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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互相探试 林淮洲坐在 ...

  •   林淮洲坐在正中间,依旧是那副公子哥做派,既锐利又懒散,迷雾笼罩,让人看不穿。甲方的大老板一直在低低地跟他交谈,他偶尔说句话,老板就连连点头。桌上的人纷纷去敬酒,他来者不拒,浅抿一口。主任敬酒回来路过她的座位,在椅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得也举着酒杯走了过去。
      她敬酒,林淮洲没有喝,甚至连头都没抬。
      甲方大老板最先看出了端倪,连忙让人把三两的酒壶拿过来,“小姑娘,敬我们林总一定要有诚意!”,说着就将满满一壶高度白酒塞到她手里。
      “喝,喝,喝”所有的人都在起哄。
      吾影几口喝下去,胸腔里瞬间烧了起来,林淮洲终于站了起来,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
      紧接着对主任玩笑道,“这姑娘不错,你可得重用,不然我挖走当法务了。”
      主任连连称是,席间的气氛终于热络起来。散席间所有人似乎都醉了,吾影一直强撑到回酒店房间,落锁并且上了锁链那一刻,她才松懈下来,顺着门就滑了下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疼,快要被重压到喘不过气来,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男人敏捷地躲过去,把她的手按在耳侧,笑着,“今天你妹可不在房间里,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
      她抬起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挡住幽暗的灯光,“为什么灌我酒?”
      “你说呢?”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卷发,忽然一扯,眼神忽明忽暗,“如果我不找你,你就当我死了是吗?”
      她痛得一蜷,酒意翻涌上来,“水……”
      林淮洲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整杯水浇到她身上,冷冷问,“酒醒了吗?”
      她一抹脸上的水,坐起来,惊诧又怒不可遏。
      他满意地端详着她,水珠在她脸上欲滴未滴,薄薄的衬衫和铅笔裙紧紧贴合在身上,隐隐勾勒出内衣的形状。他一把拎起她,按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晚风顺着纱窗溜了进来,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拥着她,“冷吗?等下就好了。”
      她抬手又要打,这次他没躲,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脸上,他低声地附在她耳边,“喝醉了多没意思,别明天说我趁你喝醉了欺负你……”
      她忽然抬腿勾住了他的腰往身上一带,引得他闷闷的一声。
      “所以,你是真不怕我告你QJ是吗?”她用食指划过他的胸口。
      “你现在是被QJ的样子吗?”他整个人覆上来,深深……
      他翻来覆去的折腾她,女人其实S来S去都差不多,但这个女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体验。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你觉得她在拒绝,下一秒钟又变成G引;你觉得她在放狠话,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情Q;穿着最正经的衣服,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似被迫,却拿住了所有主动权,让他在快感里反复迷失,甚至快被淹没。
      她洗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抽烟。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更不要趁我醉酒把我带到别的地方。”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横放在烟灰缸上,转过一张冷脸,讥诮道,“睡一觉就可以给我立规矩了吗?”
      “不是立规矩,只是最基本的隐私和人权,”她的声音比他更冷。
      “在我面前,别来你律师那一套,”他不再看她,直接朝大门走去。
      她听见门在身后“哒”一声合上,走到刚才他站过的位置,弯腰拾起那青雾缭绕的半支烟,轻轻夹在指尖,在淡淡的烤烟丝的燃烧香味里梳理思路。
      林淮洲对她无非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次的案子是他信守承诺的合作,同时也让她知道他动动小拇指就能翻天的本事,警告她不要无事生非。
      她不由得嘴角上翘,在接这个案子之前,这种小桃花不值得她动心思。但是洲少既然砸这么大手笔,有来有往,她也得给面子做个全套的戏。
      想到这里,她把最后剩的一点烟头狠狠碾进烟灰缸,自己收拾妥当打车回公司预定的酒店。
      没过几天,她又接到了林淮洲的电话。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好。”她回复。
      “哪里?”
