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陪护 “我去白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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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呢？”
看到只有楚明一个人回来，临爻略感诧异。
楚明指着白溪家的方向：“被白溪领回去了。”
“也是，安的状态太差了，肚子也快要到时间了。”临爻思索片刻，略微点头。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对了楚明，你在这里帮我看着点，我出去一趟。”
他急匆匆地要走。
“去哪里？”楚明问。
石锅里的汤药又不知熬了多久，味道十分冲鼻。楚明皱眉嫌弃地一瞥，用插在里面的木棍搅了搅。
已经要走出山洞的临爻头都没回，丢下一句：“去花豹部落找他们的巫医。”
洞里没人了，楚明一时不知要做些什么。
几天没来，面对又被临爻搞乱的一摊草药楚明感到头疼。他把堆成小山的草药逐个分拣下来，像什么金花、黄片、三七还有黑生地，全被他按照分类收到临爻平日放草药的位置。
当他收拾到最下面时，一株尾端挂满黄色长须，表皮黄褐色的小人参落入眼中。
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东西？
楚明小心地将人参捡起，找了块好地方放置。
下午几乎没什么人过来，百无聊赖的楚明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把石锅下面的火压暗了许多。
他又看到被放起来的人参，忍不住将它拿到手中细细端详。
野生的人参不多见，要是这株是二三十年，或者更久，那就实在太珍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楚明爱不释手地将人参翻来覆去看，恨不得拿回家品鉴。
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他不能这么做。
“爻——！临爻！？”
正当楚明准备用兽皮衣下摆擦拭人参的时候，洞外面传来几道焦急的声音。
谁啊？
楚明站起身往洞口望去。
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火焰的微光中，清秀的正太脸上满是急切和凝重。
“爻——”岩隼心急如焚，看清楚明的脸后一抹失望从眼底划过。他左右张望，眉头拧作一团，“楚明？你看到临爻了吗？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的语气很急，语速飞快，说完话就要往外走。
紧张的气氛令楚明心跳骤缩，一股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他去花豹部落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安，安出事了。”岩隼脚步一顿，“我和阿兄去找望衡的时候看到安流了好多血。楚明，先不说了，我去花豹部落找临爻。”
言安流血了！？
楚明慌忙跑向洞口：“我去白溪那里看看。”
情况紧急，岩隼“嗯”了一声便消失在眼前。
什么情况？走前言安还没有事啊。楚明顾不得把人参放回原位，索性一起带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炸开，心脏在胸口疯狂地跳，眼前一张张闪过的脸模糊不清，零碎的只言片语从身边蹦开。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白溪的山洞，脚步停下时楚明整个人快要恍惚到摔倒。
一面大口喘气，一面走进山洞，穿过黑暗的、狭窄的一小段路后楚明终于看清了洞中情况。
此时此刻言安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扶着肚子痛苦地躺在床上。床铺、地面淌满了鲜血，令人惊骇无比。
旁边的白溪面无人色，口中慌乱地说着话安抚他的情绪，同时频频往洞口张望。
看到楚明出现时白溪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有了些放松。
“楚明，安好像要生了！”他快速招手，又拿布巾给言安擦汗。
楚明脑袋空白了一瞬，迈步跑到言安身边。
望着一地的血和几乎被血水淹没的兽皮被，楚明知道眼下情况十分危急。
仍在痛苦中的言安听见动静费力地聚焦视线，他的眼眶中全是泪水和掉进去的汗水。
“……我……”他张张嘴，很久很久才吐出一个字，紧接着又一阵剧烈的绞痛，海水一般令他喘不上气。
“先别说话！来，跟着我呼吸。”楚明声音颤抖，挖空脑袋里的知识努力帮助言安，“别紧张，别害怕！慢慢深呼吸。我会帮你垫高屁股和腿，让你的头微微放低。而你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跟着我一起吸气呼气。”
白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听到楚明说要垫高言安的下/半身，于是慌忙找来一堆兽皮，来不及整理，乱糟糟地叠到一起给楚明送去。
楚明摸摸言安的额头测量体温，随即弯下身给他垫身体。
但他只能做这么多。
在现代的时候他学的是中医药没错，但不接触临床，顶多送药时在旁边观摩一二，却从来没上过手。
眼下言安情况危险，楚明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他一边教言安别太紧绷放松情绪，一面祈祷临爻快点带花豹过来。
“我……”他正要安慰言安，忽然想起出门时一起带来的人参。
