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晚会 “兄弟我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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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明洗澡的时候望衡从外面跑进山洞，抱起身上红疹消下去很多的屿川来回左右，上下翻看。
悬在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了回去。
他在洞里看了一圈，没发现楚明，倒是看见自家好兄弟正倚着石壁，眯眼看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那只狐狸呢？”
苍野没啥好语气：“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我去跟他道个谢。”
“当我看不出来？”
这话把望衡心里的小九九给堵死了。
他确实不仅仅为了道谢，还有喂自己儿子吃虾，导致他过敏的账。
不过嘛，楚明这也算是功过相抵，望衡自然不好直接发火，就是去敲打敲打一下楚明。
苍野盯着他，“屿川的事楚明不知道，这不应该怪他。”
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望衡摊开手：“行，我不怪他。”
“那你呢？真认定了？”他打量着苍野，想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动摇，“打算就这么下去？啥话也不说追在人屁股后面？”
从他的语气中，苍野嗅出妥协的意味。
他有些诧异。
望衡看出他这会的想法，笑着道：“小狐狸也算帮了我很多，目前又对你没什么恶意，我可以尝试支持你俩。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嘛……
苍野犯了难，他没追过谁，只会笨拙地依靠本能……
望衡笑了，“兄弟我教你一招。”
闻言，苍野看向他。
“过段时间的伴侣仪式上，你去邀请楚明，陪他一起度过，顺势告诉他你的想法，这不就成了？”望衡说着，抬手锤了锤他胸口，“依你在部落里的地位，小狐狸就算不立刻答应，也会动心啊。”
“他……不是那样的人。”
望衡蹙眉：“你傻啊？不会趁机展现展现自己的魅力？”
苍野：“……”
要是会，早就展现了！
见他沉默，望衡凑到他耳边，“你要开不了这口，我再教你一招。”
俩人耳语了一阵，不知在商量什么。
当楚明顶着一头湿发进来时，就见望衡勾着苍野，悄咪咪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他转开视线，来到屿川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荨麻疹比下午好了不少，看屿川脸色，肚子和喉咙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还痒不痒？”他俯身，拉过屿川的手臂，问道。
屿川摇摇头，精神还是不太好，“已经不痒了，但是哥哥，我明天还会痒吗？还要喝那个苦苦的药吗？”
虽然他的模样可怜兮兮，楚明还是毫不留情地开口：“要，再喝几顿，身上这些红斑就全部消失了。”
“我不想喝……”屿川撅起嘴巴巴巴地抱怨。
对于哄小孩，楚明还真没多少经验。他只能抚摸屿川的脑袋，放柔语气，尽可能显得温和地威胁道：“不喝的话，身上又会发痒，到时候肚子也疼，喉咙也疼，更难受哦。”
这话把白溪也吓到了，在旁边频频瞟向楚明。
接收到目光，楚明暗暗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又开口继续说：“等你脸上全部长满红色的痘痘，其他人都会被你吓到，哥哥也会怕，所以小屿，你要不要乖乖喝药？”
危言耸听的一番话果真镇住了屿川，“哥哥，我喝！我一定喝！”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要检查一遍，看看小屿有没有喝药！”楚明伸出右手，示意屿川击掌为誓。
屿川小孩子心性，被这么一激，斗志昂扬同他击掌：“那一言为定，我可等着你了哥哥。”
把屿川搞定，楚明回身，朝苍野那边望去。
正巧望衡过来，把屿川从床上捞起：“外面黑了，我们要走了。”
“路上慢点。”楚明摸摸屿川的脑袋，同他们道别。
山洞里一时静下来。
楚明慢慢走到苍野身边，双眼在他身上打转，确认他的情况也稳定下来后才开口：“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苍野摇头。
想到今天这么折腾全赖自己，导致苍野连族长交代的事都没办法完成，楚明心中顿时涌起愧疚。
“对不起啊……”他垂下头情绪低落，声音很小，“我不知道你和屿川对虾过敏，还让你们吃了那么多。”
苍野专注地看着他的脑袋，手伸到半空，没有落下去，又收了回来：“你又不知道，这事不怪你。”
“你别这样说，”楚明长叹口气，“我呀，毛毛躁躁惯了，很多事大大咧咧不计后果，结果搞了一堆麻烦出来。”
“哎呦你瞧瞧我现在……”
不习惯煽情的楚明摸摸脸，十分别扭地抬起头：“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多和我说说，我改正！”
苍野抿了抿唇，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楚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楚明：“什么事？”
