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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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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到了申时薛无忧才叫她出门。
出了院子,知岁发现整个府完全是别样的风景,四处挂满大红灯笼,喜庆的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府里有人成亲。”薛无忧拿着扇子冷笑的说。
而她小心翼翼躲在薛无忧身后,尽量全程低着头行动。
“你干嘛?”薛无忧见知岁躲在身后,皱着眉转身问她。
知岁忙推他:“你转过去,你一个丫鬟在你身后走怎么了。”
这人何时真把自己当丫鬟了,薛无忧虽不懂理由,但也大致清楚。他没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前走。
到了前厅,才发现客人基本都已经到了。
这人,还真的多呀。
虽是晚宴,但还是有很多官眷在,到处都是人,小姐少爷都一桌一桌地坐着聊天,笑声时时传来。
当他们进入前厅时,虽低着头,知岁还是能感受到很多女眷的眼神盯了过来。
从小习武的她耳力也好于常人,隐隐约约能听到她们的讨论。
“看,那就是薛府四少爷。”
“果然人长得俊啊!”
“可惜了,前途不怎么样。”
“再不怎么样,他也是丞相府公子,身份地位高贵着呢,况且还长得这么好看。”
知岁听得有些好笑,果然,人还是需要貌相的,众人眼里,薛无忧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个好看的废物。
也是,谁不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呢。
来到正厅前座,只见薛凛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坐在一起比划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端庄的女人,那应该就是薛府女主人,也就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娘了。
薛凛那桌旁边紧挨着另一圆桌,桌上坐的都是些身着华服的公子哥。
“无忧!”其中一人朝他们喊道,一瞬间两桌的人齐齐看向了他们。
林温言也来了。
知岁的头垂的更低了。
薛凛这时也看到了薛无忧,盯着他叫道:“过来。”
薛无忧大步走过去,来到他旁边一个长相比较温和的中年男人,笑着喊了句:“林叔。”
知岁看了眼,明白这大概是林温言林温语二人的父亲林珏了。
那男人也笑着回他:“无忧来了啊,我把温言温语也带过来了。”
薛无忧往女眷那边瞅了眼,果然看到穿着嫩黄色衣衫的林温语朝他招手。
“云姨怎么没来?”薛无忧看了看夫人那桌。
“哦,她不愿来这种地方,束缚的很。”林珏有些尴尬地说。
薛无忧想了想云姨的性格,的确不太适合她,便也了然。
这时被自己儿子忽视的薛凛面子有些挂不住,咳了咳,对着他问:“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客人都到了。”
薛无忧变了脸色,冷冷道:“又不是给我办的,我来这么早做什么,今日我也只是个客人罢了。”
“你……”薛凛想开头骂他。
薛无忧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去了旁边那桌林温言的身边。
碍着人多,薛凛也不好发作,只能当无事发生,拿起酒杯继续和桌上的官僚们说话。
“还好你来了,我无趣的很,正想去寻你呢。”林温言拽着薛无忧坐在自己身旁,小声对他说。
知岁也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还好这些公子哥和小姐们也都带了自己贴身丫鬟或小厮,自己站在这倒也不显眼。
“我并不想来的。”薛无忧扶着额道。
“谁不是呢。”林温言赞同。
这时桌上有个长相与薛凛相似的男子语气温和的叫着薛无忧:“无忧,好几日未见你。”
“二哥太忙了吧。”薛无忧难得没对他摆脸色。
知岁顺着看了过去,原来这就是薛府二少爷薛仲疏,那坐在他旁边和他长得相似的应该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薛府的大少爷薛仲举了。
果然,那人本带着笑的脸听完薛无忧的话后立即皱眉道:“是你不知礼数,从未见你来和母亲请安。”
这时气氛有些尴尬,桌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薛无忧却含着笑说,只是语气及其冰冷:“你的母亲,你请安就好了,管我作甚?”
“你!”薛仲举怒极,想斥责他,却被身边的管仲疏拉了衣袖,让他坐下来。
“大哥今日是主角,何必为了我丢了面子?”薛无忧又说。
薛仲举看了看旁边父亲在的那桌,想了想,还是握紧拳头坐了下来。
唉,看来薛无忧在这府里的确不太讨人喜欢,知岁暗想。
这时薛无忧看着桌对面一个低头吃饭的男子向林温言问道:“那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林温言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靠近他回答:“那是苏之德的庶子苏潜,没什么地位,你之前当然没见过。”
“哦?”薛无忧饶有兴趣:“你爹死对头的那个苏之德?”
