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香椿 “能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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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楚明带着屿川往林子深处走去了。
苍野闻言回头，就见楚明搂着屿川正在一棵树边研究。
他疾步靠近，顺着楚明的视线看去，却只见一株树上正在往外冒红褐色嫩芽，且有独特的清香环绕。
“这是什么？”苍野研究了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听到声音楚明微抬起头，“看模样应该是香椿芽。”
“香椿芽？”
“对！”
“能吃吗？”
“能。”
楚明说话间，摘下一株放在鼻间闻了闻。
“有什么问题吗？”苍野学着他模样，也摘下一株拿在手里翻看，又放到鼻子下面闻闻。
味道很奇怪。
尤其对他们这种嗅觉灵敏的兽人而言，香气过于凌冽。
楚明把手里的香椿芽和他手里的一起塞进兽皮袋中：“我刚才担心它是臭椿，不过现在确定了，是香椿。”
苍野讶然：“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有的有的。”楚明掰起手指头开始细数，“香椿芽有独特的香气，嫩芽和椿白皮都可以入药，能祛风解毒、利湿止血和清热燥湿。”
他一本正经地科普：“而臭椿就是另一种东西了，不仅气味怪臭，不能接触，且它的叶和芽含有刺激性生物碱，误食后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头晕等肠胃中毒现象。不仅如此，还有少数人皮肤敏感，对它的汁液有过敏倾向，容易引发瘙痒泛红、轻微皮炎。很多人会把臭椿误认为是香椿而误食，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一番话下来，苍野听了个七七八八，只弄明白香椿芽能吃，臭椿不能碰。
而作为小孩子的屿川只关心一件事：“那哥哥，你说能吃的那个芽可以怎么吃？临爻说了草药不能随便吃，但你却说可以吃，为什么呀？”
楚明哈哈一笑，摸着他脑袋回答道：“有些药可以用来做食物呀，属于食疗。植物本身就有许多用处，不会是单一的。就像我们看待事物，同样不能用单一的角度去分析。”
“哦……小屿听不懂……”屿川丧气地垂下头，“哥哥，你可以用它做什么给小屿吃呢？”
楚明说：“那可多着了，你在旁边等着哥哥，哥哥多摘一些，今天给你做，怎么样？”
说罢，他将屿川交到苍野手里，“你帮我照看一下，我摘一点回去，中午就拿它改善伙食。”
他颠颠兽皮袋子，觉得空间还剩不少，便把它敞开口子挂在腰上，一边摘香椿芽，一边想着等下怎么处理。
小根蒜、香椿芽、蒲公英、金银花。
今天的收获真是太丰富了！
想到今晚可以大饱口福，楚明口水直流，手下动作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香椿芽装了满满一袋子，装不下的露出半个叶芽，在空中摇晃。
苍野轻拍他的肩膀，“我来吧，你的已经装不了了。”
摘忘情的楚明慢半拍反应过来，忙把探出头的叶芽往里面按了按，束紧袋口从腰上取了下来。
他的兽皮袋装了半袋小根蒜，现在又装了半袋香椿芽，重量渐渐变沉，将他兽皮裙子的结压松了一些，腰口拽低了几分。
“再摘一些就够了，不用太满。对了，别忘了剥点树皮下来。”楚明面皮一热，往旁边让了让，留出苍野能过去的路。
他呢，就回到屿川身边，指导苍野剥树皮的方式：“我们剥那些粗壮的老侧枝，别碰到主干。纵向剥几条，留下中间完整的条状树皮，千万别伤到根本。”
“好。”
说话间，苍野已经把附近几棵树的树皮剥了下来，然后找了颗顺眼的、香椿芽多的摘起来。
约摸等了十分钟左右，苍野把这棵香椿芽树快摘秃了，正要对另一颗下手时被楚明叫住方才停手。
他摇摇袋子，不放心地问：“这些可以吗？要不我再多摘一些？”
“不不，可以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楚明觉得现在主要是先认识一下周围环境，没必要一下子都摘回去。
等下次。
等清明之后他多带几个袋子来，到那时一定要薅秃几棵树才行。
“我看天色已经中午了，先回去吃饭吧。”
下午楚明另有打算，便招呼着大家停手。
“你们拿树皮做什么？而且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奇怪？”望衡和白溪一起走近，见到他俩手里的树皮不禁问道。
屿川在旁边抢着回答：“哥哥说树皮和芽芽能吃能当草药。”
“吃树皮？”望衡皱眉，“没搞错？”
“没有，哥哥说今晚就给我做。”屿川说话时眼睛亮亮的，一脸迫不及待，“小屿也没吃过树皮，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把它做的好吃。”
