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人 “他们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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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拍了拍他的肩背为他打气，自己则转身回了厨房石桌操作台。
这名字还是楚明临时起的，不然总叫石案也不是办法。
苍野手脚麻利，没一会儿火点着了，石锅搬上去了。
楚明将早早准备好的瘦肉放进锅里，又往里面放了些干净的水，开始煮肉！
“你干什么去了？一下午没见人影。”楚明把鸟蛋打散，在上面放了点芹菜碎，又将剩下的芹菜和胡萝卜切“丝”，这才抽空问苍野。
苍野正要去拿干净的布巾，闻言停住脚：“我砍了点柴回来。”
“哦……”楚明追问，“那你现在要去洗澡？”
“嗯。”
“你要去哪里洗？等吃完饭我也想洗个澡，可以带我去吗？”
“可、可以，不过是冷水。”苍野忙说，“部落后面有一座山，山中有两处水坑，里面蓄了雨水，渐渐变成一条溪流，我们都是在那里洗澡。”
“啊？”
露天大浴室？
还是冷水？
楚明愣住：“大家都在里面洗？男的女的？兽人亚兽人？”
“不是。”苍野摇头。
还好……楚明抚抚胸口。
不过他这口气没完全松下去，苍野又说道：“蓄满雨水的两个水坑依山环绕，两处里面又分别分开了一些，所以大家不算一起洗的。”
……
区别不算很大。
得了，既来之，则安之。
楚明打算吃完饭后先去洗个澡，洗完回来烧热水熏一熏肩伤，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了。
“那你去吧，快去快回。”楚明把准备工作做完，盯着锅里的肉开始等待。
苍野点了点头：“好。”
趁着苍野洗澡的功夫，楚明弄出来两菜一汤。
一个是瘦肉撕成条和烫熟的胡萝卜、芹菜丝一起用海醎拌了拌，做成凉菜。
另一个拿鸟蛋蒸成了蛋羹，最后再用烫熟的芹菜碎点缀。
最后多出来的肥肉又被他拿来炼了些油。
本来只打算做俩，可楚明左瞅右看，环顾一圈总觉得噎挺，于是跑去储藏洞里把果子翻了个底朝天，居然真让他翻出四根绿色叶子。
闻起来像青菜，不过楚明不敢百分百确定。
绿色叶子已经蔫得看不下去了，索性将它摘去发黑的部分，剩余那点可以和鸟蛋做个汤。
楚明觉得，已经在这种落后时代了，就没必要太讲究。
于是他切切搞搞，一道青菜鸡蛋汤就这样出锅了。
至于如何在少了苍野的前提下清洗石锅，换水炒菜呢？
楚明可是下足了功夫。
他先是拿木杯子一勺一勺将水舀尽，然后找了两块干净布巾，分批次把锅擦干，然后才开始继续下一道菜。
反正最后把他累够呛。
等苍野回来，两菜一汤就这样摆在了厨房石桌上。
“这些……”他边取下擦头发的布巾，边来到楚明身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都是你做的？”
“对啊，等下你尝尝怎么样，给点反馈。”楚明抬手抹去脑门上的汗。
今晚再不洗澡，真要臭了。
他嫌恶地闻了闻兽皮上衣，一股子汗味直冲鼻腔。
受不了这股汗味了，楚明把筷子递到苍野面前，催促起来：“快吃快吃，吃完我去洗澡。”
苍野也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头发，接走筷子开始一道一道夹过去。
原本没味道的瘦肉混合胡萝卜和芹菜，增添了清爽的滋味，又搭配海醎，将它的味道提了一档。
虽然吃到最后有些柴，但楚明明确把握了炖煮时间，所以苍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又看着嫩黄色的蛋羹，苍野在脑海中搜寻半天没想到这是什么东西做的，于是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蛋羹。”楚明刚咽下去一口瘦肉凉拌菜，闻言扭过来头，“用鸟蛋做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你尝尝。”
鸟蛋？
苍野一脸惊奇，鸟蛋可以做成这个样子？怎么做的？
部落里，鸟蛋通常是放水里煮熟直接吃，或者生着敲开喝下去，还没见过这种方式。
“你是怎么做的？”他又问道。
“你把鸟蛋壳敲碎了打散，然后兑点凉水，温水更好，最后放进石锅里隔水加热。”
“就这样？”
“昂就这样，简单吧。”
楚明看苍野不太相信，恶狠狠地补充道：“我下次再做，你站我旁边看。可不许眨眼，眨一下我……我还没想到，反正你给我记好了！”
居然敢质疑他这个居家小能手，厨艺大进步的穷人！
苍野不敢说话了，低头吃起蛋羹。
蛋羹刚入口时非常嫩，非常软，是他第一次吃到的口感。
很好吃。
苍野忍不住连着挖了几勺，最后几乎是他一个人把整碗蛋羹吃干净的。
“你去歇着，我来洗。”
吃完饭苍野主动将善后的活揽了过去，楚明不爱洗碗洗锅，随他去了。
他自己则跑去找了条干净的布巾，打算去洗澡。
不过……光有布巾没用啊。
“苍野，你有没有不要的兽皮衣服？”楚明朝忙着洗碗的苍野喊道。
苍野顿住，清了清手才起身走过来：“有，不过都是我自己的衣服，你……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穿着，等过几天我给你做新的。”
哪会嫌弃这些？
楚明立马回答：“不嫌弃不嫌弃，有的穿我就很知足了。”
