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琬若游龙》雁引愁心

92、第 92 章 “这下我真

　　刚入深秋。

　　宫中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已经退居太极殿，病体沉疴已久的太上皇突然身体大好起来，甚至频频出现在朝堂之上，让一众心念旧主的老臣们几乎是喜极而泣，而一些新晋的臣子们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对现在这个情势不知该如何是好。

　　紧接而来的就是圣上的后宫又传来喜讯，多年不曾开怀的皇后娘娘再度开怀，有了身孕，若是皇子，这就将是圣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位嫡子，意义十分重大。

　　继皇后宫中的喜讯之后，在宫中担任女史的荣国府嫡长女贾元春被一只诏书封为凤藻宫尚书，并加封贤德妃，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而柔太妃和长乐王的消息也被这一波波的喜讯冲淡，渐渐似乎被人忘在了脑后……

　　此消息一出，连带着背后的贾家也跟着煊赫起来，上门的官员故交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而被这天大的馅饼砸中的荣国府更是喜出望外，原本以为失了甄太贵妃的助力，贾元春在宫中的路会困难重重，甚至都做好了白赔出去一个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的准备，却不料峰回路转，直接越过低位品级，直接晋封为一品的贵妃，实是让人出乎意料。

　　“元春果然是有大造化的，不枉费我多番筹谋！”

　　身为新晋贤德妃之母的二房王夫人收到消息之后更是喜出望外，几乎将这段时间在小佛堂中练出的养气功夫丢之脑后。

　　尤其在宫中一波波的赏赐流水一般地送入二房院中之后，王夫人崛起之势已经势不可挡，连身为荣国府定海神针的贾母也要暂时避其锋芒。

　　再这样的情况下，荣国府上下可谓是风光无限，可随之而来的如同鲨鱼闻着味一拥而来的亲眷同僚也让荣国公府头疼不已。

　　因为扬州那边的丧事，贾琏带着人下了扬州，府中缺少管事的人，连现在一向不出面的袭爵的大老爷贾赦都不得不出面应酬，后院那边二房贾珠的媳妇李纨近日胎像不稳，被大夫嘱咐须得静养，也不能管家，只能由王夫人主理。

　　贾赦之继妻邢夫人见到流水般送上门的贺礼几乎眼都直了，眼瞅着这样的好处都要被二房尽收囊中，心中十分不忿，几次在贾母面前开口，想要分一部分管家权，都被现在硬了腰杆的王夫人直接怼了回去。

　　而贾母更是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一个，只眼皮子一掀，就让对方满肚子的牢骚尽数咽了回去。

　　这下，本就在府中不受待见的邢夫人更是被忽视了个彻底，在这一片热闹繁华中如同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不但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反而府中上上下下的人看了不少笑话，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背地里却少不了要笑话几句。

　　这让本就敏感的邢夫人更是气得要死，想要好好发作一番，偏偏一个一个有头有脸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除了骂上几句，竟是动不了一根手指头，不由心中气苦，扭头就在房中堵住了贾赦哭诉。

　　可本就已经年老色衰又从没有被贾赦正眼看待的邢夫人哪里能让对方动一动眉毛呢，说得烦了，贾赦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拉着近日上门来走门路的人送来的美姬进屋里去调笑耍乐，气得邢夫人又是一阵好骂。

　　府中出了娘娘这样的大事，给了本有些衰落的荣国府不少底气，让贾母在一众老姐妹中说话都硬气不少。

　　这不，北静王妃特特送来帖子，前来荣国府和贾母说说话。

　　为了招待好贵客，贾母特意请来了王家九门提督王子腾之妻前来作陪，当然王夫人也在其中。

　　北静王妃刚一被引进门，贾母就在鸳鸯的搀扶中笑着迎了上来.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相携着进了荣禧堂。

　　“老姐姐大喜啊，果然还是老太君最会教养姑娘们，你家的大姑娘深受皇恩，这荣国府日后恐怕要更进一层啦……”

　　刚一落座，北静王妃就笑盈盈地恭贺起来。

　　这话听得贾母浑身舒畅，尤其是北静王妃有意无意捧着自己的态度，更是让一向在王妃面前小心翼翼的贾母好好扬眉吐气了一番。

　　“哪里哪里，还是老圣人和圣上一直念着我们这些老臣子之后，这才给了元春体面……”

　　“可不是嘛，想想当年太祖打天下之时，我们四王八公追随在太祖身边，立下了多少功劳，开国之初，平定内乱，又有多少好儿郎将命都丢在了战场，才换回来今日的荣光，本以为世殊时异，我们这些老功臣要被忘在脑后了，现在看来皇家还是念着我们的……”

