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种地吗诅咒师 一起来种稻 ...
-
普普通通的一天，庵歌姬在出任务。
她收拾完装备正待出发时，不巧在校园里碰上最讨厌的后辈。
“歌姬，又去做任务啊。这回没有我在，可要小心一点，别又晕过去哦。”
“不关你事！五条！”
“火气真大，好可怕啊，这回被吓哭的一定是咒灵不是歌姬吧。”
“我！才！没！哭！过！”歌姬吼完，决意不听这家伙一句废话，大步流星地把烦人学弟抛在身后。
背后飘来一句：“歌姬加油！”
庵歌姬捏紧了拳头。她发誓，总要一天要把五条悟按在地上揍，先揍的就是他那张气人的嘴。当然，这只能说是幻想。整个咒术界想揍五条悟的人很多，但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实现的寥寥无几。
她坐在辅助监督的车里，翻着任务资料，在某一页图像上停了一会。
——受害人尸体上似乎有多道武器痕迹，但由于尸体的一半被咒灵吞噬，死相惨烈，更多细节也因此难以断定。
待到了任务现场后，庵歌姬确实发现了不对。先是目标咒灵出乎意料的弱，再是出现了区别于己方的第二层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这是早有预谋的陷阱，对方如此谨慎谋划，目标就更令人好奇。
她走在暗沉沉的走廊里，入目皆是衰败之景，庭院里的树上叶子掉了一半，一片落叶飞到她的脚前，几秒之后忽的化为粉末。
耳边传来破空声，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巫女服的衣袖被破开锋利的口子，差一步受伤的就是自己。
“还算敏锐，那这一招呢？”话未说完，几道嗖嗖声又响起。歌姬心中暗骂一声卑鄙，摸爬滚打地避开袭击，努力感知着袭击者的位置……对面的拐角！
“没想到高专的人这么快就来了，狗鼻子挺灵的。”
骂谁是狗呢！歌姬咬牙放出几道咒力，刚进帐时用自身术式加的增幅buff还在，咒力打击的威力也明显上升，她听到匆忙的脚步与低呼声。有戏！
“还差一个，我看要不就抓她。”另一人说。
对手……竟然不止一个。到这时，局势已然明了。对方是两位甚至以上的诅咒师，此次事件怕不是他们一手造成，而且还有什么更深的谋算，刚刚提到的话也很让人在意，似乎已经有无辜的人惨遭毒手。
“你们都做了什么？”歌姬一边质问出声，一边借着他们分散注意力的当下，释放出多道威力更甚的咒力。接着，她快速地矮身闪避，冲向帐的边缘。
有两个人被歌姬的攻击逼退，一直毫无动静的第三个人就此现身，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对三，你的水平不足为惧，还是早点死心放弃挣扎吧。放心，你这种咒术师还不在我们的计划内。早点回狗窝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插入战局：“什么狗窝？”
“哈？五条？你怎么在……”歌姬惊讶道。
一身和服的五条悟从屋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挡在歌姬面前。刚才大言不惭的诅咒师们仍瞪着狠毒的眼睛，实际上则是默不作声地后退。
“哈哈哈哈哈，怎么，连上前一步都不敢？我看你们的胆子还没老鼠大吧，真是笑死人了。就这点本事还敢做手脚，脑子里长的都是脓包吗？喂，说话啊。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悟伸出手指随便指向一人，正巧是最后放狠话的那个：“就你了。你三秒内不回答问题的话，我就把你痛扁成稻草人，插在土里守护稻田，长这么丑不用动就能吓跑鸟吧，还做什么诅咒师，当稻草人多有前途啊。农民伯伯们都会感谢你的。”
强烈的杀意从五条悟身上散发出来，庞大的咒力涌动着，唤醒身体下意识的战栗。那人面色苍白，张着嘴想要说话，而他的同伴们全都看向了他，威胁不言而喻。
五条悟眯起眼睛，语气轻松：“还是说你想被倒着插进土里。该回答了，三，二，一……”
“我说！是……是人体改造……”那人先被他恼羞成怒的同伙打了一拳，紧接着又被瞬间逼近的五条悟揍了出去，十足的力道带着他与共犯一起砸在腐朽的墙面上，墙体里的水管破裂，浇湿了他们的衣服。
五条悟施施然走来，无下限隔绝了水流，也拦下了从背后而来的数发风刃。他像是完全懒得管身后的威胁一样，轻巧走近那位被他针对的诅咒师问道：“你叫什么？”
“高……高桥……”他结结巴巴地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
“高桥，”五条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继续说，你是想当稻草人，还是想埋更深些做肥料？”
“五条悟！”
身后的袭击者被他的态度彻底惹怒了，捉摸不到的风组合成无形而又锋利的网，带着尖锐的风啸声和袭击者的大叫声。嘲笑对方的发言已然就绪，诅咒师信誓旦旦地等待着这位眼高于顶的五条家大少爷哭着逃跑。这招凭借风的不可见性，曾让无数人吃亏，包括几位颇有名气的术师，但他似乎忘了，这些在“六眼”之中永远有迹可循。
五条悟不躲不避，仅仅是竖起两指，旁人看不见的分子级别的咒力构筑成精妙的应对，抵消来势汹汹的杀招。一发大功率的赫也呼啸而出，耗尽面前敌人的战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位诅咒师的长刀已至。五条悟侧身闪避，一脚踢向他的手腕，长刀掉落在地，对方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刹那间术式发动，刚才的踢击被赋予十几倍的力度还回五条悟身上，这般力度能够完全击碎巨石，手腕粉碎性骨折也算是轻的。
五条悟的手腕应声而断，单是听着都感到剧痛。五条悟却眉毛也没动一下，另一只没断的手依旧以十成十的力道打在对方的腹部。
对方得意的笑容僵在原地，整个人被重重地击飞，一路穿过数道墙壁，直到击穿庭院中的大树才停下。他唇角流下血迹，整个人头脑都在嗡鸣，直至看到前方模糊的白发，才清醒一些，咬着牙发动术式！
