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解释 “那你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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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听见苍野说他把自己当老婆备选，楚明问得尤其委婉。
苍野应该是看出他的担忧了，摇了下头，“没有，虽然你是亚兽人，也可以是……朋友。”
“那可说好了啊。”楚明放下心来，“咱俩要做一辈子兄弟。”
“……行。”
“走走走，我要去烧点水泡药，还得熬中药喝。”想起一堆事没干，楚明拽着宽松的兽皮衣服往洞里跑。
苍野紧跟其后。
一进洞楚明直接扎到火堆旁，把白天临爻给的药悉数拆开着手准备。
苍野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些药的数量比平日多了一倍。
“这些……是什么药？”他捻起一根没见过的草药问楚明。
往储藏洞走的楚明回头瞥了一眼，“伸筋草。”
“伸筋草？”苍野搞不懂，便没再研究，转身往火堆里塞了点干木柴。
火烧得旺，屋里渐渐热起来。
端水从外面回来的楚明忙将门外还卷着的兽皮帘子放下，冰凉的身体逐渐转暖，“初春的日夜温差太大了，刚才洗澡时那水冰得我都洗不下去，这会儿被你烧的火一烤，真暖和啊。”
“那你坐着，我去接水。”苍野把木杯子接走，将里头的水全倒进石锅，然后抱着石锅就往外走。
楚明一脸“虽然我有预料，但是看到此情此景仍忍不住想笑”的模样忍俊不禁。
每每这时，他都忍不住感叹一声苍野力气真大，石锅真费事。
但楚明又想不出眼下能拿什么替代石锅。
总不能用铁、铝之类的吧，他又变不出来。
目送苍野离开，楚明在洞里找了一圈找不到可以盛水的容器，于是追着苍野去了储藏洞。
“晚上冷，你怎么来了？”苍野正在往石锅里舀水，见到他眉头蹙起。
尤其现在楚明的衣服松松垮垮，欲掉不掉，苍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楚明没想那么多，在储藏洞里翻翻找找，抽空回了他一句：“我要找个容器放热水，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
“我看看。”苍野放下舀水的深碗，在挂着兽皮的木架后面翻了一会，从里面捧出来个被挖空的木桩。
“居然还有木桩吗？”楚明惊喜，一把抱了过去。
“嗯，这个阿兄家里太多了，就没要，他只要能坐的木桩。”苍野说着，回去把石锅抬了起来，“走吧？”
“等等——”
楚明把他拉住，放下空木桩，一言不发往里面又舀了一半的水，方才满意地捧起空木桩离开储藏洞。
等回了山洞，石锅放进石架上，苍野才开口问楚明，“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空木桩，还要放这么多水？”
“我要熏一熏我的肩膀。”楚明坐到石凳里，回答他。
苍野把刚才看到的草药和多出一半的水联想起来，又问道：“熏？用热水和草药？”
“嗯。”楚明说，“我的右肩还是很疼，打算先用草药熏一熏，等后面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他话音落下许久，苍野低垂着脑袋没再接话。
楚明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瘫在石凳里。
石凳硬得很，硌得屁股疼，等明天他非得往上面垫一些干草才行。
突然，沉默良久的苍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犹疑：“楚明，你……你会的东西，无论是做饭还是做事，超出我能知道的范围太多。我从前没见过雪狐，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中平原的那些狐狸没有你这么聪明。”
楚明声音很小的回应着：“嗯……”
“所以雪狐部落都是这样吗？都像你一样聪明？”
嗯……楚明赧然，心虚地搪塞：“是啊……北雪原天气太恶劣，所、所以我们学会了很多、生存技能……”
苍野：“那你以前是部落里的巫医吗？”
“啊？”
“我看你对临爻那里的草药很感兴趣，又说用草药熏肩膀这种我们没见过的方法，所以你之前是巫医吗？”
楚明已经心虚的一身冷汗了，听见苍野的质问，他只好含混点头：“我从小就跟在部落里的巫医身边，他教了我很多草药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
这番话似乎是糊弄过去了，楚明长长呼出口气。
