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编筐 “唔……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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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间并不久，加上采药做饭，时间实在耽搁太久，楚明又有事在身，便草草放下碗筷。
苍野几个兽人吃饭同样快。
又快胃口又大，把已经翻了两倍的菜量吃了个精光。
歇了一会，楚明起身要收拾碗筷，被苍野拦下，“你去忙吧，这里我来。”
“好。”
不爱洗碗的楚明没有推拒，说完转身走出山洞。
“我来我来。”后面的望衡倒是更有眼力见，“这点活交给我吧。”
他动作快，在家洗碗刷锅惯了，三下五除二转眼便做完了。
“那我们……就走啦？”搞完卫生，望衡拉着白溪，想快些回去。
这几天他的兽父望擎一直嚷嚷着要见孙儿，愣是放了两次鸽子，今天再不去，老爷子估计要杀上门来。
苍野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结果一双眼频频往外张望，愣是没看望衡一眼。
回去路上，望衡撇着嘴嘀咕道：“那只狐狸除了做饭好吃，究竟有什么好……”
“衡，野的性格你很清楚，”白溪开口，“你劝不动，不如让事情顺其自然，或许他们真的合适呢。”
谈这个话题望衡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合适什么？等他被狐狸骗心骗身，再被抛弃就知道后悔了。”
听见他对楚明的评价，屿川先急了：“兽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总是生哥哥的气，说哥哥的坏话啊！”
“我没有说他坏话，是中平原的每一只狐狸都坏。”望衡沉下脸，煞有介事地说。
“我不信，哥哥肯定比兽父好，兽父更坏！”
“屿川，你……！”
白溪在一边没说话。
他清楚望衡为什么对狐狸的意见这么大，同样明白作为发小，对苍野的担忧。
这种偏见一时半刻不可能扭转，只希望之后的日子里，望衡可以放下成见，对楚明有所改观。
……
楚明出去后先去看了摊开阴干的蒲公英和金银花，确定这俩没啥问题，才开始处理椿白皮。
他首先用出门时带过来的短刀刮去树皮上黑褐色的粗糙老皮，将红棕色柔韧的内皮留下来。
趁着还有些日头，楚明把剔好的往里卷的内皮部位朝上，又在地上铺了张薄薄的兽皮，将它们一一摆放。
这个时间先晒吧，等晒到半干，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晒椿白皮的时间里楚明没闲着，将柳条一齐摊开放在旁边，另外留了两根尝试编筐。
就在楚明专心摆弄柳条的时候，他注意到挑水回来的苍野。
以及很快被灌满的储藏洞中的水缸。
“苍野，过来歇一歇？”楚明招手叫住苍野。
早上开始，苍野陪着自己出门采药、回来烧火就没停下休息。这会水缸满了，干柴又足够用，他便想跟苍野说说话。
苍野听话地站到楚明身边，学着他也拿了两根柳条开始编。
“刚才捞香椿芽的时候情况特殊，所以……我心中明白你是担心我。”一开口就是为之前给香椿芽焯水的事。
“楚明，你不用特意跟我为这件事解释。”苍野说，“是我做得不对，反而帮了倒忙。”
“没有！绝对没有！”
相处下来楚明知道苍野这兄弟心善到异于常人，也容易为自己做错的事自责，于是连连否认：“你做得很好啊！你不仅这件事做得好，你收留我、照顾我，每个都做得很好！再说回刚才的事，锅里的水那么热，你想帮我是人之常情，别自责啦！我当你是好兄弟，以后有啥话咱俩直接说，不准藏着掖着，不然就是对方儿子。”
“……做对方儿子？”苍野惊讶，“是幼崽吗？你做我的幼崽？”
“……”
什么脑回路？
楚明严肃纠正他：“是咱们俩！有可能你会做我儿子。”
话音一落，苍野神色更加复杂纠结，停下手里编得歪歪斜斜的十字结。
“你别瞒着我，不就不用做我儿子了嘛？”楚明哈哈一笑，“我肯定不会做你儿子，但你可要小心被我抓到小辫子！”
“不——”苍野摇头，“我没你这么大的幼崽——！”
楚明：“？”
楚明：“我算是发现了，你看着挺老实，居然这么会占我便宜！”
“行啦，你别纠结幼崽不幼崽的，先给我点评下今天的饭。”不想继续在谁是谁儿子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楚明转移话题问，“好歹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来个好评。”
“好吃。”苍野说完，配合着点了下头。
“没了？”
“很好吃。”
“还有吗？”
苍野略显苦恼：“非常好吃……？”
“不为难你了！”楚明停止逗他，指着他们站的地方问道，“过两天要不要去外面搞点木桩回来？我们这样站着说话，累都要累死了。”
苍野：“我明天就去砍，要几个？”
楚明在心里数了数：“6个，怎么样？是不是太多？”
“不多。”苍野摇头，将编着编着突然散开的柳条摊开给楚明看，“这个怎么编？”
看着他手里被折皱的柳条，楚明低声笑了。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没散，但是松松垮垮没有正形。