林温言撇嘴:“可不是嘛。”
“那今日怎么来了?”
林温言回答的声音更小了些:“听说最近颇受吏部人青睐,夸他是个人才呢,苏潜不得带出来长长脸。”
“进了吏部?”薛无忧有些惊讶。
林温言点点头。
“看来有点东西。”薛无忧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说。
许是薛无忧的眼神太刺人,苏潜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这边。
出于好奇,知岁也看了他一眼。
苏潜的长相尤为温和,令人想到温文儒雅四个字,那一股属于文人的书生气在他身上突显地淋漓尽致。
他发现盯着自己的人正式薛无忧,朝他淡淡一笑,继续低头吃饭了。
这个笑容很干净,没有不屑,没有讨好,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招呼。
薛无忧有些愣住,随机自嘲般摇摇头收回了眼神。
此时,薛凛那桌却格外热闹。
朝堂上的群臣们脱去了官服,都如在家般悠闲自得。
他们一个个举着酒杯敬向薛凛,说的无非也就是些贺喜的话,酒过几旬,各个脸上都有些泛红。
其中一个中年人向薛凛说道:“薛老弟,我是真羡慕,你看你,四个儿子,各个样貌不凡能力出众,尤其你那个四儿子,更是气质出众仙人之姿啊。”
薛凛忙回道:“过奖过奖,他哪配的上仙人之姿,无非就是长得好看了些,一个大男人要这有何用。”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人白了他一眼:“长得好看自然有用,你都不知如今京城多少女眷想嫁入你府呢,可惜圣上没有公主,不然他定能当个驸马。”
此话有些僭越,旁边的人忙拉住他,怕他再说出些什么话。
不过这话倒是说进了桌上不少人心里,有人趁此机会也在试探一二:“令公子婚事可有眉目?”
薛凛知道他说的是薛无忧,眯了眯眼笑道:“我这三个儿子都已成亲,我也不仇抱孙子,无忧这小子太混了,我可不敢让他糟蹋好女子的前程,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便可,我是不想操心喽。”
听完这话,大家心里也有了些底,看来薛凛对这个四儿子的确宝贵的很,更没想过利用他巩固地位。
不过薛无忧是不知道这些谈话的,他正在怡然自得地喝着小酒呢。
“你酒量可以吗?”林温言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他,薛无忧脸上已有些微红。
薛无忧不当回事,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爷的酒量还要你担心的。”
林温言回头看了眼知岁,给她使了使眼神,暗示他快拖走自家少爷。
知岁好不容易有机会观察如今各家情况,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开,她装作没看懂,看向了别处。
林温言只得作罢,看着薛无忧一杯杯的灌下去。
不过很快知岁就打消了在此观察的念头,这种场合下,每个老狐狸都将自己尾巴藏得深,谁也露不出什么马脚。
又过了一会,薛无忧似乎是醉了,一直在那嘟囔着什么,却又令人听不清。
林温言摇了摇他道:“无忧,无忧?”
薛无忧没有回答,仍在那自言自语。
薛仲举看见他这样嘲笑道:“就这酒量还敢如此贪杯,丢人现眼。”
薛无忧应当是醉了,否则怎么会听见这般嘲讽还不还嘴,知岁心想到。
林温言回头看了眼知岁,示意她走近些,知岁走到他身边。
“无忧喝醉了,我们扶他回去把。”他小声说道。
知岁在这反正也观察不出什么了,索性还是回去吧,于是她点了点头。
林温言扶起薛无忧,知岁也在身边助了把力。
此时的薛无忧活脱脱的一个醉鬼,浑身软绵,一丝力气没有,几乎都靠在了知岁身上。
知岁咬着牙搀扶着,心想这笔帐定要还回去。
终于,他们二人合力将薛无忧抬回了院子里。
进屋后,林温言嘱咐她去烧点热水,一会再端进来。
知岁便推门去了小厨房,待了片刻,等热水烧好了拿铜盆装了些端了出去。
她发现薛无忧的屋门紧闭,迟疑了会,将铜盆放在了地上,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屋里传来林温言的声音。
知岁又端起盆,推开门进了屋,并掩上了门。
此刻她却瞧见薛无忧丝毫没有刚才醉酒的模样,却是含着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