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决定 “我们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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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
洞口有人进来了，一开口几个人纷纷停下动作，视线聚集过去。
寻舟拎着肉、鱼、鸡、羊，满满一大堆东西杵在石床几步之遥。他闭起眼睛夸张地用鼻子深吸一大口气，然后咧嘴笑道：“我这不是来巧了嘛？赶上吃饭的时间了啊！”
边说，他边找地方将手上的肉卸了下来，动作迅速地对言安和刚出生的小幼崽嘘寒问暖。
当言安对他摇头微笑说没事后，他当即带着宽慰意思拍了拍对方，随后一个旋身坐到临爻身上。
临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寻舟已经拿他当肉垫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往日的兄弟情。
“起开！”临爻骂骂咧咧，双腿向两边岔开，想将人撂到地上。
寻舟眼疾手快，可比没有多少狩猎经验的临爻反应快，直接反将他一军，一屁股把人撅翻倒地。
看着两人你争我抢，一时间，山洞里的其他人从忍俊不禁到放声大笑。
时间就在几个人的玩闹中过去，楚明像个主人一样送走寻舟、望衡，还有苍野，只留下了白溪。
“明，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帮言安翻了翻身，哄好小幼崽，看着两个人沉沉睡去后白溪开口问道。
楚明端着木凳坐到床不远处，轻轻摇头：“我已经睡很久了，现在还不困。你先去睡吧溪，等时间到了我再叫你换班。”
虽然临爻再三打包票言安不会有事，但楚明心里总感到不安，他强行给临爻分配了下半夜的换班时间。
本来没有白溪什么事，但对方执意要加入，楚明拗不过，索性将自己和临爻的换班时间缩短，让白溪顶即将天亮那一班。
摸透楚明性格的白溪不再强求，给自己铺了床地铺，和临爻一左一右，隔了点距离睡下了。
临爻睡得很快，没一会儿楚明就发现他呼吸的频率变得深长而有节奏，白溪则是坚持了一阵才跟着睡着。
随着夜越来越深，楚明的肩背渐渐垮塌，后脑勺抵在石壁上。
他静静凝视头顶拱圆形的巨石，脑袋里的思绪慢慢飘渺起来。
热闹退去后，餐桌上和白溪的对话涌入脑海，原本很好的心情骤降，一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惆怅满满充斥着他的心口。
明……
这么久，爸妈应该早就察觉出在他们身边的楚明很不对劲了吧……
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样的想法。
如果他们要知道自己和别人灵魂互换，会不会不敢相信，还要骂上一句成天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楚明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自己和明真的能换回去吗？
还有明的父母，楚明还没真正见过他们，有见面的那一天吗？
纷乱的思绪将他淹没，与其想这些，不如放空脑袋发一会呆吧。
楚明揉揉脸，将眼底的情绪拂去。
后半夜和临爻换班的时候言安的身体发生了少量流血，好在情况并不危急，两个人协力控制住局面。
临爻换到楚明的位置上，楚明则躺进了他打的地铺。
兴许是心头还有忧虑，又或许是涌上头的思乡之情一时牵扯着他的心。后半夜醒醒睡睡好几次，迷迷糊糊间还听见了白溪和临爻交班的声音。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楚明睁着两只乌青的眼坐直了身体，一旁坐着守夜的白溪，此刻疲倦地转过来脑袋，嗓音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不想睡了。”楚明没精打采地将身下面的地铺卷起来，按着白溪指定的位置收好。
他走近言安，确定对方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后跟白溪打了声招呼，独自出去了。
走在部落里，旁边时不时经过几个准备出门打猎的兽人，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楚明不解地摸摸脸和头发，没察觉有任何异样。
可兽人的目光着实令人无法忽视。
当楚明再一次确认形象时，远远跑来一抹身影，正朝着他的方向挥手。
谁？
这个想法还没落地，赤獠让人烦不胜烦的脸已然伸到他眼前。
楚明木着脸，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烦躁，说出来的话不由得带了尖锐的怒气：“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赤獠丝毫没受到楚明怒火的影响，把一朵小花往他耳畔伸。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非得给自己戴花。
楚明烦躁地挡开，冷声开口：“没重要事情的话赶紧离开。”
“这是我们部落特有的紫兰花，明，你一定没见过吧。”赤獠拿花的手调转方向，直接放到楚明的掌心中。