楚明听得一脸无奈，好笑地纠正道：“是吃香椿芽，不是树皮哦，树皮不能吃。”
“啊——？”屿川大惊，“那哥哥为什么让苍野撕树皮？”
“做药。”楚明笑着解释。
“原来我听错了，还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吃树皮了……”
望衡有惊无险地拍拍他脑袋：“你小子这么想吃树皮？家里还有没剥皮的树，回头我给你撕点。”
“我才不要兽父的。”屿川瞪了他一眼，随即抱紧楚明。楚明顺势将他抱起，搂在怀里。
“兽父做的饭最难吃！”
“你——你要翻天了！？”望衡一巴掌打他屁股上，“天天哥哥长哥哥短，还要不要兽父和亚父了？”
屿川不带犹豫，斩钉截铁的说：“只要亚父，不要兽父。”
望衡：……
“溪……”望衡面露委屈，突然抱住白溪假装难过哭泣。
屿川挺起腰板，伸出双手分别捂住楚明的耳朵，体贴地说：“我兽父哭的时候最难听了，哥哥别听。”
楚明：……
一听这话，望衡整张脸都黑了。
白溪则笑得肩膀抽搐，硬是捂住脸才勉勉强强忍住声音。
苍野不耐烦地抬起一脚，把装哭的望衡踢到旁边：“走了。”
望衡撇撇嘴，突然拎起自己腰侧沉甸甸的兽皮袋，得意地冲苍野摇了摇，“今天我可要吃很多肉。”
“知道了。”苍野懒得理他，敷衍道。
望衡把兽皮袋递给白溪，自己转身换成兽型，示意白溪坐上来。
这回他特意没喊上自己狼心狗肺、见色忘义的幼崽。
屿川乐得开心，这下有借口贴贴楚明了。
“哎苍野，”楚明叫住准备化兽型的苍野，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他低声道，“回去时可以走别的路吗？就是我们洗澡的那条。”
“好。”
苍野不清楚楚明的想法，但还是点头同意。
他化出兽型，压低身体方便楚明爬上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冲望衡低吼了两声。后者歪着大脑袋，低低地回应着他。
队伍开始出发，路却不再是来时的。
白溪看着身边景色变化，当即认出他们前往的方向。
几人穿越密林，越过河水，最终停到部落后面的山前。
楚明从苍野身上滑下来，快步来到洗澡时溪水旁的那几颗柳树边。
白溪凑近，循着他的目光看着柳树：“这树怎么了？也可以吃？”
吃？
楚明扑哧笑起来，“不是吃，是用它的柳条做筐子。”
“这个季节能拿做筐子的只剩它最佳了，先将就用着。”
“筐？”白溪不甚明白，“这是什么？可以拿来干嘛？”
“什么是筐？”
这时望衡也凑过来与白溪一起发出疑问。
反倒苍野一脸平静地收着兽皮袋子，不再因为楚明说出来的陌生词汇而好奇惊讶。
“筐就是用来装东西的。”楚明耐心解释，“比如我们平时的衣服、肉、菜、果子都可以用筐装。”
“我们有空木桩。”望衡说。
楚明：“空木桩不易搬动，不算方便。而筐轻巧，不仅可以来回搬动，出门采摘时也能背在身后放东西，比兽皮袋子能装又好用。”
白溪满脸惊奇：“筐还能背吗？”
“可以，做一些能背的和不能背的就成。”
说实话，楚明对编织柳筐并不擅长，但既然他要长久在这里生活，那么就得去摸索，去寻找印象里筐子编织后的样子研究学习。
所以他又心虚的补充了一句：“你们别折太多，这时候的柳条太嫩了，只适合装点轻物，重物等夏天找更好的材料做。”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楚明为了掩盖自己不会编筐而扯的借口。
白溪和望衡似懂非懂，在几棵柳树间辗转，没一会儿俩人抱了一大堆柳条回来。
够了。
楚明手一挥：“回去吧！回去给你们做饭吃！”
屿川高兴得跳起来：“好耶！”
一行人赶在中午过去之前回到苍野的山洞。
望衡拉着白溪，心里仍惦记楚明昨天做的饭，于是对楚明开口：“你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吩咐。”
“尤其是这个小的，”说话间，他把屿川一把薅到几人跟前，“随便指使。”
屿川气得脸颊鼓起，“哥哥，我兽父力气大，你就让他做最累的活。”
“屿川，你今晚最好别回山洞。”望衡踢踢屿川的屁股。
屿川顺势抱住楚明的腿，“哥哥，我无家可归了，能住你这里吗？”
从回来就在给兽皮袋子里的东西分类的苍野发话了：“衡，回你自己洞穴去。”
这下，屿川和望衡都老实了。
看着一大一小站定不再吭声，楚明忍俊不禁，看向望衡毫不留情地指挥起来：“你去储藏洞里割些肉回来，多割一点。”
“等着。”领到命令，望衡一溜烟跑去储藏洞。
楚明又对白溪和屿川说道：“你们能帮我洗一洗香椿芽和小根蒜吗？”
他从苍野分出来的兽皮袋子里挑出来这两样，伸到他俩面前。
白溪和屿川当然乐意，拿着香椿芽和小根蒜走了。
三个人各司其职，楚明长出口气，揉揉快被颠散架的肩膀。
回来得太晚，赶不上午饭了。楚明打算随便做点，用香椿芽炒鸟蛋，小根蒜炒肉片，最后再用鸟蛋搞个蛋汤。
另外多做一份蛋羹，给没吃过的白溪他们一家尝尝。
不过这些会不会不够吃？
想起兽人胃口大，楚明担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香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