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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们这样好 ...

  •   我和周洄竟在一起了。
      第二天,我从家中的床上醒来,仍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太不可思议了。
      心里如同微风拂过草木般舒展开来,我躺在那儿冲着天花板傻笑了半天。天花板似是一面池塘,我的笑容在上面像波纹似的一圈圈地漾开来。
      直到周洄的电话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波纹中——

      “起来了吗?”他的语气显然有些兴奋。
      “已经醒来,但还在床上躺着。”我说。
      他说:“赶紧起来,一起去吃早餐。”
      我问:“你现在在哪?”
      “你家门口。”

      我有些震惊,腾的从床上起来,跑到窗口拉开窗帘。院门外,周洄正靠着车门神情悠然地站立着,他穿着一件棕褐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半高领针织衫,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又利落。
      在看到他的瞬间,我涌上心头的想法是,这样好看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周洄。”我拉开玻璃窗,冲下面喊了一声。
      清晨的风把我的呼唤一丝不苟地送进周洄的耳朵里。
      他仰起脸,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挥了挥手。

      “下来!”
      “我还没洗漱。”
      “那你先洗漱。”
      “那你先进来。”

      等我穿戴好,洗漱完后,便同他一起去镇上的集市吃早餐。
      吃完早餐,我和周洄在清晨热气腾腾的集市上肩并肩走着,靠得很近,但又不敢太过亲密。毕竟在小镇上,即使人不熟面也熟,三五步就能碰上熟人的概率太高。
      我俩都各自心照不宣地把手插在自己的衣兜里。

      我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和我吃一顿早餐吗?”
      “主要是一醒来就忍不住想来见你了。”周洄侧过头来,声音夹杂在曦光中的嘈杂声里。
      听到他的话,我很开心,却又不想让这开心看起来太过明显了。

      “你一直这么会讲情话吗?”
      “我这是有感而发,是情话,也是真话。”
      “周洄,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吧。”我突然说。
      “好啊。”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任由他摸了两下后,抓着他的手放了下来:“别摸,一会儿被熟人看见了。”

      周洄收回了手,有些不自在地朝周围看了看。
      我心里像是被针轻轻地扎了一下:“周洄,跟我谈恋爱,可能会比你跟女生在一起麻烦得多,你想清楚了吗?”

      周洄很坚定地看着我:“白远,我说过我是认真的,也是认真考虑后做的这个决定,如果在这里,我们不能随意地牵手拥抱,那我们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想牵手就牵手,想拥抱就拥抱。”
      我像朵向日葵朝他扬起脸:“好。”

      在小镇的街道上溜达了一会儿,周洄便要去厂里上班了,而我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们就去约会。”他站在车门旁说。
      “嗯。”我朝他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我很想在周洄的脸颊上留一个吻,但是周围都是来往的人,我没有那么做。周洄的目光温柔,缱绻地望着我,或许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没有那么做。
      最后他用食指勾了一下我的小拇指算作了吻别。
      他钻进车里,车子启动,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离我慢慢远去。

      还没驶出200米,周洄的车子突然靠边停了下来。正当我疑惑时,只见周洄的身子从天窗里探了出来,他转过身子,举起双手在头顶朝我比了个大大的心。
      我嘻笑了声,没有管周围人的目光,站在来往的人流中,也高高地举起了双手给他比了个心。
      这一刻,我似乎只能看到我和他的存在,而风在曦光中像一条白色的河流,从我流向他,又从他流向我。

      回去后,我告诉我爸,今年除夕周洄会跟我们一起过春节。
      我爸之前听我说过周洄家里的情况,先是叹了一句“这孩子真可怜”,然后又乐呵地说:“好啊,多个人多份热闹,年年咱爷俩过,怪冷清的。”

      到了除夕这天,周洄早早地来到我家,一大早就开始帮忙。乡下过节习俗繁杂,琐事也多。倒是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我在厨房里偷偷靠近穿着围裙的周洄说:“你现在很像我们家刚进门的小媳妇。”
      周洄把刚洗完菜冷冰冰的手从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来:“谁小媳妇呢,啊?”
      我被冷得一激灵,但嘴上仍不饶人:“你。”
      他掐了一把我的腰,对着我的耳朵,轻声:“再给你一次机会,谁小媳妇?”
      我很怕痒,缩着身子:“我我我。”
      周洄这才愿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我知道我爸正在院子里砍柴,于是趁周洄没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退到厨房门外,小声地调笑道:“别偷懒哦,白家的小媳妇。”
      周洄手冲了把凉水,过来就要往我脸上摸。直到我爸拎着斧头从院子里进来,我俩才停止了一场小打闹。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都是我爸和周洄准备的。我本也想露一手,但他们没给我机会。
      年夜饭吃到一半,我爸满面红光地从兜里掏出红包,一左一右分给我和周洄。
      我接过红包,惊奇地发现竟然是两个红包:“怎么有两个?”再一看周洄的手中也是两个。

