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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再见溟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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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用这个吧!!”
眼看天合会的人就要进去,错过这次怕是再难有第二次机会。
沈行知再也等不了了,直接掏出刚兑换的隐身符递给姚烁一张,并快速简单向他解释用法:“使用后可以获得一刻钟的隐身效果,逍遥天境之下无人可以看破。”
“但这只是一种迷惑人眼的术法,一旦被攻击击中,就会立刻失去效果!”
姚烁愣住了:“这样好的宝贝,你怎么有这么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行知一边说着,一边运转灵力把符贴自己脑门上:“记住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时间到,不论如何都必须要撤出来!”
姚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从自己眼前消失,震惊的合不拢嘴巴,回头看了看天合会进入后逐渐有了关闭动向的大门,眉眼微沉,学着沈行知的模样把符贴到自己脑袋上,开始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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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跟在队伍的尾端,趁着大门关闭前,进入到了藏宝阁之中。
殿内依旧空旷,烛火通明。
一条暗红色的金边地毯笔直的通向尽头的那尊圣女像,圣女像面容依旧平和,呈现右手向上托举的姿态。
与先前见到的不同,这尊圣女像身上并没有羽化的痕迹,沈行知也第一次看到她左半边身子完整的模样————她的左手掌心向下,五指微曲,指腹与虎口处有几处磨损的痕迹,似乎原本有什么东西被她抓在手里。
红毯路的两旁的水池中,有许许多多的圆形平台,每一处平台上都盘腿端坐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她们闭着眼睛呼吸浅浅,两耳不闻窗外事。
天合会为首的那位中年人,他指着最靠近圣女像的一处无人的圆台,说:“云熙,我的乖女儿,去完成仪式的最后一环吧。”
锦云熙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始终端庄平和圣女像,千言万语皆汇成一句:“……是,义父。”
她低头垂目,乖顺的走到圆台上盘腿坐下,瞧她轻车熟路的模样,好似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等她就位,锦晟满意的点点头,十分虔诚的向圣女像鞠躬行礼,口中念念有词。
忽而展开双臂,手中骨灯被他甩的噼啪作响:“……圣女德露,吾等谨以魂寿奉之,望圣女汲力溯洄,拯救吾等于水火!!”
二三十个人跟着齐声高喊,浑厚的嗓音在空荡的殿内横冲直撞,呜呜震荡不休,就连池水中竟也跟随泛起阵阵涟漪。
沈行知皱眉看了一眼逐渐癫狂的人群,最后把目光放在圣女像背后的一截楼梯,那是通往二楼的。
二楼全封闭,只有那一条路可以上去。
沈行知盘算了一下时间,正决定小心些穿过人群上楼看一眼,却没想到水池中的涟漪突然变大,就像煮沸腾开水一样冒出许多气泡,随着气泡越来越大,圆台上的女孩表情相对应的更痛苦一分。
锦晟看时机差不多,手臂一震,骨灯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道红色的魂力从女孩子们的眉心飞出,被骨灯尽数吸走。
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灯芯瞬间被浸染出油亮诡异的红色,乍一看还真有点儿焚骨灯的影子了呢!
锦晟近乎虔诚的把骨灯举过头顶,奋力伸向圣女像,灯中魂力的红芒震动不止,慢慢拧成一股巨大的光束蓄力而起,直直冲向圣女向上托举的掌心。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够到圣女的时候,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竟无端开始疯狂的扭曲挣扎,将所有推送向上的动力全部搅碎。
魂力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束缚。
轰的一声四散开来。
它们无法退到灯中,在空中呜呜碰撞之后,生生把自己炸成了齑粉,零落消散。失去魂力的女孩纷纷倒下,面色灰白笼罩着浓雾的死气,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施法者锦晟更是如遭重击,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
眼看着多日积蓄毁于一旦,他愤怒的咆哮着,不甘烧没了他的理智,他发了疯似的重新举起骨灯,想要再次进行抽取。
圆台上昏倒的女孩们受到牵引,原地抽动两下,却是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回应了。而锦晟却还不管不顾,妄图利用女孩们的生命做出最后的拼搏。
场上唯一一个还能勉强睁开双眼的锦云熙,看到他这般疯狂的举动,颤抖着伸出手去:“义父,住手……!”
此时的锦晟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他一意孤行,下令和随行的二十个人一起重启祭阵。
圆台上的女孩们齐齐发出惨痛的悲鸣,此起彼伏,犹如万鬼同泣!
沈行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原来青枝口中的女童数量减少……是这个原因,本以为是灵根资质的选拔,没想到是用她们的血为圣女归来开路。
算算时间,隐身符的效用还剩不到十分钟,再在这里耽搁下去的话,怕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此时锦晟等人的注意力全在骨灯身上,沈行知快速看了一圈,很快找到一个抵抗意志比较强烈的女孩,偷偷施展灵力切断她与骨灯的连接。
一个,两个……
等到锦晟察觉情况不对已经太迟了,以生命为燃料勉强抽出的魂力终究太过勉强,再加上此刻数量浓度的缺失,根本无法支撑第二次蓄力弹升。
而已经被抽出的魂力找不到宣泄口,正疯狂在灯笼里横冲直撞!!
“糟了…!!”锦晟瞳孔骤缩,当机立断咬破指尖涂在灯笼上。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砰———
灯笼直接被狂暴的魂力冲炸了。
爆炸形成的巨大罡风贴着地面横扫出去,把距离最近的天合会众人全部击飞,沈行知离得较远,虽有意躲避但还是难免被波及到了一点。
隐身符的特性就是,主体一旦受到攻击就会失去效用,沈行知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显形,他顾不得其他,立刻趁着隐身符没有完全失效,拔腿冲向二楼!