五条悟仍如催命恶鬼一般向他行来，明明长的是一副天使的模样。纯白的头发不染灰尘，黑色的布条与渐青色的和服在他身上浑然天成，飘然若仙。双手都被拢在袖袍里，唯独唇边与鼻子溢出的血迹预示着腹部的伤害。
术式确实成功了……但怎么可能？被无下限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对这等极限的痛感无动于衷？不去另寻破绽，而第一时间采用这种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是疯子吗？？
“很有趣的术式啊。”五条悟说，“那给你看看这个。”
他抖落袖袍，露出那只理应被折断的手，此刻它完好如初，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肚子就不给你看了，和服还是没高专衣服方便。呀，说得我像变态一样。”
强弩之末的诅咒师在瞠目结舌中终于想通了关键……反转术式！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领悟的东西，这家伙居然15岁就学会了吗……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在满心的震惊与绝望之中，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五条悟扫视四周，两名昏过去的诅咒师都被歌姬捆了起来，那位姓高桥的不见踪影，地上则多出一枚纽扣。他用六眼“看”到高桥的术式是“位置转移”，能够与一定距离内标记过的物体置换位置。恐怕也正是如此，其他两位同伙才要给他争取时间好通风报信吧。
居然还挺团结的。嗯，到时候种稻草人也把他们三个种到一起吧。五条悟心想。
歌姬还处在茫然之中，那位穿和服的五条悟转头对她说了句“等我一下”，便不见踪影。
这个五条悟给她的感觉和早上才见的臭屁气人学弟有许多不同。好像成熟了许多，威胁人的手段也变得熟练起来，身上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即便语气轻佻也没有人敢不当真。连她的危险雷达都在不停报警。
虽然有诸多不同，但打起架来是一如既往的疯。明明受伤到手腕断裂，鼻子流血，却从头到尾都跟没事人一样，就好像习惯了受伤和痛感。
战斗经验更是精进百倍。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但最近才跟五条悟出过任务且印象尤为深刻的庵歌姬却隐约看得出来。这场放在往常必定要磋磨二十分钟以上的战斗，在今天就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了。简直是压倒性的强大。
“歌姬？”
庵歌姬回过神来，看见和服五条悟已经去而复返，胳膊底下还夹着五花大绑的高桥。
晕过去的高桥头上肿了好大的包，想当没看见都难。
“带上那两个稻草人，先回一趟高专。”
“哦好。”也许是被峰回路转的意外情况耗干精力，又或许是因为这位五条身上的可靠感，歌姬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提议。
等跟惊讶的辅助监督打了照面，庵歌姬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到现在才问吗？你反应也太太太慢了，我都等得无聊了。”
“喂，给我收敛一些。”
“歌姬真无聊。”
“……”庵歌姬头上冒出井字。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我说！你身上的变化太大了，我早上看见你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肯定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吧！”
“原来歌姬都看出来了吗。”五条悟恍然大悟道。
“你在小瞧谁啊！所以快说！”
“哈哈，秘密啦秘密。太好奇别人秘密的话，可是会不受欢迎的。”
“……这话还轮不到你来说吧。”
提问不了了之，却没人想到在三十分钟后，秘密的答案自动送上门来。
—————————————
在校园的大路上，我跟五条老师隔着二十米面面相觑，中间有个庵歌姬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地大叫，我旁边站着一块去吃饭的好同学夏油杰与家入硝子，此时这两位知情人的目光挪揄地看向了我。我则看向五条老师，五条老师接收到我“怎么偏偏让歌姬知道了”和“为什么不灵体化”的目光，示意了一下身后，我才看见那三个被捆在一起的昏迷诅咒师。
“是稻草人。”五条老师说道。
“哦，是稻草人啊，种到哪去？”我瞬间理解了前因后果。
庵歌姬又一次惊奇地看着我们连通脑回路的对话，说道：“所以你们真是同一个人？”
“不然呢？”
“五条悟的克隆人？”
“存在主义危机都被拍烂了，谁会看啊。”我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说到这里，我觉得穿越时空的题材才是王道。”
硝子：“《终结者》吗？”
五条老师自在接话：“哈哈哈，那我可不是来杀他的。”
我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心想：说出来吓你们一跳，他会喊我master哦。
十分钟之后，高专的绿化带上多出了三个奇形怪状的稻草人。
噩梦一般的记忆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从此永远留在他们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种地吗诅咒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