　　虽然不是自己家中的喜事，但是荣国府和北静王府一向交好，圣上这次封妃的举动也是向他们这些勋贵之家释放了一个温和的信号，有了这样一层关系，想必圣上很快就会重新重用他们这些勋贵之后，往日的那些过错想必也都一笔勾销。

　　贾母也同样是这样想的。

　　她本就因为旁边出自同宗的宁国府当初支持义忠老亲王，掺和进皇家争斗之中的事情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尤其是圣上继位之后对他们这些勋贵之家不闻不问，只严惩了当时跳的最厉害的几家，对他们这些当时态度暧昧不明的一直冷待，这让人着实让人摸不清圣上的态度。

　　这也是当初为何贾政执意要将女儿送进宫去的原因，一方面投诚，另一方面就是试探皇上的态度。

　　可惜圣上的举动出乎意料，既不接受也没有拒绝，反而将人安排在了皇后宫中担任女官。

　　别说这是皇后的主意，人老成精的贾母可不信这后面没有皇帝的示意，毕竟大姑娘身份和其他小选入宫的官宦之女可不一样，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国公府的嫡女，就是皇子正妃也是坐得的。

　　“这话以后可不能说，圣上还是一直念着我们的……”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九门提督夫人牛氏在旁笑而不语，保持着低调，耐心听着上首贾母和北静王妃的交谈。

　　不过，作为有实权的王子腾的夫人，屋内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了她。

　　怕冷落了牛氏，贾母说话之余时不时不忘带上她，几人言笑晏晏，倒是将王夫人一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一旁暗自焦躁起来。

　　好半天，北静王妃见贾母一直没有拉扯王夫人一把的意思，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不过她一向惯会是做好人的，话锋一转，突然将话题转到了王夫人身上。

　　“说起来，我还没怎么见过贵妃之母，不知今日可来了？”

　　王夫人涨红了一张脸，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贾母瞟了一眼，又望向北静王妃笑道：“这就是我那二媳妇，也是贵妃娘娘的生母，一向最是孝顺贤惠，又一贯爱吃斋念佛的，平日里也是默不作声的，以往也去过北静王府的，怕是王妃娘娘忘了吧……”

　　北静王妃假作才注意的模样将王氏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好好回想了一番，才犹疑道：“这样一看，倒是有些印象，喜欢吃斋念佛，想必是个心善柔和的，难怪能生养出贵妃娘娘这样的贵人，我往日里也没与夫人有什么交集，今日倒是要好好结交一番……”

　　说着，从头上拔下一只镶嵌着闪耀的红宝石彩凤辉煌的金钗，下了座位，亲手簪在了王夫人的发髻上，低声赞道：“今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支金钗还是当年我出嫁时家中老太君给的，一向是我的心爱之物，作为你我相识结交的见证！”

　　王夫人见北静王妃如此赏识自己，心中更是受宠若惊，下意识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发髻上珍贵的发钗，忙蹲身福道：“多谢王妃娘娘，我定会好好珍惜！”

　　虽然同样是四王之一，可北静王府的地位可不是其他三家可以比拟的，同为水姓，北静王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皇宫国戚，和当年太祖同出一门，更是太祖亲封的铁帽子王，子孙后代袭爵不降等，和别人自然不同。

　　对于北静王妃的另眼相看，王夫人可以说是喜形于色。

　　见状，北静王妃满意地点点头。

　　贾母同样谢了一番，她虽然有些敲打一下最近有些飘了的王氏，可也知这是贵妃娘娘的生母，要适可而止。

　　有了北静王妃这一出，她也乐意给个面子。

　　不过，两人这一来一往的也都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要不然贾府和北静王府之间来往多年，互相出席的宴会数不胜数，怎么北静王妃对王氏的印象还是个面儿熟。

　　见王氏还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牛氏暗暗摇了摇头，嘴角飞快略过一丝笑意，又在旁边跟着说了几句好话，将王氏哄得飘飘然。

　　后院女眷相聚，自然不免说到儿女婚事。

　　“说起来，也是巧了，贵府中琏二爷应该和你家的侄女成亲了吧，今日怎么没将人带过来，莫不是婚期将至，小女儿害羞了，不好意思出门了？”

　　北静王妃笑着对牛氏说道，话语之间十分熟稔。

　　“让王妃见笑了，凤丫头王妃也是见过的，最是喜欢热闹，一听说今日我出门来，怎么也闹着要一起来，我怕她年轻不知轻重，扰了老太太的清净，就让她去找府里的小姐妹们玩了……”

