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建模怪》Romanticrose

36、未来 十二月

　　十二月中下旬，研究生初试结束。

　　下午考完专业课，包远的手都已经冻僵了。

　　再过两天就是冬至，但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有到来，包远每天都在看天气预报期待着。

　　走出考场，刺目的阳光让包远微微眯起眼睛，明明有太阳，周围还是一点都不暖和，包远呼出的气变成白色，在空气中飘散。

　　今天考试，所以包远穿的比平时厚，纯白的羽绒服将他包裹，在冬季，包远的皮肤更是呈现了一种晶莹剔透的白，很晃眼。

　　“包远。”

　　就在包远随着人群朝外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包远转头，看见了温书华。

　　对方一身粉色棉服，长而黑的秀发用发箍固定，在包远看过去的时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一眼就看见你了。”温书华快走了两步，赶上正在等待她的包远。

　　包远对她笑笑：“你的视力真好，我摘下眼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所以一般在路上我都只顾埋头走路。”

　　因为这个包远还被同学误解过很高冷，但其实他是真的没有看到。

　　谁知温书华笑了下：“我也近视，不过我戴的隐形眼镜。”

　　包远不自觉地就往温书华的瞳孔看，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人边走边聊，两人报的都是本校，所以恰好分在一栋楼，季云开和秦可报的其他学校就被分到了别处。

　　“未来啊，其实就靠自己慢慢摸索吧，就像我现在虽然准备了考研，但其实我根本不坚定，只是一个可以选择的路而已。”温书华将暖手宝拿在手里，目光看着前方：“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包远没想到温书华跟他是同样的想法，看来迷茫才是常态，不过最近他又获取了一些新观点，所以他在此刻借用：“有人说迷茫代表着思考，因为周围的人已经向你展现了各种各样的活法，但是你没有盲从，还是迷茫，还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人生，所以某一程度来说，或许我们都不安于现状。”

　　温书华沉默两秒，随后点点头：“我想也是的。”

　　走到路口，人流分散开，有人去了食堂，有人第一次来这个学校所以想去参观，而温书华要回宿舍，包远要回家。

　　在看到乔缙的一瞬间，温书华其实有些羡慕，羡慕他们俩成双成对，互相陪伴，但是同时她也只是羡慕，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轻易沉迷爱情，她永远期待也永远害怕，害怕不长久所以降低期待。

　　包远正要朝乔缙挥手，他的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一件事，本来一直想和温书华说明，但是后来紧密的备考和各种各样事情的打断，让他一直未能说出口，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想起来了。

　　于是包远转头朝温书华开口：“不好意思啊，一直想和你道个歉的，就是农庄烧烤那一次，其实那天我去叫你们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

　　温书华看着包远纠结的神情和欲言又止，先是一愣，随后慢慢回想，自己在那天到底说过什么，想起来之后她笑开：“那个啊，没什么啊，只是个众人皆知的秘密罢了。”

　　包远愣住，慢慢地眨了眨眼：“众人皆知的秘密？”

　　“对啊，喜欢不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吗？”温书华笑笑，不自觉地将头发别到耳后：“就像你和乔缙，我们早就察觉到了。”

　　“察觉到什么？”

　　“暗流涌动。”温书华难得腹黑，用四个字玩笑了一下，随后就跟包远道别，又向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乔缙一点头先走了。

　　“说什么？”乔缙来到包远身边，看着他微红的耳朵。

　　包远抬眸：“问你一个问题。”

　　乔缙垂眸等着他发问。

　　“书华，她......”包远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出口，但是刚才温书华走的时候让他自己猜，就说明她应该不介意他知道，只是包远真的有些猜不到。

　　所以最后包远还是决定求助乔缙，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八卦。

　　“书华有喜欢的人吗？”

　　包远还是问出口。

　　乔缙回答得很快：“应该。”

　　应该？

　　也是，除了本人，其他人又哪里能确定呢，如果当事人不亲口说明，那么即便再明显，其他人说的也只是谣言。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你们认识吗，我认识吗？”

　　“嗯。”乔缙回应。

　　范围一下子缩小，包远认识的人可不多，他们一起认识的更是少之又少，于是排除到最后只有一个人选。

　　包远进一步确认：“王梓要出国留学吗？”

　　“有提过。”乔缙点头。

　　怪不得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包远回过神，不过也是，在包远认识他们之前，王梓和温书华应该早就认识了。

　　“今天想吃什么？”乔缙询问。

　　乔缙的声音一下把包远拉回神，他的脑子随着乔缙的话开始转动：“今天啊，今天好冷啊，想喝汤......”

