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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 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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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缘其实本来只是想救醒后就走的,他担心少年人面子薄
但是,萧钰实在太像萧宁了,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看到水下的风景
再说,里衣都穿的整整齐齐的,啥都看不到啊?
她觉得自己很冤枉,在萧钰眼中这是成了登徒□□?
好吧,自己还是解释一下吧。
花缘开口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发誓,萧钰,你先穿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萧钰飞快的将衣服穿好,从温泉出来,脸已经消退了一些热意
尽量显得从容的从花缘身边走过
花缘觉得萧钰真的极有涵养了,都羞成这样了,还能假装气定神闲的走路。
抱着小狐,故意说道:“是还挺大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萧钰的耳朵。
萧钰再不能忍了,飞身跃起,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花缘想到萧钰的表情,哈哈大笑,良久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挺无聊的。
回去后,看到萧钰已经整理好心情,正在卖力劈柴,给花缘整整齐齐的码了一面墙的柴火。
虽然花缘可能并不需要,但是他就是想做,花缘也由着他。
坐在榕树下的躺椅上,一摇一晃的闭目养神。
花缘一般不会睡在床上,白天和晚上都会在这个躺椅上,用花缘的话说,就是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
月光流淌在花缘的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晕,美的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有时候他们会在空闲的时候一起下棋,不过萧钰总是下不过花缘的。
每次都会接受惩罚,萧钰展示过一次舞剑,在月光下,银光飒飒,少年人的真挚汇在剑尖,锐利锋芒。
花缘从来没有见过萧宁给自己舞剑,他的心里只有大爱。
而眼前的少年,此时此刻,眼里只有自己。
花缘突然觉得他们根本就不一样,萧宁很少开怀大笑。
而萧钰笑起来感觉天地都失色,而且望着自己笑的时候,眼里好像星星,明亮璀璨,干净的就像一泓清泉。
一舞完毕,萧钰已经有些许薄汗。
花缘将自己的手帕很自然的递给了萧钰。
萧钰微怔,不太自然的接过手帕。
因为在京都,女子将手帕给男子,而男子接收女子手帕,就意味着心悦对方。
萧钰不知道花缘懂不懂这个,上面有淡淡的兰花香,原来,花缘喜欢兰花。
而此时的花缘在想,要不,就把他搞失忆。
然后留在这里,陪着自己。
花缘已经开始思考搭配哪些草药可以让人失忆不伤脑了。
萧钰浑然不知,看到花缘看自己又忘神了,面上无表情,但是嘴角已经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生的好看,再加上一曲剑舞,飒沓飞扬。
在京都有无数高门贵女都为之倾倒,为自己赋的诗更是数不胜枚举。
萧钰轻咳一声,表情收敛的一本正经的对花缘说道:“我不经常舞剑。”
花缘轻笑出声,这孩子总是这样,年纪不大,还喜欢表现出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花缘举起酒壶:“谢小侯爷,让我大饱眼福,不愧是“京都风华,钰逸无双”
萧钰碰杯,仰头饮酒。
“京都风华,钰逸无双”钰是指萧钰,逸是指楚逸。
楚逸在京都也是高门贵女心向往之的人物,楚逸是西陵人,才貌双绝,出口成诗,为人待物十分老道。
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楚逸遇事永远冷静从容,思虑深远。
近几年,户部尚书在楚逸的谏言下,实施改革,不仅使得国库日间充盈,而且使得户部办事效率极高。
极有可能,楚逸就是下一任户部尚书。
有很多达官显贵都向楚逸抛出橄榄枝,意图联姻。
不过楚逸在一次御宴上,委婉说出自己已有妻子,不过在任官之前身故,自己守诺,一生不再娶,声泪俱下
皇帝和百官虽都十分震惊楚逸的痴情,但也是很默契的闭口不谈此事。
只不过大家都十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使得这么优秀的楚逸念念不忘,孑然一身。
萧钰表情淡淡的问到:“你认识楚逸?”
花缘笑笑回道:“听说过,但不认识,只知道他孑然一身,一辈子不娶妻。”
花缘想起,自己见到楚逸正是他为亡妻报仇的时候。
他的妻子被当地县令蹂躏而死,楚逸独身前去报仇,却被打得脚筋、手筋全断,五脏六腑都受到创伤,被扔到乱葬岗,等着了结。
花缘那天也是突发奇想,想要出灵山去外面逛逛,结果就遇到了楚逸。
把他救活以后,并一并教训了当地的县令,花缘在想这世间原来并不只有自己痴情啊!
