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剑灵一心想当炼丹师》家里没有猫

4、第四章：小剑灵能苟一天是一天 正派不疼，

　　在储物室封印阵里的日子很无聊，剑灵闻天无法回到曲水剑中休息，他每天只能保持站着或是坐着的姿势，铁链的长度让他连躺下都不能。虽说剑灵是天地灵气所化，靠剑主呵护而成，本应不需要休息，但闻天虽然是剑灵，本质上却还是个人，做人的时间比成为剑灵要久远得多，大体上还保留着身为人的习惯。长期不能躺下睡觉，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折磨，睡眠不足如同酷刑，这让他不禁联想起自己身为打工人，因长期加班而缺乏睡眠的悲惨过往。

　　魔尊燕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寂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储物室，虽说不大却显得很空旷，除了自己，再无旁人。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因为是剑灵，连呼吸声都没有，虚无的让人害怕。也因为内心过于害怕，在一段时间里，闻天会不间断地拉动铁链，满心欢喜地聆听金属碰撞和摩擦地面的声音。这单调的声响，几乎成为闻天的慰藉。

　　又过了一日，魔尊燕绥没有出现。又过了好几日，魔尊燕绥依然没有出现......慢慢地，闻天开始忘记魔尊上一次过来的时间，到了后来，他开始怀疑一切。魔尊燕绥是真的，还是我幻想出来的？真的穿书了，还是都是梦？甚至于，我真的存在吗？这样一想，事情就变得奇妙了。闻天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和阳光雨露融化在一起，顺着风，翻开一页页的故事。每翻开一页，故事就消失一页，渐渐地，手里的书页越来越薄。

　　最近一段时间，魔界特别忙。面对仙道使者的咄咄逼人，燕绥拍案而起，把所有事务都扔给柳燕飞处理。在这一批使者里，燕绥见到一个眼熟的人，那个在仙魔之争战场上与自己分身打斗的仙道弟子。谢灵雨明面上代表归一宗前来，实际是为了找回本命剑。他的出现，也让燕绥突然想起封印在储物室的曲水剑，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小剑灵。

　　其实，燕绥偶尔能看见闻天，虽然不分明，但足以使用困灵锁。也正因为他看见了，一时之间，才不知道如何处理。毕竟，闻天的长相太像那个人了。虚影飘渺，不够清晰，燕绥深切以为自己看错了，打算使用魔海冰晶补灵，让剑灵凝聚实体形态。

　　“事务繁杂，我竟忘记了。看样子，那人也并不是特别重要。”燕绥手里抛接着一块黑中带墨蓝的晶体，若有所思的自嘲。

　　“小剑灵，还活着么？”刚刚差点把仙道使者气死的魔尊心情非常好，他大步迈向储物室，难得亲手打开门。

　　[......]闻天难得听到燕绥久违的声音，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知是阵法空间里新的声音，却难以再给反馈。

　　燕绥一推门，就见到闻天即将消散的虚影。是的，也只有在将散未散之际，魔尊才能看见闻天。霸气侧漏的魔尊难得傻眼，他完全不理解，剑灵怎么会无缘无故消散？明明自己只是单纯封印了曲水剑，并没有附加其它伤害性的阵法效果。

　　燕绥当然不能理解。如果闻天只是曲水剑灵，他的封印法阵不会对剑灵造成丁点儿伤害，可闻天本质上是人，黑暗、孤独、睡眠剥夺，每一项都能杀死假剑灵，真闻天。眼见剑灵情况危急，曲水剑发出一声高昂的震颤声，燕绥不去看剑，果断将一缕魔息送入闻天体内，及时制止了灵体溃散。

　　[救命！求你救我！]闻天想要发声，却已然虚弱到吐不出话语，苦涩百转千回，涤荡灵魂。

　　“你救救他，救救他！燕绥你一定要救他！算姐姐求你......”回忆中，那形销骨立的容颜，虚弱的声音，冰冷的手滑落，怀中的人直到死亡来临的最后一刻，都还在哀求魔尊救活她心爱的情郎。

　　燕绥直勾勾地盯着闻天，眼前的剑灵与回忆中的那人几乎重合。那人是他姐姐的情郎，曾经的魔族长公主爱上正道翘楚，最后只能沉睡在万里雪原。弥留之际，心心念念，只想让自己的弟弟救回爱人。

　　“皇姐，燕绥不但没救他，还亲手送他去死。那人早已魂飞魄散，不入轮回。而魔族不生不死，你俩上穷碧落下黄泉，绝无再见的可能。可是皇姐，你快醒来了，我却后悔了......”燕绥陷入回忆，神思恍惚，说不上的冲动让他做出了决定。

　　“罢了，这块魔海冰晶就便宜你了。”闻天听不清燕绥的喃喃细语，唯独看见魔尊给他扔了块水晶，那东西融入灵体的瞬间，身上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了。不仅如此，须臾之间，剑灵之体竟然实体化了，如果不接触，完全看不出跟□□有什么区别？