      我爸抹了一把嘴,乐呵地说:“一个是给你们自己的,一个是给你们对象的。”
      我和周洄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又双双狼狈为奸地笑了笑。
      “你这是给的哪门子的对象。”我说。
      “叔,我收一个就成了。”周洄收下一个,把另一个红包退给我爸。
      “诶——”我爸伸出手拒绝,“我给两个自然有我的道理,这是在提醒你俩赶紧找对象。”
      我无可奈何,知道我爸的脾气,最后只能示意周洄也收下。

      吃完年夜饭,我们便一起去院子里放烟花爆竹。
      在头顶烟花炸开的瞬间,我贴着周洄的耳边说:“周洄,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年。”
      周洄偏过头来微笑着看我,绚烂的烟火映在他的眼睛里,他说:“不止第一年,我还想和你过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好多好多个年。”
      我也笑着看向他,又看向头顶的烟花。

      周洄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羽绒服口袋里。
      “你爸说,给我对象的。”
      我一摸,是红包。我把另一只口袋里的红包拿出一个,也塞进他的口袋里。
      “我爸说,给我对象的。”

      在院子里看了会儿烟花,觉得太冷,我俩就缩回屋子,躺在沙发上看春晚了,而我爸则捧着茶杯出门打牌去了。
      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趣,我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剥着干果。
      “怎么越长大越觉得过年没意思了。”我拍掉手中瓜子的渣壳无聊地说。
      “要不做点有意思的?”周洄淡定地剥开果盘里的一颗水果糖放进嘴里。
      “什么有意思啊?”我看向他,视线却落在了他淡红色的嘴唇上,心开始向着少儿不宜的事上飘去。

      随即我转了个身,用手肘压制住他的肩膀,将他囚在沙发背上,然后慢慢地垂下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又慢悠悠地在他耳边吹气:“我知道什么有意思,不如……”
      周洄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噗嗤一声笑开了,他用手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白远,我真是错看你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你纯情来着。”
      我继续压着嗓子吹气:“我纯不纯情,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就这样带着笑意抬眼看了我好一阵,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
      相较之下显得有些放浪的我,倒不自在了,我身子往后退了退,语气中带上了不悦:“你难道不想吗?”
      周洄敛起笑,吐出一个“想”字。他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但是不能在这里吧。”

      我将周洄推着上了楼。一打开房门,就将他推到了床上,他就这样用手肘支撑着身子,一副不会做出任何反抗的样子看着我。
      我脱下臃肿的羽绒服,两只腿跨在他腰的两侧,勾了勾他的下巴,挑衅道:“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纯不纯情。”
      我听到他嘎嘣咬碎嘴里的硬糖,在我俯身想要吻住他嘴唇的时候,谁料却反倒被他扣住了手一把掀翻,他翻身压了下来,面对着我:“好啊,那我就试试。”
      他吻了下来,用舌头攫住了我的呼吸。
      周洄的吻,是甜的。

      我感觉到脸越来越红了,体温也在不断地升高,我仰起脖子,双手紧紧搂住周洄的后背,试图让他离我更近些。
      周洄的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脖子,在亲吻的间隙,他微红着双眼,喘着气:“白远,你身上很热。”
      我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从周洄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上下抚摸起他滚烫的后背,颤着声:“你也是。”

      在意乱情迷中,我隐约听见了院子里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是幻觉。那脚步声在我的窗户的下方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似乎有一根弦猛地震颤了一下,我忙拍了拍周洄的后背:“好像有人。”
      周洄的脑袋从我的颈窝里抬了起来,迷离的眼神缓了很久才逐渐清明过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竖起了耳朵,警觉地盯着窗外。
      有一瞬间,我俩都僵着一动不敢动,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会是你爸回来了吧。”周洄压着声。
      “不知道。”
      窗台下方的人发出了窸窣的声音,接着洪亮的声音响起:“根宝!根宝!在家吗?”有人在喊我爸的名字。
      原来是福庆叔,我爸的牌友。
      我的神经放松了几分,扬起头朝窗户外喊了一声:“出门打牌去了!”
      福庆叔“哦”了声,随后脚步声就走远了。

