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书了也还是一条咸鱼》疯潇子

46、蔚司琛这个老蚌精，终于让大爷撬开了一点！！

　　顾清羽和纪离离开后，氛围瞬间紧迫起来。
　　沈行知也不绷着了，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蔚司琛，说：“蔚长老真是威风啊，一拍屁股就去送死了，这次幸好是没事，要是有事，是不是还得我们亲眼看着你死啊？”
　　“………”蔚司琛摸了摸鼻子，说：“没有那么夸张，真的，若非想要获得完整的寄生晶核，我早把它解决了，也不会………”
　　“蔚司琛。”
　　沈行知的话音很平静，甚至还有些冷淡：“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寄生结，对吧。”
　　肯定句。
　　蔚司琛一怔，终于抬眼看向沈行知。
　　沈行知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这本是一个忽上心头的灵光，只是想随意诈他一下。
　　却没想到蔚司琛竟真有一瞬的慌乱，那抹情绪闪动的非常快，却还是被沈行知完完全全捕捉到了。
　　他原来都知道……？
　　他知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
　　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沈行知目光沉沉的看着蔚司琛，心中压抑暗涌的思绪像是被膨胀到极限的气球，那口气吐不出来，就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跟着叫嚣着疼痛。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样苍白。
　　……这种感觉，可真是真是糟透了。
　　“比神界流传下来更加齐全的异兽录，千年前早已覆灭的天雅族秘辛是你的心魔……”
　　“不仅对深海秘境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甚至连那从未有人成功得到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寄生结晶核，对你来说好像都是手到擒来的东西。”
　　沈行知说着说着，竟笑出了声：“相比较来说，你反而更像是那个手握剧本的人。……你不觉得这有点太荒唐了吗？”
　　“………”
　　蔚司琛目光不再躲闪，看着沈行知略带讥诮的脸，心中酸涩，说：“……我对你，从未说谎。”
　　“从未说谎？”沈行知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冷笑：“蔚司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不可救药的傻子？区区三个月的’假扮游戏‘，就让我对你产生挥之不去的情感。
　　我每次看着你，就会想着’哎？原来我也是配得到幸福的‘……这样，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儿呢。
　　在你后来什么也不解释，就自顾自把我扔进黑鼎遭受万鬼啃食，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误会……
　　我这一辈子，想要的太多，拥有的却很少，我是该恨你的，可我却又贪恋那点可怜的’幸福‘，总想着退一步、退一步，期待以后会变得更好。
　　是不是很可笑？
　　哈……我现在想想也觉得挺可笑的。”
　　*
　　不论是继母，还是蔚司琛。
　　他好像一直都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力气抓住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那根线。
　　然而事实却是，继母不会给予他所需要的精神食粮，蔚司琛也读不懂他内心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不但给不了任何支撑，反而会榨取他好不容易为自己争来的，可以向前走的气力。
　　回想起自己这可笑的一生，沈行知看向蔚司琛的目光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与痛苦。———……伯父伯母说的对，他不该继续骗自己，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也求不来，不论是继母，还是蔚司琛……只要不去期待，就不会受伤。
　　梦，早该醒了。
　　…
　　沈行知疲惫的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再度睁眼时，已经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看向蔚司琛的神色甚至称得上冷漠。
　　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看着我的情绪轻而易举被你牵引，是不是很得意？”
　　“阿行，我……”
　　蔚司琛是真的慌了，他伸出手想拉住沈行知，却被对方后退躲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他：“不论如何，这场游戏我都不想奉陪了。”
　　“若是没有想要下水游两圈的计划，一开始就不要靠近大海，毕竟海浪滚滚难免沾湿鞋子，平白惹得一身腥，双方谁都不痛快，不是么？”
　　“……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沈行知不再多停留，抬腿朝着后院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二人错身而过时，蔚司琛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不知道你经受了这么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沈行知心中因蔚司琛的挽留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冀，又在这句虔诚的道歉中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自嘲的勾了勾唇，手上用力想要挣脱。