　　[大佬啊！这啥好东西？多来几块，我是不是能恢复人身？不行，得讨好讨好魔尊，当剑灵多没意思，我要当人。]闻天刚恢复，就开始胡思乱想。还没来得及张嘴，燕绥一撤封印阵，他直接就被曲水剑吸附回去。

　　[造孽啊！刚凝实，就给我扔回来了。咦？我自己怎么出不去了？]闻天吐槽着，尝试现形，却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了曲水剑内。

　　[人权呢？不对，剑灵权呢？我就不配拥有自由吗？从穿书到现在，不是被困、被烧，就是被困着烧，牢房环境换了几个，坐牢的状态一点没变。魔尊——总牢头，柳燕飞——牢头1号，寂灭——牢头2号，他们还是三班倒，愣一刻没闲着。]闻天气鼓鼓地坐在剑内。

　　对于剑灵来说，剑身本体就好比母亲的子宫，舒适又充满了安全感，闻天虽然生气，却也抗不住剑灵的本能，开始在曲水剑内呼呼大睡。

　　燕绥站立半晌，等到曲水剑平息下来，往上多加了两层封印，就离开了储物室。经过大殿，寂灭刀发出不满的闷响，燕绥眼神扫过，略带温柔地说：“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海冰晶对刀剑器灵有碍。”

　　[可燕绥能看见他，却看不见我。]寂灭有点伤心，轻轻颤鸣。

　　“你尽职尽责些。本尊随身带着你。”燕绥听不见寂灭的话语，然而毕竟相伴多年，还是能感知到寂灭的部分情绪。燕绥一挥手，寂灭刀便又融入额头印记之中。

　　闻天难得安逸地回到了本体中，可他却不知道，谢灵雨此刻正身处魔族，尝试用契约召唤曲水。黑暗的储藏室内，曲水欢欣雀跃的想要响应召唤，不顾剑身上的锁链，哐哐往封印罩上撞。封印反弹释放眩光，曲水剑紧迫持续的颤鸣，只见剑尖光闪，刺破黑暗。尝试召唤无果，谢灵雨停下了术法，踌躇几番，回到了仙道使者的住处。

　　封印震动，魔尊有感，他站在高处，借着障碍物的掩饰，俯瞰着仙道使者的住处。当然，燕绥看见了谢灵雨，看见他几番尝试召唤曲水。燕绥不屑的冷笑，正因为有所防备，新加的封印起到了重要作用。

　　“魔尊。不直接毁掉那柄灵剑么？您在思索什么？”

　　两三根羽毛从身旁飘过，魔尊侧身，凝视着柳燕飞，不言不语。

　　“这柄灵剑可以在魔族，但是不能在魔尊手里。一旦仙道发现......怕是不利我族。”

　　“仙道会发现什么呢？啊......战场上遗失的灵剑怎么会在魔尊手里？进而猜测魔尊用分身去了仙魔之争，斩杀仙道各宗的天秀？”燕绥嗤之以鼻，调侃说出令人惊讶的事实。

　　“尊上！不可妄言。”柳燕飞急切劝阻，生怕燕绥吐露出更多机密，更谨慎地环顾四周，避免被第三人听了去。

　　燕绥回顾往昔，用低沉的嗓音又说：“燕飞，你知道么？本尊每时每刻都想废除跟仙道的互不侵扰契约。促进契约缔结的两个人都死了，还要这虚伪的契约何用？现下、未来，他们没享受过，凭什么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坐享其成？”

　　“如果两界和平没有了，大公主和慕公子所做的......都会失去意义。况且，魔族子民早已安于现状，仙魔两界百姓甚至常有通婚。”柳燕飞劝慰。

　　“不种瓜果者，不得食。这是凡间百姓都明白的道理。自古以来，人族实力弱于魔族，修士修仙，能飞升上仙者几近于无。魔族百姓得天独厚，强大无比，世间资源，我族可取其九，为何非要跟仙道人族平分？看在慕白衣的面子上，本尊忍了千年，也算够了。”

　　“尊上......”柳燕飞踟蹰，想再劝，却也知魔尊主意已定，容不得他人多说。

　　“燕飞。你且看着，往后天地间，唯我魔族独尊。人族若想要和平，就亲自来向本尊讨，本尊倒要看看，人族修士还能不能再出个慕白衣。”心中郁结疏通，魔尊显而易见的开心了。

　　“不过，本尊化分身去参战这事儿，姑且先瞒着。时机没到之前，本尊还能用分身参战，可以找机会多废掉几个仙道天秀。”燕绥丝毫不觉得违反双方规则有什么大不了，嘱咐一声，也只是为了再次违反规则。

　　魔族天性以强为尊，强者制定规则，却也爱凌驾于规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