“伴侣晚会结束，陪我去个地方。”苍野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楚明瞬间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地方。
他赶紧点头：“没问题啊，那咱们说好了！”
“嗯。”
……
族长孩子叫崇安，是个亚兽人，和他结成伴侣的是西面狼部落的远戈。
当初苍野说他们结成伴侣的日子是过几天。
但楚明左等右等，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整整数了一个多月，43天！
就在他快把这件事忘到脑后的时候，苍野打完猎，拎着四只兔子、三只鸡对他提醒道：“明天晚上是伴侣晚会。”
早已被自己遗忘到角落的记忆瞬间复苏，楚明拍着脑门：“明天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要不要带肉过去？”
“明天下午过去，肉的事不用担心，我打了这些。”苍野摇摇手里的猎物，“鸡留下，兔子全送过去。”
楚明愣住，怎么把鸡全留下了？
但见苍野不打算解释，他也没问。
毕竟这东西，又不是自己打的，而且他还挺爱吃鸡肉……
等真到第二天下午，楚明竟莫名感到紧张，横竖找了几件兽皮衣都不满意。
又不是新郎，怎么比今晚的主角还激动？
楚明不由得笑自己，但手里还是挨个将兽皮衣试了一遍，最后依旧挑了平日常穿的那一身。
知道今天的事，昨晚辗转难眠，今早又起了个大早，下午的时候困意泛上来，过去的路上楚明一连打了五六个哈欠。
旁边苍野看不过去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晚一点再过去？”
“别！不用。”楚明赶紧摆手，“这种日子不多见，我不能迟到。”
伴侣晚会的开头是两位新人被部落里的所有人围在中间，族长和对方的兽父、亚父一起祝福他们。
楚明看着，忽然想起现代的结婚典礼。
不过让他感到别扭的是新郎新娘全是男人。
仪式举行到一半，楚明感觉自己的兽皮裙子被人有意扯了下。
他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耍流氓，拧起眉毛正打算抓罪魁祸首，结果撞进屿川盛满笑意的眼睛里。
“哥哥！”屿川又拉了拉他的兽皮衣，“我终于找到——”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望衡从身后抓起，捂着嘴巴拎走了：“我们还有事，不打搅你了楚明。”
楚明：“？”
他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看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望衡突然又回头，眼睛抽搐似的冲这里眨眼。
楚明：“……”
楚明用手肘撞撞身边的苍野：“他今天出门吃错药了吧？你今早打猎的时候遇到他没？是不是被马蜂蛰了？”
苍野：“……没。”
“那他犯病不成？”
搞不懂望衡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操作，楚明收回目光，再次转向人群的焦点。
他又杵杵苍野：“咱俩以后结婚，是不是也这样？”
这个问题问得有歧义，问完楚明自己也后悔了。
加上新人是俩男人，而且旁边的苍野居然在这个时候沉默着没接话，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楚明哈哈一笑：“我是指……我和你分别结婚的时候。”
“可能吧。”苍野点点头，一双眼睛直直落在崇山和远戈身上。
仪式举行了很久，周围的兽人和亚兽人一边祝福一边起哄，把两个新人搞得满脸通红。
寻舟和崇山关系十分好，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原本两小无猜，经常斗嘴的发小突然有了伴侣，他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竟一个人躲到角落里抹眼泪去了。
正在接受祝福的崇山似有所感，朝他的方向望去，却只见一片落寞。
“看什么呢？”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崇山摇摇头，撞进远戈的眼里。
而寻舟独自一人伤感完，刚从角落里走出来就被望衡抓个正着。
望衡一瞅，瞧见他发红的眼瞬间乐了：“怎么了？崇山要走了，你又舍不得了？”
“舍得啊！怎么舍不得呢？我这不是为他高兴？”寻舟立刻解释起来。
可能关系太好，已经超越了友情，成为亲情。
崇山的离去令寻舟感觉即将少了个常伴身旁的家人，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天逐渐暗下来，部落中的空地点起篝火，一群兽人和亚兽人围着火或跳舞，或聊天，场面温馨极了。
楚明找了块相对空旷的空地，拉着苍野一起坐下。
他们离篝火远，淡淡的微光打在苍野脸上。
“我刚才看到寻舟抹眼泪了。”楚明回头的时候，与苍野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相撞有些愣住了。
好像……
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和崇山是挚友，大概因为崇山马上要离开部落，感到不舍吧。”说话间，苍野转开目光，看向篝火。
楚明：“不是可以回来？都在中平原，部落之间离得不远吧？”
“不远，但是他们很少回来。”苍野说着，又转了回来，看出楚明眼底的疑惑，先一步开口，“可能是我们的本性驱使，极少离开伴侣左右。”
哦……
楚明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狼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