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你帮不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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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早上六点开门。
天还没亮，林驰一宿舍人就已经到了。
虽然住校生不多，大多数窗口都不用排队，不过早餐的种类很少，基本都是包子油条和水煮蛋，只有一个窗口上了刚出笼的牛肉锅贴，因此排起了小队。
林驰紧挨着沈诚排过去，眼看着锅贴越来越少，到沈诚时，正好只剩下一组三个。
啧。
真是不巧。
果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
“一个肉包，两个生煎包，一个水煮蛋。”
嗯？
林驰愣了一下。
最后一组牛肉锅贴还安安静静躺在窗口的分菜盆里，沈诚没要。
嘀的一声，沈诚刷卡离开，扔下话：“就近坐。”
林驰立刻对打饭阿姨道：“我要一组锅贴，两个生煎包，一个水煮蛋。”
刷完卡，一转头就看见沈诚几人坐在不到两米的位置。
林驰端着餐盘在沈诚对面坐下来，随口问了句：“你不爱吃锅贴啊？”
陈怀安惊讶：“今天有锅贴啊？”
沈诚“嗯”了一声：“太油腻，今天不想吃。”
江浔忍不住提醒：“生煎包也很油腻。”
“我说那边窗口怎么在排队……”陈怀安惋惜，不禁怨怼江浔，“都是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是故意的。”江浔相当坦诚。
“哈？！”
“因为人少，”江浔淡定地回答，“我不喜欢排队。”
陈怀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很赶时间吗？！
林驰瞧见两人餐盘里的豆浆：“在哪儿打的豆浆啊？”
“桶里，”陈怀安指了指后面，“免费的，可以自己加糖。”
“我也去打一碗，”林驰顺便问了声沈诚，“你喝吗？”
“给我打碗不加糖的。”沈诚说。
“行。”
豆浆桶离得很近，林驰很快就回来了。
两碗豆浆，沈诚的无糖，他自己那碗加了两勺糖。
他实在喝不下去没有无糖的豆浆，不仅涩嘴还有豆腥味儿。
吃完早饭后去教室。
尽管他们几个住宿，离得近，不过早饭吃得慢慢悠悠，因此到教室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学生都到了。
刚进教室门，就听见几个人在议论林驰。
“真的假的？霸凌别的班同学？”
“他本来不就是校霸吗？”
“这上面还说是同性恋呢，搁人床底听的？”
“我们学校能走后门进实验班？”
“人家家里有钱，咱们哪羡慕得来，怪爸妈不够努力呗……”
“谁在背后嚼我舌根呢？”林驰冷笑着出声，将聚集在一起的同学吓了一跳。
“靠，你走路没声音的？”叫起来的男生叫周小胖，是班里的生活委员，个子不高，一个人就能挡住过道。
“是你耳朵闭上了没听见，”林驰不由分说从他手中抽走那张印了黑字的纸，看见上面列举出的有关他的一条条“罪证。”
霸凌，同性恋，走后门……
字里行间都是明晃晃的恶意。
尽管每个字都是打印，这些条例也大多是污蔑，但这个人明显对他非常熟悉，不然能知道他是同性恋？
开学两天，学校里唯一和他闹过矛盾的人就只是黄庆。这种下作的挑衅手段，还真是符合那种卑鄙小人的行事风格。
“贴在哪儿的？”
“门、门口，”周小胖支支吾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的……”
“行。”林驰没有过多辩解，直接将纸收了起来，回了自己座位。
“林哥……”陈怀安有些担心林驰。尽管他最初也因为听过的八卦传闻对林驰有偏见，但和林驰住一起的这两天，他明显能感觉到林驰并不像这张纸上说的那么不堪。
“闭嘴。”林驰冷冷道。
陈怀安立刻闭上了嘴，下意识去看沈诚，见沈诚对他摇头，于是没有再多说。
沈诚冷冷扫过众人：“早自习时间，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全部回座位上坐着。”
毕竟是班长，自带威慑力，一开口说话，刚才聚集在一起的同学都纷纷回了座位。
林驰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给黄庆发着信息。
微信虽然拉黑了，但手机还还能发短信。
他是不可能把黄庆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跟我玩儿造谣抹黑这一出？」
「黄庆你还能再下作点吗？」
「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抖出去？」
一连三条，黄庆没回。
林驰知道他收得到，也一定看见了。
这些不学无术的玩意儿每天接触最多的东西就是手机，尤其是早自习时间，更不可能读书，他甚至能猜到黄庆这会儿八成又把手机藏到课本下面，一边看他的信息一边偷着乐。
于是他又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今晚放学之后，五点半，操场旁边的小树林见。」
