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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人礼成 我睡眠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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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孟津华带着晴晴离开,李清河把钟晚送到她家楼下,临走的时候,他对钟晚说,“我感觉你是个很独立的女性,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晚听见他这样描述自己,有些感慨,她笑笑,“谢谢你这样评价我。”
李清河笑了,他摆摆手离开,钟晚以家里装修为借口并没有邀请他上楼。
他走后,钟晚猛然舒了一口气,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不过她想应该是不讨厌他的。
回家的时候,钟毓灵在客厅和庄佳荷聊天,看见钟晚开门进来,两个人都很高兴。
钟毓灵问,“小晚,你和清河怎么样了,聊的怎样了!”
钟晚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突然有些心累,不过还是说了句,“二姑,还行。”
“还行就好!”
钟毓灵是钟晚的二姑,脾气很爽快,但也是典型的传统中国女人,十分照顾娘家人和自己的亲弟弟。
她待了没多久,没留家里吃晚饭就匆匆离开了,庄佳荷在饭桌上问钟晚相亲的情况,钟晚说,“您再问,明天就黄了!”
庄佳荷赶紧闭上了嘴巴,钟晚匆匆扒了几口饭,去自己的房间规整了一些东西,就回了住处。
沈牧凡还得一周才能回来,他说穆宁在做一个身体检查,他在那里陪着她。
走在路上,她无意间在账号上划到了沈牧凡和穆宁录的新歌,歌的名字叫《知命》。
依旧是两人一惯清澈的嗓音风格,悠扬而带着宿命感,刚发布六个小时点赞量就到了10万+,已经上了视频的热门。
歌词是这样的:
沈牧凡:
你会不会开出花
在无人知道的山崖
生命会循环播放吗
我会不会再遇见你
我们像是过路的风
一生长的路途无处再相逢
穆宁:
时间会留下平凡吗
我呢你会记多久
六月最长的白昼
也在轻轻拨动时间的轴
街头巷尾无人贩售自由
很多个烦闷的午后
一个人听曲儿怀旧
合:
我曾翻山越岭不知目地旅游
一条路漫长到要走很久很久
一个人在人海不罢不休
等待一个拥抱和温柔
与朋友只言片语的问候
人生哪有什么足够
只是遇见一个人的时候
很多个无聊的午后
不需要再独自承受
钟晚很认真地听完,想到沈牧凡给她讲的事情,突然有些难过,听说他们的粉丝并不知晓女主角生病的事,穆宁说,不想让生病成为一个流量的噱头。
看着两个人在镜头里鲜活地互动歌唱,钟晚觉得触动了她内心某些柔软的地方,让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封闭起来的情感。
她点了赞就关了手机,一个人又走到了湖边的围栏,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气预报有雨,她刚站一会儿天上就滴起了零星的雨。
回去的时候,她看到季清止倚靠在门边看她,门口放着那个他经常躺着的摇椅,钟晚准备无视他的存在上楼,结果他在背后叫住了她。
“成了吗?”
钟晚疑惑地转身,看见季清止笑了笑,又继续问她,“我只是很好奇,像这样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在一块,一天能生出几分感情。”
“你在这等着,就为了问我这个?”
季清止挪了挪步子,他没否认,突然笑道,“不全是,我明天也有相亲。”
钟晚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了一句,“季先生,也需要在这里相亲,如果我没猜错,您上个未婚妻可是集团的千金!”
“那又怎么样?”
钟晚被他这一句回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正准备上楼,季清止又叫住了她,“我说真的,真心想请教你,这样就见一面的人可以考虑吗?”
“可不可以,那不得两个人商量着都同意,季先生不会觉得您见一个姑娘,主动权就会在您这里,也许人家姑娘还看不上您呢!”
说到这里,钟晚背对着他突然抿着嘴笑了笑,好像在季清止这里语言占了上风是个很值得骄傲的事。
季清止在她背后突然说,“那既然你这样说,可以比一比,我们谁会先成功!”
“什么成功?”
季清止一字一句告诉她,“相亲啊!”
钟晚特别想翻个白眼,然后告诉他,你这个人简直有毛病!
当然她没有说,而是认真而又郑重地告诉他,“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已经输了!”