　　他到底在失望什么？
　　都在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
　　“你猜想的没错，这里的一切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只是小世界板块之间错位叠加产生的一些空间波动，导致我经历的时间线和你们有所不同，甚至是提前预知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蔚司琛的声音隐隐发颤，说的又快又急，再不做出点什么，一切真要结束了———“这是我第三次经历深海秘境，伏渊玉、寄生结的事在我前两次经历的时候就已知晓。”
　　“空间波动产生的影响不是持续不变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到原点重新来过，所以……我没想着告诉你太多，也是怕把你也卷进这场时空乱流中。”
　　“有些事情我不跟你说，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存心欺骗，而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在这波云诡谲的世界中保护你，说太多反而会害了你。”
　　“目前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至于其他的……等我处理完所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事情，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蔚司琛非常快速简洁的把事情大概交代一遍，末了，他还小心翼翼看向沈行知，“我坦诚到这个地步……行吗？”
　　在经历过时空境那种多层空间叠加的事件后，沈行知就有过类似的猜测，没想到还真对上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多个时间位面组建出来的，那么在位面叠加崩溃的时候，蔚司琛站在时光的长河中，会不会同时看到两个位面的沈行知？
　　有了真正’沈行知‘做模板对比，是不是更能轻易辨认出他的身份呢？
　　想到这里，沈行知没忍住，回头看向蔚司琛，本来是想探究他对自己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怀疑，却不料撞上他满是慌张的双眼。
　　他在…害怕……？
　　沈行知沉默一瞬，素来运筹帷幄的蔚司琛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隐隐觉得，心中的那团快要爆炸的气好像泄出了一点…。
　　等欣赏够蔚司琛的紧张与恐慌，沈行知这才慢悠悠的下发了’最终判决‘———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蔚司琛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甚至有些夸张的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
　　不知怎的，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沈行知心中酸涩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鬼使神差，沈行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就像’三月情侣‘那样，亲密又自然。
　　触及他眼底的惊讶时，沈行知弯了弯眼睛，笑道：“你几次三番完全不顾我的想法，我就这么轻易原谅你岂不是亏大了？”
　　蔚司琛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又提了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意识抓住沈行知的手。
　　“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样我都接受。”
　　蔚司琛显然被沈行知刚才那个态度吓到了，此刻态度放的很低，生怕他临时反悔。
　　沈行知不免有些触动。
　　蔚司琛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总是淡淡的、虚无的，还以为是此人天性冷淡不近人情，直到今时今刻，他才发觉……那并不是冷漠，而是麻木。
　　这世间一切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倒带归零的录像机，意义什么的，早在过往无数次位面的碰撞中消磨殆尽。
　　更不会激起波澜。
　　“……”沈行知手指微微一缩，触碰到男人微凉的指尖，心中是难言的复杂：“蔚司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蔚司琛：“你问。”
　　“在前两次的空间错位时，你所看到的我的结局是什么？”
　　蔚时洲目光一滞，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微微偏头主动移开了目光。
　　“……好，我明白了。”沈行知看出他不想说，也不逼迫：“那我换个问题。”
　　“东临仙尊亲自莅临，前两次也有吗？”
　　“没有。”蔚司琛这次倒是答的痛快：“这是他第一次来。”
　　第一次……
　　那也就是说明，这一次相较于前两次一定是发生了某些变化，所以那位卜算神子才会突然来访。
　　“最后一个问题。”
　　“伏渊玉我们前两次也顺利拿到了吗？”
　　蔚司琛看他一眼，轻轻点点头，说：“…嗯，拿到了。”