　　“乌鸡汤？”

　　包远摇头：“好淡啊，我都好几天没吃辣了，最近每天都很清淡，可以吃火锅吗？”

　　一向百依百顺的乔缙今天却没有顺着他：“今天不行。”

　　包远抬头：“为什么，可是我真的很想吃辣！”

　　包远的手还在乔缙的大衣口袋里，乔缙捏着他的手心，看着他不说话。

　　砰砰——

　　包远被看得心跳加快，突然回想起考试之前两人克制的亲密，每每失控的时候，乔缙总是顾忌着他要考试要早起学习，不想打乱他的计划。

　　而现在，毕业前的所有大考已经结束，包远终于可以按部就班毕业，乔缙要包远兑现那些深夜脑子迷糊时候许下的诺言。

　　包远不说话了，反手在乔缙的手背上挠了挠。

　　最后还是喝了汤。

　　乔缙早就在家煲好了，红枣枸杞乌鸡汤，包远他们到家的时候正好可以喝。

　　但是自从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包远就连喝汤都不能安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抢着收碗洗碗，总之停下来就不自在。

　　洗完之后，包远慢慢挪到客厅，乔缙正在沙发上看手机。

　　包远走过去坐下，拿过一个玩偶抱在怀里，往日他会随便找一个话题聊天，但是此刻他的嘴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怎么也张不开口。

　　乔缙转头，包远呼吸一下顿住，谁知道乔缙问他要不要玩游戏。

　　“玩游戏？什么游戏？”包远把脸埋进玩偶中，像只小鹌鹑。

　　这一定是乔缙让他放松警惕的借口，包远一边回答一边还在想。

　　谁知道乔缙把手机递过来，上面停留的界面正是包远平时玩的那款游戏，乔缙的号明显还很新，等级很低，精灵也没几只。

　　“你不是总说一个人抓很费劲，两人牵手会好很多，现在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抓。”乔缙晃了晃手机。

　　包远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源和精灵，皱起眉头：“还不行，如果我们要换着来，那还得去寻找一只......”

　　说着，包远不自觉地拿出老玩家的气势开始教乔缙玩起来。

　　乔缙很听话，包远让做什么做什么，很快，他的号就能和包远牵手了。

　　两个游戏小人被精灵抓着飞在半空中，开始向下丢球。

　　包远操控着手机忍不住感叹：“效率真的高了好多，你看，你下降的时候就连续按这边......”

　　包远的手速很快，准头也在，球被不断地往下丢去，散发出各种光芒。

　　正好这个赛季他还有好几只精灵没抓到，所以没一会儿包远就陷进了游戏里，整个人放松下来，同时干劲十足。

　　“你看你看，这样的就不会出特殊的，”

　　“怎么还没出啊，不会保底吧，”

　　“......”

　　包远开始碎碎念，要知道运气不好的时候两三个小时才可能出。

　　时间过的飞快，包远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不断祈求：“快出吧，快出吧，再不出我又要买球了，钱都没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比夏日的时候黑的早，夜又格外漫长。

　　就在包远把准备好的球都丢完了的时候，终于出货了。

　　包远双手合十扔出球捕捉，不断念叨：“黑白，黑白......”

　　几秒之后，黑白的光如他所愿四射开。

　　“黑白！”包远高兴地跳起来：“我的第一个黑白，今天简直是幸运日！”

　　包远一把抱住乔缙来回地晃：“肯定是你带来的好运气，咱们第一次牵手就出黑白了，真是太完美了.....”

　　包远还在撒娇，乔缙的声音在他耳边：“满意了？”

　　“满意满意 ，超级满意！”包远笑眯眯地说。

　　乔缙点头，随后将包远的手机抽出：“要不要先洗个澡？”

　　包远动作一顿，随后小声说：“可是我还有好几只精灵没捕到，而且冬天洗澡有点冷......”

　　“明天再捕。”乔缙不容拒绝，又温柔地哄：“保证不会冷，好吗？”

　　良久，包远才轻不可闻地应声：“好。”

　　窗帘被放下，暖气将房间吹得暖暖的，水汽在窗户上凝结，热水顺着包远的肩头往下流，微微地烫，但是在冬日里很舒服，包远的脖颈都泛起红。

　　“冰......”包远的背在触碰到瓷砖墙的一瞬间他轻哼。

　　“抱歉。”乔缙的声音磨砂一般沙哑，他按着包远的后背让对方靠近自己，嘴唇顺着他的耳朵、侧颈、肩头......慢慢啄吻。

　　包远终于没时间去想未来了，他深刻地感受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