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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人礼成 我们怎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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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别人口中所谓的青春叛逆期,一切按部就班,从出生到入学以及工作,正常的就像被设定的远程程序,就算偶尔箭头偏离轨迹,也会有一双无形之手帮忙调整过来。
直到疫情让原来的世界秩序戛然而止,而她的房子突然宣布烂尾,她好像才从以往的梦里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世界是不受他控制的,这种生活失去秩序的不确定感,让它变得迟疑而矛盾。
晚上九点,钟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床抱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麻痹神经,顺手打开了窗户,改了一会儿方案,后来又拿起手机给穆宁发了个消息,过了十分钟也没人回复。
在刚要入睡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嘈杂,她侧了侧身子,听见沈连风的声音,在楼下透过墙体闷声响起,“今天下午还在,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在家的?”
陈红瑜语气急切,声音都加重,“牧凡去找有没有留什么东西,还没出来,等等吧!”
钟晚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是穆宁失踪了,她快速地穿上鞋子,披了个外套,打开门看见季清止已经下了一半的楼梯,听见后面的动静,他扭头看了一眼,继续往下走。
钟晚想到穆宁没有给她回消息,心里一凉,她迅速地下了楼,从民宿后门绕到后院,她看见沈牧凡两眼通红,从屋里冲了出来,语气有些哆嗦。
几个人都在站着等他出声,他揉了揉头发,“她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手机还在楼上……”
只是人不见了,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钟晚忙不迭地开口,“卫生间呢,浴室呢!”
沈牧凡颓丧地摇了摇头,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季清止抿着嘴看了一眼钟晚,他笃定地说,“她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的!”
钟晚后知后觉,穆宁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她从不会想给别人添麻烦,不然从一开始就不会让沈牧凡找到她,并且跟他回家。
沈牧凡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气,季清止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倒有些温和,“外面看了没,她有没有到外面,你最后看见她是几点?”
钟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笃定,不过听她说话,倒是突然踏实了不少。
陈红瑜连忙说,“对对对,家里还有客人,也别惊动老爹,我们去外面看看。”
沈牧凡有些混乱,他一时想不到方才是什么时候发现穆宁不在的,没细想,于是率先跑了出去,钟晚和季清止跟在后面,到门口的时候,季清止故意撞了一下钟晚,他压着声音说,“她这会儿估计正难受,不会想让大家找到她!”
钟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疑惑还有震惊,看着季清止的眼睛,猜到后更多的是心疼。
不过还是她还是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季清止语气沉了一下,“我撞见过!前天在外面那棵香樟书旁边身体窝着,看着很难受,她求我保密。”
钟晚喉咙突然哽咽,险些被门框拌了一下,眼前一黑,被季清止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果然很快沈牧凡就在外面的桥边找到了穆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把她拉到了怀里,似乎没有留意到她苍白的脸上,以及额头细密的汗珠。
她吃药导致胃痉挛,一阵一阵的疼,需要止疼药压,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缓过来,谁也不知道她吃的药副作用在她的胃上。
钟晚的胳膊仍旧搭在季清止的胳膊上,眼角有余热,被季清止注视着下一刻就压在了眼眶里,本质上她和穆宁是一类人,怕麻烦别人,很多事情都悄无声息地自己在扛。
季清止看了一眼她刻意的表情,表情似乎笑了一下,“感性果然是女性的天赋!”
钟晚抬头嗯了一声,回道,“对啊,女人走心,男人走什么就说不好了!”
她没心情给他讨论男女差异,拿起手机顺手给相拥的两人拍了张照片,在路灯下人影昏黄,穆宁似乎是正在往回走的路上被大家找到的。
陈红瑜和沈连风站在屋里,灯没来得及开,她眼眶湿润,看了一眼沈连风,轻声地说,“在就好,我们回去吧,穆宁心细,待在这让会她有压力!”
沈连风背背手,转身回了屋,陈红瑜跟在后面也进了房间,于是门外面只剩下季清止和钟晚面面相觑。
钟晚放下了手机,看见穆宁从沈牧凡怀里挣脱了出去,她说,“哎,哎,快喘不上气了,我就出来吹吹风,屋里热!”
沈牧凡吸了吸鼻子,看着她的脸好久,然后顺手拨开了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抿了抿嘴唇,喉咙滚了一下才说,“下次出来的时候带上手机,我害怕!”
穆宁开玩笑,“害怕我会死,我死了手机也会继承给你!”
沈牧凡又把她脑袋摁在了怀里,喉咙哽咽地回,“我不想听你说这样的话!”
穆宁再次挣脱开,扭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钟晚,以及她旁边的季清止,大声喊了一句,“现在还早,要不要一起吹吹风!”