休养月余就打算送走楚逸,然而楚逸十分警觉,察觉花缘不是凡人,追问之下,花缘只得将自己的情况告诉楚逸
作为回报救命之恩,花缘让楚逸去朝廷为官,尽自己之力保护萧家安全。
楚逸深思熟虑之后也点头答应。
不过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花缘突然握住萧钰的手,问道:“你醉了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钰看到花缘突然靠近自己,目光切切的问自己,他眼底闪躲,慌乱的说道:“没醉。”
花缘站起身来,取下头上的布条,附身将萧钰的眼睛蒙上
在萧钰的耳旁说:“抓紧我。”
萧钰突然失去视觉,触觉变得十分敏感,花缘站在旁边对自己说话。
气息喷涌到脸上感觉酥酥麻麻,花缘的手十分细腻,自己拉着花缘的手感觉越来越热。
自己似乎在移动,因为有风声,但是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离地。
不一会,花缘将手松开,缓缓取下蒙住眼睛的布条。
萧钰才发觉自己此刻已经身在一片花海中,漫天都是飞舞的萤火虫,萧钰被此刻的美景惊呆了。
花缘拿出一盏孔明灯,笑着对萧钰说道:“你有什么心愿,就写在上面,飘到天上去,天上的神看到了就会帮助你完成。”
萧钰只觉得好笑,只是在哄小孩吗?
不过还是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心愿,写好后,花缘想看看。
萧钰却说:“愿望看了就不灵了。”
说着,就将孔明灯放了
花缘看着那几个大字,飘出几里外都能看到好吧?
“愿万世太平”果真是一模一样,曾经萧宁也许过愿,“愿国泰民安”。
花缘看着飘远的孔明灯轻笑着,两个人靠在石壁上,静静的仰头看着天空。
萧钰感觉到花缘的呼吸慢慢的变重,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的盖在了花缘的身上,在旁边躺下,也很快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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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萧钰终于收到回信,萧老将军派出最尖锐的部队,于十五日在关门山护送萧钰回京。
并且已经奏明圣上,在南方发现永安王私用铁矿,大量囤积兵器一事,圣上已派人传召永安王回京。
今天是萧钰呆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要离开。
花缘又把埋在地下的酒挖出来,送行萧钰,萧钰很想知道这个酒到底多少年。
花缘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萧钰感觉花缘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都是又早已决定的回答。
道:“两百年。”
电光火石之间,萧钰好像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好像在接触一个真相,一个离他很近又很远的真相。
霎那间,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花缘会救自己,给自己中寻魂引
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曾爷爷,知道玉牌
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么深情,就像是见到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爱人一样。
他很不想去想,但是又想知道是否这一切,是自己想的那般吗?
萧钰小心翼翼试探的问到:“这个酒,是你和谁一起埋下的?”
花缘望着萧钰,笑着说:“萧宁。”
萧钰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仍然感觉自己不能呼吸,感觉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
花缘明明是在笑,明明那么深情,他突然发现花缘真的很爱笑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花缘从来都是温柔似水,静静地望着自己微笑
他以为那是花缘对自己的倾慕,但是此刻自己却觉得很陌生
他知道,那些眼神都不是看自己的,是给萧宁的,开国大将军,少年英雄,却英年早逝。
萧钰强忍着自己内心翻江倒海,乱作一团的感情,问道:“我和他,很像吗?”
但是眼睛已经忍不住泛红,花缘点头。
萧钰似是不死心一般,追问道:“你,把我当成了他?”他一问出来,就有点后悔了。
他很怕花缘说话,但他想听到花缘亲口说出来。
花缘刚启唇,萧钰疯了一般似的搂住花缘,翻身在上,将花缘压在木板上
两相对望,萧钰感觉身下怀中的人就像一朵云一样,很轻,很软,花缘的唇看起来很香,萧钰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
萧钰此刻只想封住她的嘴,他不想听答案了,他后悔了。“别说”他低沉的说着。
他紧紧抱住花缘,一只手掌控制着花缘的脑袋,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住花缘的腰,似是怕花缘下一刻就会离开,好似要把花缘的身体融进自己的体内
花缘被萧钰发疯般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
她想着萧钰回京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会和达官显贵的高门之女成婚。
自己还是要早点说清楚,没想到萧钰竟做出如此举动。
花缘迷迷糊糊的脑袋被萧钰如此一抱,顿觉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