　　“你倒是安排得好，怕不是嫌我这老太太没趣，拘着凤丫头了，这才让人特意躲着我了吧？不过，这丑媳妇最终还是要见公婆的，等进了门，凤丫头可就成了我家的人，到时候看你心不心疼……”

　　贾母开着玩笑，贾王两家关系一向亲近，王熙凤更是经常随牛氏来荣国府中走动，故而贾母对其十分熟悉，对她爽利干脆的性子也十分喜欢。

　　牛氏连忙讨饶。

　　“老太太这样一说，可就让我一颗心都提起来了，不过啊，老太太一向最是嘴硬心软，平日里又一向最是疼爱凤丫头的，我这边还没训诫一句，老太太就忙不迭巴巴地接到府里来了，凤丫头说是养在王家里，却早就被老太太扒拉到锅里。这结亲，也就是走了个形式，直接接进来长住，真到了时候，怕是一根手指也舍不得动吧……”

　　这话说得贾母都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凤丫头平日里都是随了你的，一张嘴哄起人来不偿命，要不是我见识得多了，怕不是要被你架起来，被卖了还要给你们数钱……”

　　“我哪里敢啊，老太太一双利眼，怕是我还没张口，你就知道我心里盘算着什么了，别说是卖了，怕不是直接掉到老太太的陷阱里去了……”

　　牛氏不着痕迹地恭维着。

　　“你们两呀，我看凤丫头都是在你们两个的言传身教之下，才会如此古灵精怪……”

　　见两人说得有趣，北静王妃也想起那个性子泼辣，说话爽利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道。

　　“本来怕扰了王妃和老太太，现在看来，怕是逃不过，就让凤丫头过来见一见……"

　　说着，扭头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将王熙凤带过来见客。

　　”那敢情好，这么长时间，凤丫头都没有到府上，说是在家中筹备出嫁，可让我好想，也不知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正好也让王妃见见……”

　　那边听了令，忙出门去寻王姑娘。

　　北静王妃不免又提起自家的女儿。

　　“眼见凤丫头都要成亲了，我家莹儿却还在相看着，上次托老太太的事，如何了，那边怎么说？”

　　“这……”贾母一听，不免想起当日在将军府中出的丑，不由脸色一黑，又不想让北静王妃知道当日婆媳两人出的糗，又因为当中涉及到王氏和元春，忙含糊道，“这事情怕是不好办……”

　　“怎么，难道我家的莹儿还配不上他吗？”

　　北静王妃哪里听不出贾母的推拒之意，意外之余也有些气恼。

　　贾母忙想开口找补，以免王府和将军府两家心生嫌隙，却被王夫人抢过了话头。

　　“王妃娘娘，郡主这样的好人物，又关系着终生，定要找一个人品才学俱是上上乘的，那位虽好，却只一副皮囊拿得出手，又年轻气盛，日后还不知如何，何必让郡主冒着终身的风险，找这样一个人呢？”

　　北静王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而牛氏早在王妃开口提起郡主婚事之时就已经低下头专心品茶，她暗暗扫了一眼毫无所觉还在给人抹黑的王氏。

　　“你是说，我看错了人？”

　　王夫人察觉到北静王妃话语中的冷意，这才停下了话语，意识到自己话又说多了，紧张地扭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结交两姓之好，那位虽然也是年少俊才，可家底是不是单薄了一些，我也怕郡主日后嫁过去会受苦……”

　　“王夫人为小女考虑得倒是十分周全……”

　　这话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王夫人一时也是拿不准北静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也不好开口。

　　“我这儿媳一向多思多虑，那日她陪我前去拜访，恰好也遇上了正主……”

　　这话一出，北静王妃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老太太见着觉得如何？”

　　“这……相貌可以说是无可挑剔，能力就是放在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之中也是顶尖的，只是……”

　　贾母的话勾起了北静王妃的兴趣，连牛氏也暗暗凝神，侧耳细细听起来。

　　“只是什么……老姐姐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

　　北静王妃追问起来。

　　“只是就像我那儿媳说的，两家门第悬殊……对方心中也有所顾虑……”

　　“这算什么事，我家虽然贵为王爵，却并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辈，莹儿又是我唯一的女儿，贵为郡主之尊，京中也少有人家相配，除了皇家，嫁到谁家也都是下嫁，只希望找到一个合乎心意的夫婿，就是门第差些，家中贫寒些，有着王府的帮扶，再多添些嫁妆，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北静王妃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这唯一女儿的疼爱。