说完便熄灭了屏幕，没再理会对方有没有回消息。
“他找你了？”沈诚问。
“没，”林驰将手机放回抽屉，“约了他放学后在校门外一决雌雄。”
“你还能是雌的？”
“……”草。这是什么冷幽默！
沈诚敛了唇边笑意，正色道：“别去。”
林驰却没应，只问他：“你帮不帮我？”
沈诚眉头紧蹙，还想再说点什么，又听林驰道：“不去的话就别劝我。”
两句话便堵上了沈诚的嘴。
沈诚沉默下去，停在书页上的笔仿佛静止般迟迟都不再有动静，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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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堂课后，放学铃响。
林驰合上笔，看了眼手机时间，起身经过陈怀安时，伸手敲了敲他桌子：“我不去吃饭了，要是晚自习迟到，就说我在卫生间。”
“咦？”陈怀安诧异，“林哥，你去哪儿啊？”
“别问，记住我的话就行。”
陈怀安一头雾水：“哦……”
“林驰！”
听见沈诚的声音，林驰步子微顿，却没有回头，孤身离开了教室。
“我也不去吃饭了，迟到的话替我解释一声。”沈诚留下同样的话给陈怀安，便快步追了出去。
“咦咦咦咦咦——？”陈怀安彻底懵了。这是要闹哪出啊？！
沈诚一路跟着林驰，追到校门外才停下来，三两步上前，攥住他手腕：“林驰，别冲动，你私下跟他起冲突，要是被校方知道——”
林驰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端详了他一会儿，忽地笑了：“你还真来啊？”
印象中，这还是沈诚第一次回应他的试探呢。
他不回家，夜宿酒吧，在公司通宵，和对他有好感的同事一起出差……沈诚从没过问过一句，而今天他只是跟人约架，沈诚居然来了。
高中时的沈诚，似乎没有他们结婚后那么冷漠，那么无动于衷。
是因为现在的他是同学，室友，是半个朋友吗？而不是同一屋檐下，一个一起生活，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人。
沈诚眉头轻蹙，眼底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你……”
“担心我？”林驰挑眉，“怕他揍我，还是怕我揍他？”
沈诚沉默半晌，说：“你这样容易结仇。”
“那你还来？淌这浑水，就不怕受牵连？年级第一的优秀学生，实验班的班长，前途无量……”
“整肃班级风气也是我的职责。”
“……”草。
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能找到。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人呢？”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沈诚却没看见黄庆。
“啊，”林驰漫不经心地回答，“大概在操场等着吧。”
沈诚隐约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得分外复杂：“你骗他的？”
林驰嗤笑一声：“我才不会蠢到真跟他约架，给学校处罚我的理由。至于他编排我的那些事儿，我已经给投诉到校长信箱了，如果学校调取监控的速度够快，他这周就能收到警告。”
沈诚蓦然意识到，林驰不是在钓黄庆，而是钓他。
林驰走近他一步，眯起眼睛，盯了他看了一会儿：“生我气么？”
沈诚避开他视线，神色一瞬间冷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扣紧，却又很快松开：“……没有。”
“你要是气不过，我请你吃顿饭呗，”林驰看了眼时间，“时间来得及，吃完饭正好回班上晚自习。”
“不需要。”沈诚冷冷扔下话，转身就要回校。
“就当是陪我吧，”林驰追着他背影喊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沈诚停下步子。
“去学校对面还是操场后面那条街啊？”
“……”
“吃皮肚面还是盖浇饭？”
“……”
“傍晚人多，可能要排队，再不去的话，回来赶不上晚自习了。”
“……”
最后是去了一家皮肚面面馆。
这家店在学校对面开了十多年，是家老店，今年新装修过，店面比以前大了点，味道相当正宗，皮肚炸得金黄蓬松，蜂窝气孔吸满汤汁，泡软后却依旧不失韧劲，配上爆炒过的腰花和腌制到位的香肠，再撒上少许当天提炼的猪油渣和碧绿的葱花，顿时香气四溢。
正如林驰所想的那样，正值饭点，店里已经逐渐排起了小长队。
“一碗皮肚面，”林驰在收银台点完餐，转头问沈诚，“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不等林驰付款，沈诚已经拿出手机扫码，直接付了两个人的钱。
“……说好今晚我请你的。”
“不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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