季清止突然笑道,语气里有些调侃,“你是真成了。”
钟晚不再说话,背后的雨声更大了,盖过了她上楼的脚步声,这一晚上她失眠了,看见陈曦文深夜给她发了消息。
她问钟晚,【晚晚,你说为什么沈牧凡不喜欢我?】
钟晚是她年少时期的温暖,沈牧凡就是她年少时期的救赎,是这两个人把她从沼泽里一步一步拉了出来,告诉她人世间还有美好的事情等着她去追寻去感受。
按理说,从考上大学择校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再贪图沈牧凡对她的关怀了,可是人的情感一旦打开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无论过了多久,只要看着这个人就会觉得伤心难过,更何况沈牧凡真得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觉得对他那么多年的喜欢,她很骄傲。
钟晚告诉她,【乖,会过去的!】
陈曦文很快回道,【嗯。】
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对方为什么那么晚睡,成年人的心事难于启齿。
钟晚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没睡着,她打开窗户准备让凉风吹进来,忽然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季清止也没有睡,听声音他正往楼下走。
钟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半,看来晚睡的人不止她一个人,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她从窗户看见季清止撑了把雨伞出门了。
季清止仿佛发现了她房间里的亮光,突然回头看了过来,她赶紧关了窗户,不过还是被他看到了,索性又继续打开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看。
季清止没说话,撑着伞继续走了,钟晚看见他的身影往临湖大桥的方向走,走了没多久又停了下来,然后站在了湖边,尽管有183的身板,但是他的身影湮没在黑夜里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钟晚关了窗户,又继续躺在了床上睡觉,脑海里不停闪过季清止撑着伞往湖边走的画面,她甚至不安地想他是不是要去寻短见。
胸腔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她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地穿上拖鞋,甚至有些惊恐,最后她打开门就看见季清止出现在楼梯口,正莫名其妙地看着慌慌张张的她。
他们俩同时愣在那里,季清止上了楼,他开口问,“我走路吵到你了?”
钟晚有些哑然,不知道此事从何讲起,她沉默了三秒钟给大脑思考的时间,然后回他,“我睡眠浅,你走路轻点。”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看着季清止淡定的表情,她伸手快速地关了门,就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会很尴尬。
她甚至想,等沈牧凡回来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换个房间。
第二天刚下过雨的南川,空气中还有雾气,钟晚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早市给钟大谦帮忙,出门的时候看见季清止和沈齐南双双站在外面晨练,两人似乎在聊天。
钟晚放慢了脚步,沈正宏背对着他,敲着手里的拐杖说,“阿珩啊,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季怀崇给你找的那个未婚妻,阿公知道你不喜欢,别为了别人把自己的人生幸福搭进去,阿公老了,你妈又不在了,什么时候盼着你完成人生大事,等百年之后下去也能给你妈一个交代。”
“阿公,结婚有那么重要吗?你看我妈,如果不结婚,不生下我产后抑郁休息那么久,就不会职业空窗期,后面才把公司大权交到季怀崇手里!”
“昭云就是太要强了,给自己较劲,人有时候生的就是情绪病,这个病要人命,阿公不懂你们的商业版图,只想看见你们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沈正宏看了一眼季清止,他又长叹了一口气,“你们这几个孙子辈,牧凡倒是吵着嚷着要结婚,不过这小孩和那个姑娘没有缘分了,只能做半路夫妻。”
季清止抬手扶了扶沈正宏,他说,“阿公,他们都说我父亲爱我妈妈,可是她刚走了不到一年,我爸就领回来一个新妻子。”
“我印象中,没有见过他们在一起吃过饭,甚至我们三个人同时相处的记忆我都找不到,我想象不到爱也在婚姻中的两个人是什么状态。”
沈正宏拍了拍季清止的肩膀,此刻钟晚已经走了很远,他一侧身就看到钟晚背影匆匆地往前面赶,两人正说话,后面沈连风喊,“阿珩,回来吃早饭了!”
季清止听见沈正宏咳嗽了两声,他应了一声跟沈正宏交代,“阿公,我有个朋友是中医,过几天我看他时间有没有空档,让他来南川给您调理调理身体。”
“哦,就那个给你爷爷从病榻上救回来,阻止你小叔季延庆卖股份的那个医生?”
季怀崇有个弟弟叫季延庆,一直觊觎季家的产业,前几年自己创立了季悦公司开了楼盘,后来和他继母的弟弟谢其正联手,想来个金蝉脱壳架空公司。
季氏集团早已在传统行业中布局转行,而季延庆偏偏在地产行业最下行的这几年开楼盘做地产,谢其正设了全套,他就使劲往里面钻。
而季清止回国后才开始收拾他们,顾及家族情分没有拿季延庆杀鸡儆猴,现在他接手了季悦地产的楼盘,正着手搜集谢其正利用公司洗钱的证据。
沈正宏一直知道他们家季延庆不安分,但是这个人有勇无谋,被人利用也是意料之中。
沈正宏想到什么突然想乐,两个人往回走,他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声,“你妈妈能力强,如果不是你妈嫁过去才把季家那个公司给扶起来,早就没有了现在的季家,你爷爷应该都知道。”
沈正宏指在点他,季家能有现在季怀崇不能忘本,本该就有他的一部分,希望他不要在事业上过于忧虑。
季清止曾有严重的焦虑失眠症,尽管已经通过喝药调理,但是心病难治。
季清止点点头,他脸色凝重,“我不会让我妈的心血付之东流的。”
南川偏南方,从小的时候他母亲就教他称呼外祖父为阿公,季怀崇又是名副其实的北方人,所以季清止称他的祖父为爷爷。
沈正宏眼眸一暗,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自知这个外孙不同寻常人。
季清止的小名是沈正宏给他取的,季珩,希望他出众而堪大任,当年只是当年的愿望,而此时他只希望这个外孙能当一个健康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