季清止率先迈开了步子,钟晚跟了上去,很快四个人又重新坐到了湖边高地错落的阶梯,穆宁和钟晚坐在中间,天上是满天繁星。
穆宁看了看天,她眯着眼睛说,“你们看,今天夜晚风景很好!”
齐刷刷地四个脑袋抬起了头,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欣赏风景,于是很快都低下了头,四周陷入了寂静,夜晚这个地方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
她随意地坐着,钟晚观察到她双手交叉,两个食指相抵,一直在轻叩,似乎在想说什么话打破平静。
“哎,钟晚,你们说明年的时候,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坐着?”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说的人假装平静,听的人却听到了悲伤的意味,钟晚没开口,季清止说,“明年你们结婚纪念日,你们俩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安排!”
“牧凡,快把大哥的话录下来,回头大哥不认账了还可以当证据!”
她话一说出来,三个人都笑了,钟晚接道,“那你们可得好好规划规划,来个世界环游!”
季清止盯着钟晚看了一眼,看向旁边的二人,默默道,“可以!”
沈牧凡揽了揽穆宁的肩膀,他似乎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大哥,何大夫的医术怎么样,要不让他现在起来开方子吧!”
钟晚和穆宁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哑然,而季清止眉头蹙到了一块,一副离谱的表情,似乎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理解了他此刻的动机,钟晚打破了僵局,她回了上面的话,“季总,我可是目击你承诺的证人……”
季清止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回了一声,“当然,我是商人,诚信第一。”
钟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发现原来他也不是豪无人情可言。
穆宁侧身靠在沈牧凡的肩膀,看着两人讲话的氛围感,一脸惊喜地笑出了声音,她问,“钟晚,您和大哥谈过恋爱吗?”
钟晚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谈过恋爱!”
季清止扭头,看向穆宁脸上得逞的笑,他理性地知道这句话好像是个陷阱,而沈牧凡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喊道,“钟晚,您原来对我大哥……”
钟晚突然恍然大悟,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绝对没有!”
“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钟晚无语。
穆宁终于笑了,笑出了畅快的声音,随后像想到了什么解释,“好了,钟晚不逗你了,觉得你一本正经的特别好玩,你拆开听我问你的话有两个意思,第一层意思主语是你和大哥,第二层意思主语是你,还有大哥……”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想起了当初她和沈牧凡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人这样逗过他们,不过逗的的沈牧凡,沈牧凡的回答是,她还没答应!
钟晚哭笑不得,莫名其妙有点心虚,吞吞吐吐地憋了几个字,“不谈,我不谈恋爱!”
季清止扯了一下嘴角,扶了扶额头,笑出声,“她对跳过恋爱环节,直接结婚比较感兴趣。”
钟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觉得他语气有调侃的意味,终于沈牧凡开口,“我看大哥说的对,你最近相亲,是不是想结婚了!我允许你结在我后面,不能在我前面。”
钟晚看了沈牧凡一眼,想到庄佳荷的话,自嘲地笑了笑,“我是想结婚,合适的就结!”
“什么人都无所谓?”
季清止听见沈牧凡的反问,看向了钟晚,见她顿了顿脑袋,仿佛在迟疑,不过在注意到他目光的瞬间,立马点了点头,“对啊,只要合适,都可以!”
沈牧凡握着穆宁的一只手把玩,长吁了一口气,“钟晚,我认识你那么久,上学的时候你默守陈规,喊你逃课出去耍,你非说老师不让,做事情一板一眼,现在连结婚都得一板一眼。”
季清止微微合了合眼睛,不知道方才想到了什么,才回过神来,他站了起来,认真道,“太晚了,你们应该早点休息……”
钟晚看向他,“季总年纪轻轻,已经那么爱护身体了吗?”
“你想说什么?”季清止挑了挑眉头,目光锁定她。
钟晚耸耸肩,随后又笑笑,她语气顿顿回道,“没…什么!”
她说完试图起身,没站起来,看着季清止伸过来的胳膊和手,她顺势拍了一下他的掌心,自己站了起来,一个人如果有对女性尊重的素养,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丢,社交的礼仪中教导过一个绅士是如何挽他身边的温柔女士。
但是显然钟晚并不是这个动作的受益者,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做,自己的生活也要有掌控权,在工作中更是雷厉风行的像个女侠。
季清止收回了掌心,钟晚站了起来,然后顺手把穆宁带了起来,两个女孩倒是显得很亲密,沈牧凡拍了拍衣角,他说,“大哥,你怎么不知道拉我一把,人家女孩都知道互相帮助!”
季清止白了他一眼,几个人径直开始往回走,湖面在月光里波光涟漪,倒影出月亮以及被打碎的星光,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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