      “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她反讽。
      见面的时候他没好气地问,“不呛我就难受是吗?”她懒得回答,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
      晚餐是无聊的商务宴请,这次的主位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娃娃脸男人,林淮洲简单介绍到,“九五,我堂哥,叫五哥。”
      “五哥,”吾影从善如流,阳数中九为最高,五居正中,九五象征帝王权威,称为九五至尊。一个人外号叫“九五”,估计也是林氏帝国的一方诸侯了。
      男人微微欠身,回了个好,缓声慢语,脸上的笑容若即若离,热情又冷淡。第一次见面,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她是谁,可见这些男人换女伴有多频繁,吾影在心中暗自冷笑。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之际大家都放松了,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分散开来,男人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女人们窃窃私语,粉腮含笑。
      “就你每次请客人最杂,闹腾,”林淮洲揉揉太阳穴。
      “三教九流才有意思,消息自市井中来,”九五压低声音笑道。
      “对了,那个采矿权的手续……”林淮洲的声音也跟着压低了。
      吾影悄无声息地挪动椅子站起来走开,跟两人拉开了距离,林淮洲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微微一笑,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接着跟九五说话。
      她正在无聊间,忽然听到一个男人酒后在大吐苦水,“最近一个工程出了点问题,总包欠了一个多亿的尾款不给,非说业主不给他们,他们就没钱给我们。我那个鸟律师说业主不是直接跟我们签合同的,老子还不能告他,操,这都什么事?!眼看着那个SB业主要卖房子了,真卖了我就毛都没有了,看这给我气得都要长火泡了!”
      “你其实是想跟业主谈,但是他知道你诉不了他,不跟你谈对吧?”吾影在旁边轻轻来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对啊!”
      “你要是封住了他的房子,让他卖不了,是不是就得跟你谈了?”吾影循循善诱。
      男人直拍大腿,“对啊!!”
      “如果你下面有实际干活的分包分供,还没结算的,让他们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去诉业主,不受合同限制,这你不就可以先保全封住资产了吗?”吾影喝了口茶。
      “哎呀美女,你可太厉害了,我想问问,万一已经跟分包结算了呢……”
      男人上来就要跟她握手,被旁边人拦住,“瞎说什么,这是洲少带来的嫂子。”林淮洲不知何时默默地站到了她身后,身边的人马上见风使舵。
      “啊啊对,嫂子可真是才貌双全,您应该是律师吧?”男人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还想再细细请教的架势。
      “不是,”她笑着回头望向林淮洲,显然不想再继续下去,暗示林淮洲给他解围。林淮洲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半分表态的意思。
      “我真不是律师,”吾影只得回过头来自己编,“我爸是包工头,我在工地上长大。”
      “嘶,”男人不可置信地陷入沉思。
      回去路上,林淮洲忽然说,“瞎话编得真没水平。”
      “你要是说句话,我就不用编了。”吾影没好气道。
      他紧接着问,“为什么不接?”
      “不想切别人的蛋糕,”她答。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编瞎话编到我这儿了?”
      她沉默半晌开口,“可能,我只是说可能……涉及虚假诉讼。”
      他依旧盯着,她被盯得心里发毛,伸手把他的头推开,“别看了,虚假诉讼要坐牢的,我可不是什么钱都赚。”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手指轻轻玩着她的头发,“吾律师,别怪我没警告你,别给我玩这些小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吾影小心翼翼地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怕他又忽然兴起又扯一下,要知道法律人的头发可是很宝贵的。
      他忽然把她拽过来,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她悄悄睁开眼睛,看到一双长睫毛微微抖动,内心柔软的一瞬间她提醒自己都是幻象,现实的风一碰就碎。
      捧着她脸蛋的那双手猛然加大力度,捏得她生疼,蝶翼般的长睫毛一瞬间隐藏到锐利的眼神后,“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的睫毛怎么这么长?老话说睫毛长的人长情,”她温柔地回应,几次交手下来,她已经基本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哄他开心。
      “狗屁!”他低笑。
      随后,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希不希望我长情呢?”
      “当然,最好一辈子都只对我情有独钟,”她自己都忍不住为这句话笑场了。
      “吾影,”他唤了声她的名字,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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