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赤狐 “中平原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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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你要不要去休息休息？”临爻开口建议道，“毕竟刚才你守在这里这么久，应该累了吧。”
楚明刚要拒绝，苍野劝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和临爻在这守着。”
“你也回去吧。”临爻断然拒绝，“和楚明多说说话，相信楚明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你，”
说完，他冲楚明使了个眼色。
“什么？”苍野一头雾水。
三个人和一个小幼崽，全杵在洞里说话。
望衡背着屿川回来时，就看到他们三尊大佛围在一起，而白溪则紧张地陪在言安身侧。
“不是结束了吗？”他放下屿川，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飘，“你们干嘛呢？一个个表情严肃，是安出什么事了？”
楚明率先打破局面：“没事。”
想起花晚对自己小狐狸身份的恶意，他拽了一把苍野，匆匆和其他几人告辞。
回去路上楚明心里总是不舒服，刚到洞口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野，你讨厌狐狸吗？”
苍野皱眉，犹豫了一瞬，“没有。”
“说实话，”楚明竖起眉毛，“中平原的狐狸干过什么事？为什么大家对狐狸的印象非常差？”
到了这个时候苍野已经明白过来，微微垂下脑袋：“明，你和他们不一样。”
“先说说什么情况。”楚明将人拉进洞里。
树帘被轻轻吹起，楚明心里烦躁，下意识要走过去把它拽停。
感觉到他烦闷的心情，苍野拉住他的手把人带进怀中，“很早之前的事了。”
楚明没吭声，两个人就这样立在洞口。
“中平原最边缘住着赤狐部落，他们身形瘦小，总被其他部落欺负，于是找上我们部落寻求庇护。”苍野一边说，一边把楚明拉到里面，“不得不说他们胆子很大，找狼寻求帮助。”
“谁在欺负他们？”楚明叹了口气，随着苍野一起坐到床边。
“狞猫。”苍野说道，“两个部落一直针锋相对，互不顺眼。”
楚明蹙眉，嫌弃道：“又是他们？以前赤獠抓我时追了几条林子，差点没把我掼到地上砸死。”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楚明不喜欢他们，自然说不出好听的话。
苍野闻言，抚摸着他受伤的耳朵，“狐狸一直是他们的食物。”
他话锋一转，声音冰冷：“明天赤獠敢来，我会先打他一顿。”
“别！”楚明制止道。
苍野目中闪过微光，垂下了眼。
楚明见了，忍不住笑起来。
这家伙恐怕又以为自己是疼惜赤獠，准备把他俩都迎回家里。
他亲亲苍野的脸，“先别打他，我们得准备个大点的兽皮袋，套住他的脑袋打，这样他就认不出我们两个，这叫做吃闷亏！我得看到他憋屈的样子。”
苍野：“……？”
“你……”苍野眼中的难过转变成诧异，“明，你不要他吗？我打他一顿之后，你还可以和他……结伴侣，赤獠不在意的。而且我之前让他以后都别来……说得都是气话。”
楚明恨铁不成钢，拍拍他的脸：“我那天说得很清楚，你听不懂嘛？野！我对三人行没有兴趣。”
“三人行……”苍野低头细细思索起来，忽地明白过来，更加难受了，“四人、五人可以？”
楚明：“……什么脑回路？四个五个更不行！说吧，后来赤狐干嘛了？”
既然他发话了，苍野的思绪重新回到最初的点，继续道：“他们找上我们是迫于形势，族长心善答应了，从那之后赤狐每天都会来我们部落，还有直接住下来的。”
楚明好奇地问：“住哪里？”
“哪里都行，他们似乎不挑，有空山洞住空山洞，没有就住别人山洞的外面。”苍野说，“后来他们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开始打起我们食物的主意，很多兽人洞里的食物开始失踪。当所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准备找赤狐理论的时候迎来了冬季，每个人都没有足够的食物，最糟的是那一次赶上寒潮，但所有兽人都必须出门。”
寒潮，这个词楚明上一次也听到过。
似乎总伴随着灰狼的死去。
他靠到苍野的肩上，“是你和柏安两个人的兽父一起出门狩猎的那次吗？”
“嗯。”苍野拿下巴蹭蹭他的脑袋，“当时部落里有很多幼崽，但食物只够大人吃几天，不出去都会饿死。”
“那时候你多大？”
“嗯……”苍野算了算冬季的数量，眼底涌起一抹温柔的波光，“五岁，当时我的亚父总怕我吃不饱长不大，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我煮肉吃。”
楚明有些动容，“她肯定很爱你。”
苍野不置可否：“兽父和亚父对我一直很好。”
“你阿兄呢？”楚明随口问。