　　闻言，沈行知稍稍松了口气，既然前面都成功了，说明伏渊玉就不是变数的关键。
　　那就好。
　　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
　　……
　　沉思之际，掌心中突然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沈行知微微一顿，收起思绪。
　　抬眼就看到蔚司琛微微歪着脑袋枕在他掌心的模样，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还像小狗一样蹭了蹭。
　　“阿行，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
　　万千思绪被蔚司琛这么一搅和，就像被丢进水里的炮仗，无论如何也炸不起来了。
　　沈行知被他盯的难为情，赶紧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想要躲开那道炙热的目光。
　　却无奈修仙者的感知力极其敏锐，就算不看，他也能清晰知道蔚司琛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他的分毫。
　　诡异的火热碾过耳根，烧的他整个人都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收起你这副样子，我可不吃这套！”
　　沈行知清了清嗓，自认为潇洒的摆摆手，板着脸看他：“这次就先放过你！以后再一声不吭的丢下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蔚司琛乖乖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像小狗：“嗯，都答应你。”
　　“………”
　　沈行知牙根都要咬碎了，才勉强压下快要飞起的嘴角。———咳，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装可爱萌混过关……
　　不讲武德，这也太犯规了！
　　——————
　　顾清羽和纪离在后院搜刮出一些未经打磨的珍稀矿石，还有一地窖的灵石。
　　院子统共就那么大，还被炸没了一半，他们很快就搜完了，但为了给蔚司琛和沈行知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他们又从后院破落的门缝钻出去在附近逛了逛，又搜来了一些灵草什么的。
　　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就想着回去和那两人汇合，忽然听闻兵刃相接的声音，循着声音过去一看，发现是陆景霖的队伍，他们正在与一只四阶的妖兽缠斗！
　　队伍中修为最高的陆景霖似乎受了些伤，目前全靠同行的另一位赤焰仙尊弟子在前勉强撑着。
　　队里八人多多少少都有负伤，看样子是鏖战许久已有不敌。
　　顾清羽见状，没有犹豫，立即召出长剑飞身扑进战场。
　　五、六阶的异兽面前他比较束手无策，但区区一个周天圣境小圆满的四阶，他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再加上赤焰仙尊的亲传弟子相助，更是事半功倍，很快就把这头缠人的双头犀牛给泯杀了。
　　赤焰仙尊的亲传弟子名为岳婷，也曾与顾清羽一起组队下山出任务，算是熟悉。
　　“多谢顾师兄出手相助。”
　　危险已除，岳婷歇了口气，收起灵鞭礼貌的朝顾清羽抱拳行礼，随后回头看向正在树下努力调息的陆景霖，说：“顾师兄来的正好，还请顾师兄帮忙看看陆师兄，他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好，我来看看。”
　　顾清羽没多耽搁，三步并两步走到陆景霖身边，发现他面色苍白满头冷汗，皮肤下的经络隐隐透出紫红色的痕迹，眉心一皱顿感不妙，赶紧抬手点封陆景霖全身经脉！
　　顾清羽面色凝重：“竟是金眼蛇毒！”
　　岳婷闻言，大惊：“金眼蛇毒？那不是只存在于荒漠的毒蛇吗？这怎么可能出现在深海之中！？”
　　“或许是在你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中了毒，只是潜伏期没什么症状才没被发觉。”
　　顾清羽说着，抬手召纪离过来。
　　纪离懂他意思，立刻蹲在他身边，按照顾清羽的话音迅速寻找乾坤袋里的药材，好在这一路上也搜罗了不少药材，保住陆景霖的小命还是绰绰有余。
　　有纪离帮忙打下手，顾清羽很快就制好了可以暂缓毒性蔓延的汤药，喂陆景霖服下后他的面色慢慢有了好转。
　　岳婷见陆景霖脱离了危险，对顾清羽又是一顿千恩万谢，等待陆景霖醒转的间隙，她的目光挨个在七个队员的脸上划过。
　　“…婷姐，我就是一个进来混点宝贝的，此行全仰仗陆师兄照拂，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毒呢？对我也没好处呀，不是吗？”
　　“对呀对呀，陆师兄人那么好，遇到危险也是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们的，我们没理由害他呀！”
　　“要说可疑，我觉得还是姚烁更有可能吧！毕竟他暗恋的女神心悦陆师兄，几次三番因为陆师兄甩他面子，一定是他，他怀恨在心毒害陆师兄！”说话的漠隐仙尊弟子指着队伍中一个穿着灰袍的孤泠仙尊弟子，义正辞严的说：“毕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下毒这种阴招也只有他使的出来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啥时候下毒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就敢瞎说？信不信老子毒烂你的嘴！”姚烁气的揪住那人衣领，右手衣领按在腰间的暗器袋上，大有对方在蹦一句不中听的屁话就毫不留情请他吃毒的架势。
　　那人到底还是怕死的，被姚烁的动作吓一跳，气势瞬间蔫了下去。———“我、我就说说而已……”
　　“好了，都不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