      我忍不住笑:“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周洄趴在我身上,手指伸进我的发间:“那还继续偷吗?”
      我轻嗯了声,吻了吻周洄的耳垂。耳垂似乎是他的敏/感点,睫毛一颤,他湿漉漉的吻又落了下来,从我的脖颈,移至我的嘴唇,然后又落在鼻尖,眼睑……

      也许是突然被打断的缘故,我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投入进去。在周洄吻我时,我的思绪开始飘忽起来。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在教周洄英语时,他说他的舌头一点也不灵活。
      说英语不灵活,怎么一干这种事,就这么灵活了呢?难道是熟能生巧。他以前也会这样吻前女友吗?
      周洄扳正我的脸,带着粗重的气息:“别开小差。”
      我有些喘不上气来了,情难自禁地闷/哼了声。
      ……(此处省略,自行……)

      周洄换了个姿势,他直起身子跨坐在我腰身两侧,我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轻吻着他的喉结。
      他闭着眼,脸上是涌动的忄青谷欠。我曾经想象过这张脸情/动时的性感,可实际上它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性感。
      我的嘴唇/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向下,用牙齿灵活地解开他衬衫的两颗纽扣……

      我像是一条鱼在温暖的水中嬉戏。
      “小远,小远!”有呼喊声像是透过水面传来。
      “小远,小远!”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听起来有些焦急。
      “你家厨房着火了!着火了!”
      什么?着火!那声音直接像一只巨大的手将我攫出了水面。
      我再一次听清了声音,是隔壁奶奶的声音:“哎哟,明明亮着灯,也没人在家,门也推不开……”然后,她像是跑开去喊人了。

      周洄也听见了。我俩二话没说直接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直往楼下厨房冲去。
      原来是灶台上祭灶的烛台倒了,点燃了堆在灶台旁边的柴火。
      “去拿水管!”周洄说。
      我忙跑去拿了水管,接到水龙头上。周洄从我手中拿过水管,对着燃烧的火焰猛喷。好在火势不大,没一会儿火就灭了。

      我看着焦黑的柴火,熏黑了半面的墙壁和地上一片哗啦的水渍,有些头疼,转眼又瞥见了周洄的胸膛,他胸前的衬衫扣子还来不及扣上,也许是刚才一阵忙活的缘故,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而脖颈上泛着的一块又一块的红晕,似乎在提醒着我刚才我俩在床上的情景。
      而我自己,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情到深处时自然不觉得害羞,但这会儿莫名地觉得有些羞耻起来。
      一想到我刚才是如何解开他的衬衫扣的,脸就发烫了起来。我伸手帮他的衬衫纽扣扣上。

      周洄低头摸上我的手:“不想再继续了吗?”
      “没兴致了。我怕再来几次意外,我会被吓得以后以后都不能人道了。而且,”我无奈地看了眼厨房,“先收拾吧。”
      他轻笑了声,旋即视线往下落,暧昧不明地落在我的某个地方:“真的吗?你确定你的火也灭了?”
      “不灭也得灭了。”我朝着门口使了个眼色。门外,我爸正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我赶紧理了理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我爸急咧咧地推门而入:“怎么了?着火了吗?”
      “已经灭了。”周洄说。
      我爸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把我们推了出去:“你们都走开,我来收拾。”我爸没让我们再帮忙,我俩只好又回了房间。

      不过,我们没再继续了,只是平稳地横躺在床上,垂挂下来的四条腿像四齿钉耙一样挂在床沿上。
      “你这床有点小了。”周洄动了动,床发出了几声咯吱的响声。
      我嗯了一声,说:“这床我从小学睡到现在了。按我爸的计划是,打算等我把对象带回家后,就把隔壁的这堵墙打通了,两间改成一间,到时候再换个大床。”
      “你爸,他没发现我俩的事吧。”
      “没呢。他那么传统的一个人看不出来,除非咱俩真在他面前做干点非礼勿视的事。”
      “那要是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那他肯定接受不了啊。铁定得气疯了。”
      “那怎么办?”
      我搂过他的脖子,吻了一口:“那你就让他再喜欢你些,让他儿子也更喜欢你些。这样,他就舍不得赶你出去,我也离不开你。”
      周洄突然挣开了我的环抱,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干嘛?”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划着:“你都把对象带回来了,换大床!立马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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