谁料话出口的瞬间，苍野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凝滞。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楚明赶紧打圆场：“你的父母都很爱你，童年一定过得十分幸福开心吧，如果让他们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也会放心下来，为你感到骄傲。”
虽然童年这个词很陌生，但苍野听得出来是楚明为了安慰自己说得好听话。
他伸手将楚明圈进怀里，语气有些滞涩，“我阿兄对我也很好，他只是……不会表达。其实我和他很像，遇到一些事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话落下后，楚明静默了两秒，随后握住了他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你要是想你阿兄，我陪你去看望他。你如果不想再提到他，我们绝口不谈。”
“但是你，不许瞒着我。”楚明补充一句，“以前暗恋我的事已经算瞒着我了，下不为例！”
苍野歪头，“不瞒你了。”
“知道就好。”楚明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打了个哈欠，带着他一起往后一仰，“跟我讲讲望衡的事，他又为什么那么厌恶小狐狸？只有这一个原因？”
“不、不是。”苍野把人揽住，“因为这件事，我们和赤狐算是彻底决裂，但他们性格阴险狡诈，嘴上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但突然在我们部落狩完猎带着食物回来的时候悄悄潜进部落，偷走了几个幼崽，衡就在里面。”
提到赤狐“阴险狡诈”时苍野下意识看向楚明的脸，发现对方压根没有反应才继续把话说完。
身为人类的楚明，自然对这些不感冒。
除非像望衡和木凛一样成天对着自己或者背着自己小狐狸小狐狸的叫，楚明肯定要不开心，对他们发飙。
再说了苍野只是陈述以前的事实，一码归一码。
“然后呢？望衡被赤狐软禁了？还是殴打人质了？”半天等不到苍野后面的声音，楚明抬头看来。
苍野趁势摸摸他的头发，“嗯……被软禁了，要挟我们拿肉去换幼崽。其实那个时候不止我们一个部落受到迫害，旁边花豹、秃鹫都被骗了。甚至还有兽人……执意要和赤狐部落里谋划骗局的人结成伴侣。”
楚明扶额，怪不得他们对自己的印象如此差。
“那后续呢？现在赤狐部落怎么样了？”但仅仅这些，还不足以满足楚明的好奇心。
歪斜的太阳开始有了落下的趋势，地上的影子缓缓移动，将门口树帘遮蔽的阳光分散漏进楚明眼底。他微微皱眉，又渐渐舒展，“望衡是不是被赤狐打得最惨？所以对我的不满特别深。”
话落，耳边传来低沉压抑的笑，他撑起半个身体，“那是什么原因？”
“这倒不是。”苍野唇边的笑逐渐放大，连肩膀都忍不住颤动起来，楚明更加不解，脸上尽是困惑。
终于，苍野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恢复成以往沉稳的模样：“他在赤狐部落里被人定了下来，有个亚兽人强行要和他约定，等他长大结伴侣。那时候衡小，但是对方已经长大，还有了三个兽人伴侣。”
楚明瞪大眼睛，“好刺激……够畜生……”
苍野微微歪头：“赤狐的亚兽人每天都来找衡，带很多东西哄骗他就为了把约定定下来。后来到了发情期会特意跑到衡面前，就为了往他身上蹭上味道，所以衡不喜欢赤狐。”
“额……确实挺烦的。”现在楚明算理解望衡了，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偏见与无缘无故的针对。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为什么要蹭味道？”
身旁的苍野一顿，“亚兽人发情时会忍不住往伴侣身上贴，因为伴侣的气味可以抚平内心的焦躁。明，你上次……”
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最终在楚明疑惑的目光下继续道：“你上次发情，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没有伴侣啊，不太清楚伴侣的气味会如何安抚。”楚明无奈地摊开手掌，“况且那一次是人生第一次发情，比较笨拙。”
这回苍野直接一脸惊讶：“你……你第一次发情？”
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楚明点头，反问他：“你呢？”
“很早了，”苍野脸颊微微发红，低头快速算了算，“我大概是17岁，通常来说兽人都在16、17岁迎来第一次发情，亚兽人晚一年。明，你居然更晚。”
啊……对于这种事楚明倒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发情期居然这么早吗？
“你第一次发情和每年的发情都是怎么度过的？”
眼下这个问题同样让楚明好奇。
苍野的回答倒是坦荡：“独处或者泡在水里。”
“为什么不顺势找个亚兽人在一起？每年都这样？不难受吗？”楚明好奇地问。
“难受，”苍野把他拉近，“但我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度过发情期？”
楚明挠挠脸，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赤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