可没等他完全放下心，苍野再度开口问道：“你昨天说……你们国家不许养狼，你还是个规培生。国家是什么？雪狐部落里的称呼？规培生呢？巫医的帮手吗？”
楚明感觉今晚不把自己说的话解释清楚，只怕苍野会一直记在心里。
“国家就是部落，可以像你那样理解。规培生就是巫医的帮手，对！没错。”
“那就算伴侣是狼，也不能养吗？”
楚明：“？”
“我是说，雪狐部落和灰狼一样，只和同种族结成伴侣吗？”苍野说这些话时垂着头，语气低落，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楚明皱眉回忆，雪狐部落似乎没这规定，部落中主要伴侣还是同种族，但也不乏其他种族。
想到此，他回道：“雪狐没这规定，都可以，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烧昏了头瞎说的。既然婚姻自由，你家部落有看上雪狐的，有机会我一定帮忙牵线搭桥。”
苍野倏地抬起头：“嗯。”
这时水开了，楚明端起空木桩。
“我来。”苍野从他手里接走，举到锅边。
楚明去拿深碗，就这样一碗一碗往里盛水，直到差不多了方才停手。
他指着石桌，让苍野放下。
然后将伸筋草、透骨草这些泡了进去。自己则把兽皮上衣的右肩褪下，伸到热水上方。
热气熏陶，没一会儿把他的汗蒸了出来。
另一边苍野把楚明要喝的草药放进剩下的水里熬煮，一扭头便撞见白花花的肩膀，手里的动作顿时踉跄了许多。
楚明的脸泛起红晕，右肩传来阵阵刺痛，下面漂浮的水汽在他右肩上凝结，一点一点往下滑落。
“这样有用吗？”苍野坐姿拘谨，一双眼死死瞪着石锅里黑乎乎的汤药。
“有。”
熏了好一阵，楚明开始受不住，往外换了换位置。
苍野见了：“我帮你撑着？”
“不用，你去歇一下吧，等会药好了我自己盛出来喝。”
“我不累。”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石锅里的汤药咕噜咕噜翻滚的声音。
楚明支起手臂，再次挪回原位。
苍野就在一旁，静静地等待汤药熬好。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楚明就那么盯着苍野的头发发呆。
“喂苍野，你明天有空吗？”
想出去转转的楚明主动开口，问苍野。
苍野侧头：“嗯……有。”
“那我们明天早上……上午吧，上午出去，成不成？”
“好。”苍野点头，又补充道：“叫上白溪吧，你身体还没恢复，他能在旁边帮你。”
“行啊。”
求之不得！
楚明心里盘算着，明天先去临爻那里，问问草药都是在哪里采的，然后再跟苍野他们出部落。
到时候就可以采采草药，摘摘果子，如果能遇到去腥的野生姜或者葱蒜就再好不过了。
一整天都在吃带腥味的肉，楚明已经被折磨得不似人样了。
汤药熬好了，苍野利落地盛好放到楚明面前，随后抱着锅出去清洗。
看着黑乎乎的药，楚明再次一个头两个大。
正思索要不要去拿些水果，苍野拎着两个包好的树叶停到他跟前。
放下东西后苍野一言不发地去了南边的新石床。
楚明又熏了一会，熏药包渐渐冷却。
他穿好衣服，看汤药还没凉，就抱起空木桩准备出去倒掉。
苍野拦住了他：“你刚熏完热气，出去会冷，我来吧。”
楚明觉得有道理，对他说了句谢谢就回到石桌边等汤药晾凉。
山洞里，火堆轻轻跳跃，展现颓势之态。
没有手机和电视，楚明逐渐无聊起来，撑着脑袋开始挑拣树叶包中的水果。
苍野回来时看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是拿的果子不好吃，连忙凑过去要将两包树叶收走：“不爱吃的话我给你换一些。”
楚明伸手阻止：“别拿，我爱吃。”
苍野重新放下，“有不爱吃跟我说，我下次就不放进去了。”
“我都爱吃。”楚明对他笑笑，脸上的困倦若隐若现。
“困了？”苍野伸手试了试汤药碗的温度。
还是比较烫。
楚明闻言，坐进旁边的石凳里，拉长身体趴到石桌上，打了个哈欠神态恹恹，“你平时无聊了会做什么娱乐的事？”
苍野看着他软趴趴的姿势，心念百转，颊边不自觉含着笑，“会出去打猎、捡柴、挑水。”
“你太勤快了吧……”楚明一想到自己无聊时如果干这些，不如活剐了他，“兄弟，我真觉得你勤快过头了。”
苍野看着他没说话。
“你看啊，水缸的水是你灌满的，做饭用的肉是你打回来的，烧火用的木柴是你捡回来的，甚至受伤的我也是你叼回来的。”
“我做惯了。”
“再这样下去我得成废人了。这样吧，明天你醒了就把我叫起来，我来挑水。”
“不——”
楚明一把打断苍野的拒绝：“我吃你的喝你的，还让你像祖宗一样养着我，我得是多厚的脸皮啊？”
“但你会做饭。”
“做饭不值一提，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来挑水，你打猎，木柴的事等我熟悉了咱俩对半分。”
见楚明态度坚决，苍野不再开口，伸手试了把汤药温度。
差不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