　　可以说，若是娶了郡主，就相当有了一个北静王府作为靠山，不说封王拜侯，只说平步青云，不在话下，相当于有了一张通关文碟，想必日后再官场上必是一路大开绿灯。

　　这下，别说是贾母了，就是牛氏和王夫人都心动不已。

　　不过，对于牛氏来说，也只是一瞬，毕竟她膝下无子，年纪越大，也熄了求子的念头，只想着将唯一的女儿好好养大，所以就算是有这样的机缘，也只是感叹一声未来郡马爷的好命，就算了。

　　可王氏却不同，她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拦下老国公早早为贾珠定下的婚事，若是拖上几年，等到郡主长大，凭着贾母和王妃的关系，很有可能凑成贾珠和郡主的婚事，那可不是一桩不可多得的美事。

　　现在倒好，娶一个籍籍无名的文官家的女儿，一看就是个没福的，平白耽误了贾珠的好前程。

　　她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这样才能让王妃打消这个念头。

　　自从上次在将军府中吃了亏之后，她对林将军和他那个显得过分年轻的娘十分不喜，自然不想让这样一桩好事落在将军府头上。

　　可眼下，她方才的话似乎让王妃不喜，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开口时机上一上眼药。

　　王夫人默不作声十分低调地坐在下首，可手中的帕子却泄露了她心中并非如表面一般平静。

　　坐在她对面的牛氏将王夫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不禁在心中暗暗嗤笑了一声。

　　对于她这个小姑子，牛氏一向最是看不上，看似管家一把好手，却私心过重，偏偏又最是小心眼，见不得人好。

　　当初王家婆母在世的时候，因着自己没有生下哥儿的缘故，这小姑子可没少借着回娘家的机会给自己上眼药，惹得婆母对自己不满，多次赐下小妾。

　　幸而夫君王子腾是个明事理的，又一向专心公务，对后院姨娘小妾之类毫不上心，对自己也十分敬重。若不然，日子可要难过至极。

　　后婆母过世，王氏回娘家才渐渐少了起来，不过姑嫂两因为往日里的小摩擦早已心生嫌隙，虽然依然走动，却也只是面上功夫。

　　北静王妃的话里的意思，贾母哪里不懂，显然是相中了林琬。

　　这让贾母实在有苦说不出，那日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将军之母云夫人就是个摆设，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林琬。

　　可明显对方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这桩亲事恐怕是难了。

　　这段时日，贾母也一直在思考对策，也让贾政下了几回帖子，想让家中男丁出面说和，却不料那林琬油盐不进，都找了理由退了回来。

　　几次下来，贾母也有些恼了，只觉得对方年轻气盛，不识好歹。

　　可再要上门，想到当日的尴尬，她又拉不下这个脸。

　　后来又出了元春晋封的消息，这才将事情撂了下来。

　　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北静王府那边也没有什么话传过来，应该也是放下来，却不料今日王妃特意下帖子上门询问这件事情，可见王府对这件事情还是上了心的。

　　可面对北静王妃，她也不好说自己府上面子没有那么大，连面都见不着，正暗暗苦恼着，却听牛氏开口解围道。

　　“听老太太说了那么多，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哪家好儿郎，能得老太太如此评价？”

　　贾母下意识看向北静王妃，毕竟事关郡主的亲事，没成之前也不好宣扬出去。

　　不过北静王妃却并不在意这些，直言道：“我相中了新任的云麾将军，想说给我家莹儿做夫婿，正求着老姐姐做媒人帮忙探探……”

　　“是那位——”

　　牛氏听了有些吃惊。

　　“夫人也听说过他？”

　　北静王妃问道。

　　“听我家老爷说过几次……”牛氏听了也笑起来，“按老爷说的，那样的人才可是难得一见，要不是两家情况不允许，老爷都想将之抢来做儿子了……我家老爷很少夸人，王妃真的是好眼光……”

　　北静王妃这下真的是来了兴趣了，本来她对此事不算上心，要求贾母上门探听也只是出于儿子的要求，对于结果并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才上门询问。

　　却不料自家儿子却比自己还心急莹儿的婚事，听闻荣国府那边没了消息，还嘱咐自己上门询问一番。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那是个一般人都看不入眼的，现在连牛氏的夫君王子腾也有如此高的评价，那林琬想必不是一般人。

　　“这下我真想见见了！”

　　闻言，牛氏笑了。

　　“那我今日可来得正好了，下月便是我家老爷的生辰，那林琬现挂职在禁军中，与我家老爷也算有些关系，到时候送一份帖子，想必对方也会来参加老爷的寿宴，到时候好生安排一番，不正好能见上一面，到时候，王妃娘娘再决定如何？”

　　这个主意一出，北静王妃也十分满意，称到时候自己一定亲自上门，也嘱咐牛氏一定要将那林琬请到寿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