的问说,压根就不打算装作未听见。
如星不妨大小姐驾到,只好用手虚掩了小嘴,笑道:“我是在同贺护卫开玩笑呢,你爹今晚可能不回府了,所以我让他夜间加紧巡逻,谨防小贼。”
严如律却根本不信,如星几时会关心府里的这些琐碎事,于是她又问贺迁:“是这样吗?”
贺迁颔首。
如星见此间事了,便和严如律说了声告退。
严如律挥挥手示意她先走,等到她一扭一扭的离开后,严如律问贺迁:“他是我父亲的小妾,总来练武场找你做什么?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
“是他来找我,不是我去找她。这番话你亲自对她说会更奏效。”贺迁硬邦邦的回说。
“我自会叫父亲好好教她,也请你好自为之。”严如律严肃的说道,看贺迁的眼神,跟看什么登徒子没有两样。
贺迁心里烦她拿自己当贼:“你当我愿意在你相府待吗?等事情办完,我说走就走。”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向严如律表达自己不愿待在相府的不耐,严如律这回吸取了上次说错话的教训,没有再说负气让他走的话,只瞪大双眼,回说:“是吗?”
“让开。”贺迁不想再与她争论,大步回了房间冲澡。
到了下午,严政就出府了,而且直到晚上也未回府,听冯锐说,他早派人传话,今夜不回府歇息。可能如星是早就得了消息,所以才会约自己至他房中。
他有心不去,可是又没有正当的借口,只能磨蹭到子夜时刻,再悄悄前往如星所住的院子。
快到她的院子时,她应是吩咐过,所以没有侍卫守在那里。
如星的屋中点着一盏灯,灯影映照在窗户纸上,可见她瘦削风流的身影。贺迁先是敲响房门,听到里头唤了声“进来”后,他推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一股奇异的香味,大概是女子的脂粉味道,他虽不习惯,但也并未过多留意。
如星就坐在房中的梳妆台前,身上穿着一袭薄薄的衣衫,拿着一把小木梳缓缓梳着她的长发。
“你来了。”她放下木梳,站起身来,喜道。
“夫人有何吩咐?”贺迁规规矩矩的问说。
“你不必紧张,”如星看他这模样不觉好笑,先是把房门关上,然后指向桌上备好的酒菜,说,“你坐下陪我吃一点。”
“属下不饿。”
“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贺迁只得在桌前坐下,如星依着他而坐。桌面摆了景致的小菜和酒壶,还有一只香炉在燃烧,贺迁之前闻到的香味就是这香炉散发的。
如星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斟满递给他:“菜可以不吃,但总要陪我喝杯酒吧。”
贺迁只好接过。
如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先行饮尽。贺迁见状也没了疑虑一口饮尽。
“贺郎真是多疑,难道奴家还能在酒里下毒,害你不成?”如星笑着又为他斟满。
“夫人今日就是想与我灯下对饮吗?”
如星吃了一口菜,又拿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示意他饮酒,于是两人再度抿下一杯。
“你还在装傻?我今日邀你前来,自然不是喝酒吃菜那么简单,我是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如星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贺迁身后,然后从背后抱住她,整个山上趴伏在他背上,嘴巴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呢?”
贺迁急忙要甩开他,可是如星抱得他很紧,但这应该不足为惧,毕竟贺迁是个男人,武功又高出她无数倍还不止,这根本就不是如星能制住他父理由。
奇怪的是,当如星的身体靠近,他的体内居然生出一股无端的燥热,想要让附在身上的女人,包覆得更紧一些……这不可能。
他努力的甩脱如星,低声质问:“你让我喝了什么?酒有问题?”
“贺郎,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同饮的一杯酒,酒怎么会有问题呢?”如星装傻。
燥热不已的贺迁大口呼吸,想要平复体内的那股,可是吸入香味后,她反而将体内的那团火催生得更加厉害:“不对!是香!是香料有问题!”
贺迁会意过来:“你!你简直无耻!”将背上的如星狠狠甩脱,如星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桌上,打翻了整桌的酒菜。
如星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了,她哼笑一声,开始缓缓宽衣解带:“你们这些男人还装个什么正经?若你对我无意,何必半夜三更跑到我的闺房来?你既然有意,咱们也不必浪费时间。”
贺迁见状急忙背过身子,他尽力压抑住胸中陌生却又汹涌的情欲引发的那团火:“你生的如花似玉,想要什么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对我下药?”
“没办法,人就是贱,你越是对我无意,我越是对你上心,”如星吹熄了烛火,在夜幕里快步走到他背后,伸手要解开他的腰带,“让我帮你消消火气,你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