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果子 楚明眼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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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锅里适时飘出草药混杂后独有的酸苦味道，闻得楚明面色难看。
即使是学中医药的他，遇到自己要喝草药时也难免发怵。
想着等下要吃上一番苦头，瞬间被抽了力气一般颓唐。
“那浆果呢？一般有什么？”他尝试转移注意力，再次主动打开新话题。
“野红果、黑果、蓝果、脆果、酸果、甜果，还有带籽果。”苍野顿了下，继续道，“白天给你吃的就是野红果和黑果。”
他比划了一下：“野红果现在不多，要再等很多天。”
野红果、黑果、蓝果、脆果、酸果、甜果、带籽果？
楚明笑了起来，敢情他们是用颜色和味道来区分水果呀。
“那甜果和酸果，还有其他的呢？”他托起脑袋，好奇地看着苍野。
苍野捡走他扔下的木枝，替代他的动作时不时拨动火苗：“甜果有圆的有长一点的，颜色是黄色，吃起来水很多，味道很甜。”面对楚明的问题苍野挠挠头，努力寻找形容词。
楚明兴奋地问：“酸果不会是小小的，红红的，吃起来很酸？”
根据对甜果的描述，楚明感觉是梨，那么酸果会不会是山楂？
苍野点头：“很小一个，就算特别红也十分酸，屿川他们都不喜欢。”
楚明眼睛一亮，真是山楂！
脆果呢？很多水果都蛮脆的。
“脆果呢？”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苍野：“又大又圆，有的很红，有的红了一半，但吃起来很脆很甜。还有一些不太红或者青色，吃起来嘴里就会很涩，也会发酸。”
这是什么？楚明在脑袋里把能想到的水果挨个想了一遍，最后也只感觉像苹果。
但是李子也会这样，柿子同样差不多。
算了，不猜了。
楚明打了个哈欠，兀自笑了声。
猜水果搞得像猜字谜似的。
待在山洞里没有时钟，感觉不到太大的时间流逝。
而且苍野挖的山洞有点深，要多走几步才能到洞口。一旦进入洞里，不点火堆的话眼前就是乌漆嘛黑，看不清一点。
无聊地撑了会脑袋，纵使再不想睡，楚明仍旧决定回床上躺下。
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己不上/床的话苍野也没有去休息的意思。
好吧，可能苍野碍于楚明是客人的身份，所以觉得哪有主人先睡，怠慢客人的道理。
于是楚明决定大发好心，不再折腾苍野。
况且他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别人。
“我要睡觉去了。”他摇着身子，停在床边。
想说就一晚上的事，我们俩挤挤吧。可话到嘴边，又回忆起之前苍野拼命拒绝的样子于是便作罢了。
他默默爬到床上，两只眼睛在苍野身上打转。
“等会睡。”
苍野见他真去睡觉了，立马起身把火压了压，压暗许多。
然后在楚明的目光里跑出山洞。
这次有点久，久到楚明以为他跑去临爻那里了，不然怎么这么慢。
等苍野再次归来后手里多了个制作粗糙的木质深碗和一只粗劣到不像勺子的勺子。
看着这些，楚明顿时脑袋发懵。
敢情你这里有碗啊，那为啥一直拿个树叶？
楚明没问，他预感自己等下要遭殃。
果不其然，苍野将草药熬好的汤盛进深碗里，然后把这碗黑乎乎、飘着刺鼻味道的药递到楚明面前。
楚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垂下眼，不情不愿地低喃：“真叫人痛苦的味道啊。”
“临爻的药很有用，喝了伤很快会好。”苍野劝道。
虽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自喝又是一回事。
不大乐意地接走药碗，楚明苦着脸喝了一口。
又酸又涩，苦唧唧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嘴巴，就连鼻子里也全是这口苦不堪言的气味。
楚明一整个人跟蔫了的茄子似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喝第二口。
苍野见状，心里着急，于是跑出去拿了一大堆果子回来。
桑葚，樱桃，甚至还有先前没见过的草莓！
楚明大喜过望，捏了颗草莓放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遮去不少药的苦味。
“谢谢你苍野。”他冲苍野感激道谢，然后把水果都接走了。
“我这里还有……很多带籽果。”苍野这几个字意外地说得磕巴。