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牵牛花，楚明不想打击赤獠，当即决定无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赤獠像块牛皮糖：“明你等等，这朵花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明天换别的花，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带给你。”
有那么一刻，楚明体会到苍野被赤岭纠缠时体会过的感受。
他周身氛围降至冰点，最后一次耐着性子对赤獠说道：“这样吧，我不找你报仇了，你也别来打扰我了。咱俩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行不行？现在放我走，或者你自己识趣离开。”
似乎终于察觉出楚明的情绪不对，赤獠泄了气，不再继续纠缠，“那我明天再来吧，明，我会一直到你答应我。”
目送他离开的身影，楚明懒得细究明天，甚至以后的事。他仰头望向远处，望向鸦青色的的天空，沉默着站了许久。
太阳从东面缓缓升抬出来，拨开薄薄的云雾挥洒金光。夜虫嘶嘶啼叫一夜，终于在此刻力竭，悄然离场，将充满朝气的清晨让给精神抖擞的鸟儿。
再次抬脚准备走一走的楚明忽听一阵急促的声响，他回头四顾，在愈发多起来的兽人中瞧见熟悉的身影。
苍野急切的脸上布满汗珠，不知道都去了什么地方寻找自己。
一丝愧疚悄然冒头，楚明心虚地移开双眼，等待苍野。
可他心里却一清二楚。
即便如此，苍野也不会对自己多说一句重话。
这就是苍野。
果不其然，来到跟前的苍野先是紧张得查看楚明有没有受伤，然后才张开嘴巴，说着温和的话。
楚明心头压抑了很多莫名的情绪，从独自在陌生世界生活，再到思念父母，最后是处处放纵自己的苍野。
一桩桩一件件在楚明目前的角度看来，都是令自己感到负压、喘不上气的地方。
很久没等到回应的苍野感到一阵心慌，仿佛面前的人即将离开一般让他害怕。
“明？”他微微靠近楚明，弓起身体捕捉楚明一直向下垂的视线。
楚明心里不畅快，又闷又堵，难受地开口：“我想我爸妈了……”
没心情顾及苍野听不听得懂“爸妈”的意思，楚明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来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每天的体检去没去。”
他眼眶发红，双手颤抖，竭力忍耐压抑的情绪。
有一两个词语苍野没听懂，但不妨碍他感受楚明的心情。
“是……想兽父和亚父了吗？”他不确定地问。
楚明咬紧牙，点了下头。
“我们去找他们吧。”苍野抚上他的肩，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知道北雪原的方向，我们带上很多食物去找他们，嗯？怎么样？”
他认真的语气令楚明完全忘了难受。
苍野误会了，认为他是想去北雪原找父母。
不过他的误会情有可原，楚明没立场去纠正。
他想起梦中明的话，突然想死马当活马医，去找回北雪原的父母。
说不定真的能换回来。
再说，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苍野表达过要寻找父母的意愿，现在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明深吸一口气后长长舒了出去，“野，我们一起去。”
终于看到楚明心情转变回来，苍野的心放了下来。
回去途中楚明突然想起苍野要打猎的事，“你是不是要出去了？现在再去打猎的话还有没有猎物？”
“今天不去了。”苍野说。
楚明很担心：“不去？那族长那里怎么交代？”
两个人正好经过一块低洼的路，周遭没什么人。
苍野拉住正往前走的楚明，将人搂进怀里，“明天再给族长补上。”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楚明忍不住抬起脑袋去看。
“明，等天气凉快，我们就出发？”说完，苍野突然低下头和他的视线对上。
这个时候楚明才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
昨天一整夜，不知道苍野睡了多久，眼下的乌青居然和自己差不多。
他微微皱眉，“就我们两个吗？”
“嗯，就我们两个。”苍野说着，又补充一句，“部落的兽人要准备过冬的食物，没时间陪我们去北雪原。明，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会再把衡叫上……”
楚明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我们两个。”
“好。”
确定好了后苍野重新拉起楚明的手，准备往白溪的山洞走。
“野，”楚明叫住他，“你亲亲我吧。”
苍野震住，慢吞吞转了回来。
楚明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在了角落。他用力拽了一把苍野，催促道：“干什么呢？没有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
“不是。”苍野急忙打断他，“我听见了。”
话音一落，他的唇跟着落下。
楚明张开了嘴，方便苍野更顺畅的进入。
也许因为这次是自己主动提议的，苍野吻得很深很急，像担心楚明消失一样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无人的低洼处，听不见嘈杂的声音，只剩几只话多的麻雀蹦来蹦去，在楚明耳边欢腾叫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