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往事 “部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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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个人围在寻舟山洞里，把不大的石桌挤得满满当当。
苍野去外面又拿来几张木桩凳子，勉勉强强凑够七个位置。
“哎你给我让让！”望衡刚碰到凳子，就被寻舟推开，一屁股占了。
望衡顿时不乐意了，拎着他就要往洞外面扔。
另外三个兽人早早抢到座位，正望着桌上没见过的菜满脸好奇。
“野，这是什么？”其中一个眼睛很大很亮，模样比较正太的兽人，指着蛋羹惊讶开口，“用什么做成这样的？”
苍野正在给楚明安排座位，闻言瞟了眼，随口道：“蛋羹，鸟蛋做的。”
说完，他拍了把临爻，“到旁边去。”
临爻：“干嘛？没座位了你去坐床啊！拍我……”
后面的声音在看到楚明的瞬间被他吞了下去。
楚明冲他露出尴尬的笑，随即拉拉苍野：“没事的，我去床上坐一样。他们都累得很，让他们坐吧。”
“听到没？楚明都这么说了。”临爻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物色下一道美食。
“那我陪你。”
苍野停住手，还真拿了两个碗，从桌上扒了一堆菜坐到床边。
然后将菜多的那碗送到楚明面前。
楚明呆愣地盯着碗，梦游似的接了过去，顺便道了声谢。
“鸟蛋！？”
正太兽人突然惊叫，把楚明和苍野的目光同时吸引过去。
只见他用木棍戳了下蛋羹，没戳起来，然后不服输，继续戳，依旧没戳起来。
直到白溪看不下去了，将勺子递过去。
他接走，挖起一大勺往嘴里送，顿时双眼发亮，啧啧称奇：“这个真是鸟蛋做的？”
“怎么做的？”
“是、是……他做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令楚明哭笑不得，“是我做的，用热水的水蒸气蒸鸟蛋就能做。”
然后他把整个制作过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又补充一句：“刚开始把握不好时间，可能会蒸老，不过可以多做几次，慢慢就能熟练掌握了。你们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来这里或者临爻的山洞中问我。”
正太兽人大喜：“我记住了！回去就告诉我兽父和亚父，让他们也做给我吃！”
“还有谢谢你！我叫岩隼，这是我阿兄岩狰，还有凌山，我们都是和野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又顿了顿，放下勺子，扭向旁边两个兽人，给楚明介绍起来。
凌山和望衡的气质很像，都是长得粗犷、身量较高，部落随处可见的兽人。
只不过望衡的脸更俊一点。
而作为亲兄弟的岩狰和岩隼的长相与气质截然不同。
若说岩隼是正太脸，那眼睛相对狭长的岩狰就是长开后的他。
真要找相似之处吧，可能是除了眼睛外，鼻子、嘴巴以及说话时的神态都有几分神似。
被提到的岩狰从饭桌上站了起来，“你好，我今天早上听我叔叔说你要和野结成伴侣？真是恭喜。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楚明捂脸，耳朵上慢慢爬上红色，尤其是缺了一角的那只格外显眼。
“我叫楚明。”他含混着回答，纠结着问，“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岩狰眼中泛起困惑：“什么事？”
“我、我和苍野……”楚明觉得舌头在打结，好好的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完整。
不过嘛，岩狰听到前半部分就已经明白过来，“我们都知道，我叔叔跟每个人都说了。但是没说你们什么时候举办仪式，有没有决定？”
楚明挠头。
这么急的嘛？
他还没消化完苍野喜欢自己的事实，就要面临催婚？
“这……这个……”他呵呵傻笑两声，十分为难。
好在苍野临时救场：“狰，这事不急。”
“哦好。”岩狰露出稍显歉意的笑容，“野一直没有伴侣，是我太急了。楚明，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没没你别自责，这种事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他一道歉，楚明心虚极了，连连摆手，“先吃饭先吃饭。另外有关于菜的任何问题或者建议都可以说给我，我会及时改善。还有不够吃的话我可以再去做一点。”
“没有，够的。”岩狰再次冲他笑笑。
围在石桌边的寻舟这时开口对岩狰抱怨，“你怎么不对我上上心？我也没伴侣啊！”
岩狰没开口，岩隼倒是为他哥哥怼了回去：“你得了吧，天天在你兽父那里做牛做马可欢了，都没见你自己着急，我们急什么？”
寻舟争辩：“我不急，但你们可以帮我先找一找嘛！再说狰那时候不也是你们提前帮忙找的？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这样了？虽然吧我身体强壮，不急着找伴侣，但隼你快帮我上上心。”
说了一大圈，他的话题突然又绕回苍野身上。“不过提起野，衡家的屿川都能跑能跳了，他伴侣的事才有着落。我看啊，野快加把劲，争取和楚明早早有个小崽子。我还蛮好奇，狼和狐狸的幼崽会长什么样子。”
寻舟一向心直口快，说话快了不带脑子，当着苍野和楚明面直言不讳。