“好。”苍野旋身往楚明霸占的主卧上走。
然后在楚明的注视下从石床下面翻出一个简陋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叠衣服。
苍野将这叠衣服放到楚明手里，转身就要回去洗碗。
这衣服……楚明低头看着，忍不住叫住苍野。
苍野没转过来，只是扭回来头，面露疑惑。
“下次做衣服喊上我。”楚明笑着，把衣服卷卷收进臂弯中。
“行。”
“啊还有——”
眼看苍野又要走，楚明再次喊住他。
“什么？”
“我明天可以邀请屿川来吃饭吗？就一天，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强求。”
“可以，哪天都行。”
苍野十分大方，说罢又回到原位埋头洗碗。
得到了允许，楚明喜笑颜开，打算出门洗澡去。
结果刚走出去才想起来，自己没去过不认路啊！
而且说了苍野会带自己过去了，急什么！？
正巧苍野开口在里面喊他了：“你等一下，我带你去。”
“好。”
楚明老老实实回来，坐到火堆旁边的石凳里等苍野收拾完。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问道：“你这个洞里面只有这两个石凳，会不会不方便？”
其实他是想说：石凳搬也搬不动，就没有轻便的凳子吗？而且我们刚刚站着吃饭，很不方便啊。
再说刚才苍野拿衣服时他可是看到了木箱。
不过当时苍野背对着自己，木箱的形制没看清楚。
按照这个时代的落后水平，楚明大概能想到一定是挖空了某个树干，然后把它拿来装衣服。
“我可以再做。”苍野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向楚明，“你要几个？”
“怎么做？我想要好几个。”
“那我明天找望衡过来，再挖几个石头。”
楚明：……猛士。
听着苍野说的话，楚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手上。
那里布满了老茧，厚实有力，比楚明强壮数倍。
这一刻，楚明感受到实力的差距。
“再用手挖吗？你们今天这个石床搬过来很重吧。”楚明转动眸子，看了眼对面靠着石壁的石床。
那张床，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它的重量。
但苍野似乎习以为常，不以为然道：“不重，部落里的东西很多都是这样挖出来、搬过去，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挖。”
“石凳太重，重复使用率虽然高，但不便捷，没办法随意挪动。”楚明说，“你们有木桩吗？其实可以用那个代替石凳，总比这种搬不动的石凳强。”
话音一落，对面的苍野声音有些低落，“有。”
“那你的洞里……”楚明不解。
“木凳被我阿兄拿走了，他家幼崽多，需要的木凳也多。”
啊？
苍野有哥哥是楚明没料到的。
因为从穿过来到现在，似乎没见到他的家人。
不过……转念一想，楚明好像也没问苍野他家里的情况……
有点愧疚……
楚明心虚几分，声音也弱了些：“苍野，我还没问你，你的兽父和亚父呢？”
苍野的眸光明明灭灭：“他们死了。”
“啊？”楚明大惊。
怎么看苍野都还年轻，这么早就没父母了？难不成是他哥和他年龄相差巨大，其实父母早已年迈，寿终正寝了？
紧接着苍野再度开口：“兽父随部落狩猎时遇到老虎，被咬死了。”
他说得平静，面上毫无波澜。
但楚明心里已经愧疚难当。
自己真该死，非得话多揭别人伤疤。
当他正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伤害到苍野而感到自责时，没料到苍野先安慰起他来：“不必感到愧疚，我亲手为他们报仇了。”
“嗯？你杀了老虎？”
“嗯，临爻洞里挂的那头老虎兽首就是咬死我兽父的凶手。”
啊……？
楚明内心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应该说是膜拜。
膜拜眼前的大佬。
还有一事楚明不解，只听到苍野兽父被咬死，那亚父啥情况？
“那你亚父是……”
“你听说过狼吗？”
“昂听过，但没了解过。”
楚明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我兽父死了之后，我亚父自然活不下去。不过因为我和我阿兄还是幼崽他勉强撑了三个月，后来还是思念成疾，病死了。”
额……楚明震住。
对于狼的痴情他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变成兽人居然还能到这种程度。
“兄弟，节哀……”他不免悲从心生，宽慰苍野。
苍野的情绪没多大起伏，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前了，现在讲出来更像是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罢了。
“我兽父和亚父感情很好，我不伤心。”提到父母的感情他的眼眸亮亮的，似有几分憧憬在里面。
楚明勾起嘴角笑笑：“那你小时候应该也被他们照顾得很好吧？既然已经成了往事，我们向前看。苍野，我们以后找了老婆一定要对老婆好，这样老婆肯定会对我们好。”
老婆……？
苍野不太理解，但楚明说这话时眼睛很亮，他就跟着点头，“我们都找老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