天合会的人要么滚作一团摔的找不着北,要么掉到水池里蛄蛹着爬不起身,实力最强的锦晟连受两次重创,险些当场昏厥。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耳边刮过,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看清,只以为是爆炸余波带来的错觉。
*
沈行知就这样,顺利的来到了二楼。
二楼是很传统的藏书楼,整体空间呈现八边形式,每条边都打造着高耸入云的大书柜,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十分压抑,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书架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地上,来不及震惊藏宝阁存储空间的宏大,因为沈行知从书架上随意取下一本都是市面上不曾见过的上品功法!!
甚至还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的秘籍!!
如果让修仙界那些人知道了这宝地,岂不是分分钟炸了锅?!……
只可惜来到此地的是沈行知这样一个“文盲”。———他对这些天书都没啥兴趣,不然也不至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修为依旧没有寸进……
沈行知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一目十行的快速寻找存放医毒之术的那一列。
可惜这里书籍卷宗太多太多,沈行知费了不少的时间,但凡是跟‘奇毒’这俩字沾上边的,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通通一股脑塞进乾坤袋里打包带走。
感觉搜罗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各种‘毒门秘籍’中挣脱出来,却没想到一抬头,发现来时路不知何时已经被各种书柜堵死。
沈行知被惊了一跳,立马就从地上弹射起来了,四周浩瀚书海连成一片,根本看不到出路,宛如置身巨型的迷宫。
好在先前为了节省时间,在书架之间那是一路找一路扔,跟着散乱在地的书籍依旧可以到出去的路。———他从没有一次这么庆幸自己的‘低素质’。
[我觉得……你还是快些出去吧。]
十七窜出来,绕着四周兜了一圈。
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见鬼一样哆嗦着溜回沈行知眉心,久违的竖起了无播报功能的虚拟面板,打字说:[……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还配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沈行知刚想再去奇幻板块看看有没有关于叠加的时空之间跳跃的方法,倏地一见十七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拧了拧眉,停下了脚步:[什么意思?是天合会的人要追上来了吗?]
【当然不是啦~蠢货!】
溟歌的声音犹如虚空的回响,久违的在沈行知脑袋里响起,并且毫不见外的插进他们的对话中:【是因为这里的空间十分紊乱,有一些其他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啧啧,没想到你竟然弱到连这种程度的危机都感知不到!还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啊!】
[溟歌……]沈行知眉毛肌肉猛地一抽:[在时空境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难道没人告诉你,随意偷听别人对话很不礼貌吗??]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沈行知:[………]
【行了,别纠结那些没用的了。】溟歌语调微扬,似是心情不错:【本座只是善意的提醒你,因为你现在身处的位置比较特殊,‘遇到危险需主动保护’这条约束无法奏效哦~~】
[………你听起来很高兴。]
溟歌冷笑一声,倒是毫不客气,直戳了当的说道:【你都要死了,本座仅需损耗小小的代价就可以彻底摆脱烦人的契约重获自由,本座想不到不高兴的理由。】
【但若许下愿望,本座倒是勉强可以利用契约的连接追踪到你身边,助你脱困。】
[………]
费尽千辛万苦联系上他,就为说这些?
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坏东西,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敲竹杠的机会啊…。
沈行知心知这家伙靠不住一点,还是决定先靠自己试着找找出路,就算真的遇到危险,还有蔚司琛给他的法宝可以抵挡一二。
若是实在走投无路,再考虑溟歌的提议不迟。
沈行知随手取下书柜旁灯架上的蜡烛,小心翼翼的顺着地上散乱的痕迹往出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条路好像变得非常非常长,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尽头。
明明进来的时候没有那么远……
沈行知心里发怵,十七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已经彻底歇菜,唯一能给予些许安全感的就是手腕上隐隐闪动的契约图纹了。
[溟歌,……你还在吗?]
【怎么,想许愿了?】溟歌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那我劝你还是早点下决定,因为通过契约传送需要一定的时间,若是等到事到临头再向本座求助,届时本座能做的只有替你收尸喽~~】
【嗯?等等……】溟歌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你的金魂怎么变完整了??】
沈行知正全神贯注留意着周围的一切,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一下没想起来溟歌指的是什么:[……啊?]
【不对啊,卫东风那家伙不是收走了你的一部分金魂吗?怎么会……】
溟歌处在虚空中缥缈的声音慢慢变得凝实,原本静静印在手腕上的图纹中,突然冲出一个血色的法阵落在地上。
在沈行知震惊的眼神中,一扇爬满咒文的血色大门从法阵中凭空升起———身穿黑衣的溟歌缓缓从门后走出,面具遮去大半张面孔,但从那双阴鸷的血瞳中不难看出,他现在很生气。
“溟歌…!?你……你怎么来了??”沈行知没想到他竟真的可以通过契约传送到自己身边,震惊的合不拢嘴:“……我、我可没许愿!你不能借机敲竹杠奥!”
换做往常,溟歌听到这话早就冷嘲热讽上了,而他此刻却一反常态,面容冷峻的走到沈行知面前。
沈行知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瑟缩:“……你、你想干什么?”
溟歌沉默着伸出两根手指,虚空点在沈行知眉心处,只见金光一闪,一张看不懂画着什么的金符从沈行知眉心剥离出来。
沈行知茫然的摸了摸额头,看到溟歌手心漂浮的金符,拧眉:“这是……梦里出现过的金符…,它居然真的存在?奇怪,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金符的光辉倒映在溟歌赤色的双瞳中,他微微低下头,感受到金符上磅礴的魔息时而温顺、时而暴怒,他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布局……”
“嗤…,该说不愧是你吗?”
“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