楚明暗自扶额，心中腹诽：他丫的，不会说话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别搁这给人添堵。
很显然，苍野也被他的口不择言给惹不高兴了，直接甩了个眼刀过去。
正吃得开心的望衡添油加醋，“他没说错啊，你要和我一起找伴侣，还能让寻舟开这口了？”
“闭嘴。”苍野瞪了他一眼。
结果这一眼，把望衡话匣子打开了，忍不住揭苍野的短：“楚明，你知不知道野以前年轻的时候和一个亚兽人的故事？”
楚明被勾起兴趣：“嗯？”
情急之下，苍野站起身体：“望衡——”
这下子，楚明吃瓜的兴致直接被拉到顶点，也不顾苍野的反应，疯狂朝望衡使眼色，示意他快说。
望衡自然没辜负他所望，娓娓道来：“咱们野啊，第一次出门打猎的时候，被一只狞猫看上了。转天拉着自家兽父来找咱们族长商量这件事，族长表示先问问苍野的想法，就先给推脱过去了。”
“部落不是不和外族结成伴侣吗？”楚明纳闷地问。
意识到楚明对自己的事感兴趣，又阻止不了望衡，苍野独自坐回去生闷气。
望衡瞥了苍野一眼，开始回答楚明的问题：“对啊，野拿这个借口拒绝了那只狞猫。谁料后来啊，只要野出门打猎，那只狞猫就追在他屁股后面，甩也甩不走。”
寻舟一听，这故事耳熟啊，当即接走话茬：“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不是那只狞猫后来还想趁野发情的时候把关系拉近，结果被野冷落了一整晚？”
“对！”望衡回头，“你怎么知道的？”
寻舟一点没藏着掖着，把岩隼供了出来：“还能怎么知道？你也不想想隼姓啥。”
到这个时候，楚明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端着碗坐在床边，扭头转向苍野，小声问：“岩叟和岩隼、岩狰是亲戚吗？”
“叔侄关系。”苍野面红耳赤，点了下头，犹豫着又开口道，“楚明，你别听望衡说的那些事。”
“嗯……那现在那只狞猫还会找你吗？”楚明问他。
其实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楚明心里早有答案了。
“没……”苍野挠挠头，“她现在对我应该没有意思了。”
楚明不禁笑起来，见苍野面露为难，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你知道岩隼兄弟俩多大了吗？”
“嗯……”苍野顿住了。
多大了？
一时半刻他真说不出口。
于是他数着回忆里度过了几个冬天，开始计算他们的年龄。
其实楚明问完才想起来他们没算过年龄，大概苍野自己也不清楚多大了。
“没事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瞧着岩隼不大，是不是没伴侣？”他赶忙开口解围。
结果苍野居然还真靠超强的记忆，给岩隼算出自出生起过了几个冬天，“我按着季节，给他算了一下，应该是19大吧。他在部落里还算小，没有伴侣。”
19大？
啊……
楚明反应过来，“19岁？依靠什么算的？”
“19岁……”苍野低声喃喃了一遍，为楚明解释起来，“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冬季，所以他出生后，有几个冬季，就算了几岁。”
“你记忆这么好？”楚明诧异，“那你自己呢？记得清楚吗？”
“嗯，”苍野开口，“我比他多6个冬季。”
哦……
他居然已经25岁了！？
楚明不由得好奇起来：“望衡呢？和你一样大？白溪、寻舟、岩狰、凌山呢？”
苍野老老实实，挨个说道：“望衡比我少一个冬季，白溪28个冬季，寻舟、岩狰和凌山都是23个。”
唔……
这几个年龄差距不大啊，确实算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么算下来，楚明算是和寻舟、岩狰、凌山一个年龄段？
只小2岁，算同龄人啊！
“楚明，你呢？”
耳边传来苍野的询问，楚明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脑袋里猛地闪过白溪说的话。
“我……”宛如惊弓之鸟般，楚明再度逃避他的视线，“我21，正好和寻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
“年龄段？”苍野不解，“是……按几个冬季分的吗？”
楚明忙对上他的眼睛，解释起来：“不是不是，意思是我和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大，算同龄人，比较有相同的话题。”
话落，他清楚地看到苍野眼里失落的神色，和一句低低的“哦”。
心肠柔软的楚明当即补充道：“不，我很成熟，和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范围。我的精神层面比他们大，和你差不多。”
胡乱的补充了一堆有的没的，他感觉自己简直疯了！
苍野听不懂“思维不在一个范围、精神层面”，但他听懂了楚明话里的意思，顿时勾勾嘴角，蹦出一个“嗯”。
相处这么久，楚明大致能从苍野说话时的语调判断这个人是什么情绪。
听见“嗯”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糊弄过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这么关注苍野啊？
就因为对方喜欢自己？
楚明心情复杂地埋头吃了几口菜。
下午收拾的时候，那边的山洞同一个时间打扫卫生。
白溪手脚麻利，很快和楚明一起把搬回苍野储藏洞的碗筷都给洗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