人参有补气固脱的功效，要是在这时用上……
根本没时间给楚明考虑，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先把它切片熬汤。
不过为了保险，还得再拿点三七过来。
“白溪，麻烦你去一趟临爻的山洞，”楚明说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东面墙上第二排第四个的三七药，帮我拿来一些。”
“好。”
白溪说完，人已经离开山洞。
而楚明现在要做的就是熬人参汤药。
他将石锅里灌上水，又切下几小片人参投了进去。
正要点火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当即将参片全捞了出来，换成满满的水，才点上火开始烧。
而他自己则大步流星走出山洞。
因为白溪山洞里的动静太大，左邻右舍全都围在了外面。
出来时，除了一脸焦急的岩峥和望衡，以及望衡肩头的屿川外，楚明撞见不少陌生面孔。
望着黑压压一群人，他只能硬着头皮问谁是隔壁的邻居，想借一下石锅熬药。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强壮女兽人从人群中挤出来，热情极了：“我我我！我是！我洞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楚明飞快道了声谢，走进里面点火烧水熬人参。
大胡子女人十分配合，帮着取水往锅里倒，直到楚明说停才停下。
就在另一边，言安的下肢被垫高之后流血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但到底不是良久之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出血量再次汹涌起来，血色却比之前淡且稀薄。言安原本要平稳的气息随着这次的出血渐渐微弱，手脚冰凉起来，意识陷入昏沉。
他的眼皮有气无力往下闭合，两只捂着肚子的手缓缓落下。
楚明返回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登时心脏狂跳，飞扑过去。
“安你别睡，你听我说，花豹部落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坚持住，一定一定不能闭上眼，听到没？我已经看到幼崽的头了，你再坚持坚持。”
一面将布巾放到言安身下，一面按摩肚子促进子宫的收缩，楚明想以此达到止血的效果。
闻言，言安艰难地撑开眼，朝楚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本来……就想……走，现在算……得偿所愿。”
“不行！”楚明严词拒绝，第一次神情这么严肃，“凭什么你要主宰肚子里幼崽的想法？你给我强打起精神，一秒都不能闭眼。”
上午还温和、感觉不会发脾气的楚明此时此刻浑身充满冷峻和厉色，倒让言安感到震惊与陌生。
“我……好困……”言安双眼无神，讪讪一笑，“你就让我……睡吧。”
楚明没有答应，一边找他说话，一边频频望向洞口。
那里，终于有了别的动静。
白溪吗？
楚明的心压着巨石，呼吸下意识绷紧。
脚步越来越近，似乎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
正当他还在猜测的时候，临爻和一个陌生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他们身后还跟着拿药回来的白溪。
临爻和陌生人疾步而来，瞬间接手楚明的工作。
“我暂时帮安在身下垫了兽皮，按摩过肚子。”吊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楚明退到一旁。
又过来一道身影，楚明下意识回头，便看见苍野的脸。
“明你什么时候来的？”苍野望了眼虚弱的言安，随即垂下眸子看向身上沾满血的楚明。
楚明轻摇头：“没多久……安的情况不容乐观，产前大出血，再加上他的精力体力已经耗到最大。”
“你先去休息吧。”苍野摸摸他的脸，面色凝重地转向言安，“这里交给临爻和花晚吧，他们的经验比较丰富，知道怎么做。”
说得没错，就算楚明强行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回身往外面走，去为言安熬独参汤，以作紧急时的备用。
苍野同样不方便在洞里久待，于是随着他一起离开。
白溪则在洞口附近来回踱步，焦急的脸上堆满不安。
身后响起言安微弱的声音，与花晚喊出的用力背道而驰。
楚明心下慌乱，双手冰凉。
他不安地走出山洞，视线却频频往后面的言安那里飘。
怎么办……
其实楚明已经可以预料到言安的情况。
那抹害怕一直横在心口。
“野……”他无意识地攥紧苍野的手，面色发白。
他这副模样看得苍野心疼，“安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楚明摇头，仔细分辨还能看到眼底隐隐有丝泪光，“嗯……”
一边用苍野的话安抚自己，一边又摇头否决，楚明感觉自己像是精神分裂。
最终他垂下头，喃喃自语：“会没事的……”
随着楚明神思恍惚地走进隔壁山洞，苍野猛地从后面拉住他，提醒道：“明，这是别人的山洞。”
“啊？”楚明骤然回神，抬头瞥了眼山洞和外面围着的人群，“没有啊……”
这时大胡子女人又从人群里蹦出来，给苍野解释：“苍野你误会了，这个亚兽人借了我的锅熬药。”
楚明顿时明白过来，跟着点头：“我在里面熬了独参汤，等会给安喝一点。”
“嗯……”苍野从大胡子女人的脸上收回视线，情绪不高地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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