“唔……这个这么难吗！？”楚明沮丧的抱怨起来。
苍野知道楚明要拿柳条编筐，但他对筐这个东西没有概念，只能跟楚明学，照葫芦画瓢一般。
谁料这个葫芦自己都没深浅。
楚明拿走苍野的柳条，丧气道：“我继续研究研究，你去忙别的吧。”
结果一研究，研究到天黑。
夜幕降临时，楚明把柳条和椿白皮全收回山洞，靠着苍野点燃的火继续编他那个筐。
苍野看不过去了，端着煮好的肉走到他面前：“歇一歇，明天再弄。”
“等等——等等……”编的结出现眉目，楚明欣喜，手指翻动，白天简单的十字结一眨眼的功夫变成结实的米字型。
苍野顿住，一双眼紧紧注视着他手中刚有雏形的“筐”，忍不住道：“这、这就是你说的筐？”
“成了！道爷我成了！”楚明举起结给苍野，就差贴他脸上，“对这就是我要的结，就这么编！你等着——”
像想起什么，楚明把结塞进苍野怀中，冲到被收起来的柳条边一把抱起来，“我去泡一泡，今晚给你编个筐出来。”
苍野失笑，目送他出去。
楚明把苍野挑水用的树桶临时拿来征用，将柳条泡了进去。
新鲜柳条需要泡2~4个小时，等他吃完饭、喝完汤药时间差不多。
做完这一切，楚明重新回到山洞。
“饿不饿？我煮了肉，不过……可能没你做的好吃。”苍野再度把肉端过来。
吃了两天自己做的饭，楚明再看没有任何去腥手段的白煮肉确实没有什么胃口。
再说午饭才吃完没两个小时，肚子一点不饿。
“才吃完饭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他摆摆手，打算用水果对付对付，于是又转身朝储藏洞的方向走，“我去弄点果子解解腻。”
“嗯。”苍野没拦他。
等折腾一番，和苍野坐在火堆边时，楚明听见苍野问他：“你为什么要做筐？可以把外面的树挖空，用树干装衣服、装水、甚至做木桩凳子。”
“要是觉得树干不结实，也可以挖石头。像睡觉的床、装水的缸都用着很好。”
苍野问得认真，似乎真的在好奇筐除了轻便外，和挖空的石头与木头性质并无不同。
要怎么解释呢？
兽人力气大，对楚明的想法自然抱持疑惑不解的态度。
但从楚明的角度出发，且不论现在用石头和木头做出来的东西用起来方不方便，就是一直挖空树这一点，对日后都没利处。
“你把树和石头都挖空了，要怎么办？”楚明对上苍野的目光。
“树和石头，有很多，不会挖空。”
“你现在挖不空，那未来呢？你的幼崽呢？你幼崽的幼崽呢？对不对？”
说完楚明停住，观察苍野的表情。
“那筐……不也是用柳树？”苍野抿住唇。
“筐不仅能用柳树，还可以用竹子、藤条。”
楚明跟他说了很多，还说了筐不止局限于桶状箩筐，还能做筛、簸箕、篮子、筒、篓等等。
不过嘛……这些还没学会，以后再说吧~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苍野将白煮肉吃完，给楚明熬上药方才结束话题。
估摸着时间，楚明去储藏洞将柳条捞出沥干，抱回山洞里低头编筐。
苍野守着他熬药，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平静到苍野想就这么生活下去。
“苍野，你从小到大都在这片森林居住，有没有想过离开？”
突然的，楚明问了个异想天开的问题。
苍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甚至没离开过中平原，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把你们打猎的时候受到严重的伤后，临爻会怎么为你们处理？”
“包扎、喝药。”
“没了？”
“没了。”
楚明皱眉，“不会落下后遗症？”
“这倒是有……”苍野思索片刻，“不过我们可以舔伤口，对愈合有些帮助。”
动物的唾液吗？
楚明没学过兽医，这方面知识比较缺乏。
倒是听说过它们唾液里带有溶菌酶和表皮生长因子，那么有愈合作用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苍野说有些帮助……
“你呢？”楚明话锋一转，“受过什么伤？”
苍野愣住：“我？”
“对，你，受到过什么伤，愈合得怎么样了？”
楚明要去临爻那里做做兼职工，就想先了解了解他们受过的伤。
“抓伤、撕咬伤或者猎物拼命挣扎时留下的伤。”
额？
听这意思……更像需要兽医的感觉啊！
楚明挠头，“听起来真危险……”
这次苍野没回应。
想必自己猜得没错。
手里的筐子编出来雏形，楚明伸了伸腰板。
一直坐在坚硬的石凳里，硌得他屁股几乎变成两瓣。
这时苍野将汤药送到眼前：“趁热喝吧。”
“还有没有睡觉时铺的干草？”接走药后楚明仰起脸，问。
“有，晚上冷吗？”
“不是，我拿来垫凳子。”
说罢，他指指石凳。
当苍野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时，楚明一度怀疑这人是个铁屁股，竟才发现石凳硌屁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编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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