看着他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楚明不好拂了人家的关心，一鼓作气将药喝了个干净。
苦、酸、涩糅杂在一起，疯狂刺激他的味蕾。
好在有水果压制，楚明才没多难熬。
他把所有果子一口气全塞进嘴里。
苍野见了，不吭声又跑出去了……
楚明：……
见此一幕，他竟觉得有些好笑。
没多久，苍野拿着两包树叶伸到楚明面前。
楚明接走，连声道谢。
打开树叶发现几乎全是草莓。
“你肩膀上的伤尽量不要碰到，好好休息。”苍野不自在地扭开脸，叮嘱了几句后收走他手里的空碗勺，麻利地把将熄不熄的火完全压灭，然后出去了。
这次出去就没再回来。
楚明睁着眼睛在黑夜里等了很久，确定他真不回来了才昏昏然倒下睡去了。
第二天他是被一阵噪音吵醒的，隔着山洞，那声音却像在耳边一样轰隆隆个没完。
睡觉的石床和门离得远，洞里依旧昏暗一片。
楚明睁开惺忪的双眼，环顾四周后分不清时间。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他垮下肩，看来这觉是睡不下去了。
扶着床铺起来，楚明本想将火堆点燃。但是他手里没火种，对着熄灭的火堆束手无策。
最后也只能作罢，摸索着石壁往门口走。
等他终于走到门口，一掀兽皮帘子，耀眼的天光乍然刺进他的双眸。
这个瞬间楚明竟出现了片刻恍惚。
他抬手遮去阳光，眼前的白光才骤然下落，门口的景象渐渐清晰。
只见苍野正和望衡搬运一块大石板，两个人一左一右，刚走到洞前。
屿川也来了，正待在白溪身旁。
四个人看见出来的楚明，纷纷投来目光。
“早！”楚明笑着打招呼，一晚上没发声的嗓子透着一股干哑。
屿川最先跑过来：“哥哥，已经不早了。等兽父和苍野做完床就可以吃饭了。”
“他醒了，我们搬进去吧？”望衡不算客气地催促苍野。
苍野看了楚明一眼，点头“嗯”了声，然后继续抬石板。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楚明垂眸看到自己的影子被照得收缩变小变圆，几乎快以自己为圆点包围起来了。
看来……已经中午了。
一想到自己睡到现在，楚明面露窘态，再低头发现自己站的地方刚好挡路，又忙从洞门口挪开。
“小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和屿川混熟后，楚明就给他起了个方便叫的小名。
屿川十分喜欢这个名字。
“早上。”屿川掰起手指，一脸正经，“不过天刚亮起来的时候，苍野就过来把我兽父叫走了。我和我亚父是吃完早上的饭之后才来的，怎么了嘛哥哥？”
“额……啊，没事。”楚明揉揉他的头，“为什么不进去叫我呀？”
“苍野不让我们进去。”屿川扁扁嘴，“他说你在睡觉，怕我们吵到你。不过哥哥，你问完了吗？要在这里住多久呀？”
楚明冲他眨眨眼：“问了，要住……很久很久！高不高兴？”
“高兴！”
看着高兴到手舞足蹈的屿川，楚明扯起笑容，“那哥哥问问小屿，你们是一直在外面站到现在吗？”
“没有哦，小屿没有，刚才南夏来过，我和她玩了一会。”屿川诚实地说，“不过我亚父一直等在这里。”
闻言，楚明十分不好意思地连忙招呼白溪进山洞里坐一坐。
现在的天气候凉爽，即便太阳已经高悬头顶，站在下面也丝毫感受不到几分暑气。
不过虽说如此，但让人一直站在外面等待，即便自己不是山洞主人，楚明脸上也挂不住。
他边撩起兽皮帘子，边苍白地解释：“我昨天……睡得有点晚，所以……起晚了。”
“你受了伤，起的晚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白溪贴心地为他找借口。
楚明羞愧地“嗯”了一声，把兽皮帘子放了下来，不过他没急着跟上白溪。
洞里，苍野已经将火堆点燃。
外面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洞内却窒闷压抑，闭塞不通。
“怎么了？”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白溪停下脚，扭头过来。
楚明摇摇头，把兽皮帘子又撩了起来，“里面太暗了，还是把帘子掀起来吧。”
“苍野点了火，不黑的。”白溪会错意了，指向洞里的火光。
“不，我——你带小屿先进去吧，我等等就过去。”
感觉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明话锋一转，便没再继续。
白溪虽然依旧满心疑惑，但还是领着屿川走了。
屿川走前，催了楚明几声。
楚明连连应着。
他仍旧举着兽皮帘子，找不到挂起来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