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非什

4、第 4 章 月考

　　月考开考那天是小雪。

　　怕冷的秦冬早早穿上棉袄，又套上了两件外衣。

　　即便室内开了暖气，他也穿着卫衣。

　　舍友见状颇为震惊，黄杰道，“秦冬你这么怕冷啊？”

　　宿舍里只有黄杰。

　　秦冬点头，他鼻尖冻得通红。考试一结束，他就匆匆回到宿舍，连饭都没来得及去打，这会儿人肯定很多。

　　秦冬叹了口气，待会儿再去看看有没有饭吧。

　　黄杰道，“我待会儿去打饭，要不要帮你带一份。”

　　秦冬当即想点头，但是又觉得不好，他道，“我们一起去吧。”

　　“好。”

　　秦冬翻出书本看了起来，期间其他舍友都陆续回来了。

　　楚越是和许凯勾肩搭背进来的。他的手搭在许凯肩上，似乎是说了什么笑话，此刻正大笑着，眉眼洋溢着喜悦，整个人就好像个小太阳。

　　秦冬便是看到这一幕，突然生出了一丝羡慕。他又很快回神投入书本。

　　“去吃饭了，秦冬。”黄杰道。

　　秦冬放下书，穿上外套，跟着黄杰出去了。

　　许凯奇怪道，“他们没吃饭？”

　　“嗯，好像是太冷了，就先回宿舍了。”徐风道。

　　刚洗漱完准备上床的楚越动作顿了顿，爬上去了。

　　秦冬和黄杰回到宿舍时，舍友基本上都在。

　　下午考完最后一个科目，秦冬准备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楚越。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楚越问。

　　秦冬下意识摇头。

　　楚越又说，“我帮你带饭？”

　　秦冬沉默，“……一起去吃吧。”

　　达到目的的楚越，无所顾忌地揽着秦冬，“我知道哪个窗口的阿姨分的菜多，今天带你去瞧瞧。”

　　秦冬没挣扎，默默地跟着楚越。

　　两人在9号窗口排队。

　　秦冬点了两道菜，果然和楚越说的一样，这个窗口的阿姨分的菜很多。

　　一口暖汤下肚，秦冬整个人暖洋洋的，心情也轻松不少，脸上也跟着红润起来。

　　“谢谢。”

　　楚越听了他莫名的感想，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冬有一会儿，突然说了句没头脑的话，“你这样挺可爱的，平时面无表情像个小老头。”

　　秦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小…老头？

　　楚越讪笑，“也不是，就是特别严肃。”

　　“嗯。”秦冬淡淡回应，情绪低了几个度。

　　“总之谢谢你。”

　　吃完饭后秦冬回宿舍洗漱，忙完之后又很快上教室了。

　　同他一起回教室的还有黄杰。秦冬平时话少，都是别人问他才回答，整个宿舍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黄杰。

　　黄杰道，“晚上要对答案，有点紧张啊。秦冬你紧不紧张？”

　　秦冬点点头，“嗯，有点儿。”

　　黄杰道，“希望不要太差。”

　　各个课代表把答案发下，一桌一张答案。

　　楚越姗姗来迟，秦冬已经对完了答案，正在修订物理错题。

　　楚越快速对完答案，对这次的月考分数有了估算。

　　他的同桌在物理大题上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

　　正当秦冬苦思冥想的时候，楚越说，“你看看题干上的条件。”

　　秦冬虚心求教，“怎么做？”

　　楚越拿了根铅笔开始给秦冬讲解，他在讲题时，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认真细致。眉眼间带了喜悦，整个人神采飞扬。当他的双目紧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他吸进去秦冬不住地被吸引，思绪如潮。
　　楚越拿着铅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间，秦冬总算弄懂了这道题。

　　他的同桌似乎很擅长物理。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秦冬才明白他的同桌不只擅长物理。

　　九个科目，总分1050，他的分数是1017。

　　年级第一。

　　他的分数堪堪八百出头。

　　秦冬有些沉默了，他的同桌平时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是个大学霸。

　　楚越却不以为然，“这些内容我上过了，考这个分数很正常。”

　　秦冬：“嗯。”

　　楚越的手又搭上他的肩膀，“你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楚越笑着，眼神真诚，脸上尽是少年人的阳光与开朗。

　　秦冬仿佛被刺到，指尖忽然麻麻的，他突然想起那句话。

　　——百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句话也有他的名字。

　　秦冬突然站起来，悄悄从后门出去进了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穿过指间。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唇红润，脸颊也染上红色，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抬手触摸镜子中的自己，秦冬疑惑不解。

　　忽然，镜子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比他高出半个脑袋。

　　“怎么了？秦冬。”是楚越。

　　楚越紧紧看着秦冬，眼里尽是秦冬的倒影。

　　秦冬的心突然狂跳不止，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同时又大吃一惊。

　　他连忙摇头，丢下楚越跑回教室。

　　秦冬回去之后思考了很久，当天晚上他就失眠了。

　　深夜，宿舍里静悄悄的，秦冬辗转难眠，思绪疯长。

　　脑海里浮现和楚越的相处日常，他自认为和楚越的相处模式和其他舍友无二。但是一想起楚越的笑，埋进被窝的脸热度又高了。

　　秦冬依然想不明白，心里默默祈祷赶紧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