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想让我弃医从艺》休雨休雨

150、哄一哄。 这个时候倒

　　周末上午十点，窗帘被拉开，耀眼炽热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入主卧。手机振动声响起，靠着床头而坐的高一程，立马接通，并压低声音。

　　朋友本来昨晚就想约他周末晚上出来玩庆祝拿到offer，但因为高一程事先说过那个时间段他有事不想被打扰，他只好等到现在这个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了，才打过来电话。

　　然而，他说完一堆好玩诱人的活动后，高一程拒绝了。

　　他疑惑，正想进一步询问，忽然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一声低低拖着尾音的“嗯”。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而发出的软软酥酥的无意识颤音。

　　他迅速心领神会：“你难道……还没办完事？”

　　“已经办完了。”高一程边说，边伸手去摸躺在身边的秋岚的头发。秋岚全身缩在被窝里，睫毛微颤，眼圈仍有红肿迹象。

　　毕竟在帮他清洗时，他的泪珠都在不断滚落。直到临睡之前，他都还在抽泣。

　　昨晚，只是“教训”了他两顿，都这个样子，如果按之前说的一次把账算完，真不知……

　　今天必须陪着哄哄，所以哪儿都不去。

　　秋岚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就是不肯起，一方面是没力气，另一方面是还在跟高一程闹脾气。高一程挂断电话后，想抱着他亲一亲，他都挣扎推他，结果疼得泪水又要泌出。

　　昨天挨的两顿，都是教训他不顾自己的安危，雨夹雪睡在外面和下着雨却开车门跑出去。这两件事都是危及到秋岚的生命，是要严肃对待，因此昨晚才毫不留情，稍微教训得比以往都要重一些。

　　要说没心软……也是假的。心不是钢铁做的，而且还是自己那么爱的人。

　　那会儿，秋岚低头张口就是高一程的肩膀，本来想咬下去发泄，但牙齿只稍微用了一点点力，就停止不动，又慢慢松口。

　　秋岚，竟然在脑补，如果真的用力咬，会血肉模糊会多么疼……

　　他不忍心……让高一程那么疼……

　　为什么就是下不了口。

　　让自己这么难受，自己却还是那么爱他……秋岚心中的闸口，一下子崩溃。他把脸垂到高一程的肩上，哭起来。

　　他没办法，对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没办法。

　　“你不爱我了……”

　　秋岚一直哭，并口齿不清不停地说着这句话。即使高一程已经结束对他的惩／罚，把他抱在怀里亲／吻安／抚，他仍抽泣着一直说“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不然为什么我都那样哭／着求你，你都不停下……

　　听着秋岚一遍一遍这样哭着说，高一程心很疼。

　　“岚岚。我爱你。”

　　“你不爱我。”

　　秋岚不知道，这四个字，在高一程心底一直很有杀伤力——他很怕自己喜欢的人不认为自己爱他。如果教训后却让秋岚产生这种感觉，那真的完全是……不应该。高一程表面镇定地哄着他，也想跟他讲道理，但秋岚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仍不停哭着说着。高一程慢慢地感觉出，秋岚好像，应该，只是在说气话——秋岚并没有过激的行为，语气听不出狠辣恨意，全身瘫在高一程的怀里，声音带哭腔，只推搡了几下就被乖乖抱着——他应该不是完全那样想的，他是担心高一程真的不爱他了而伤心痛哭，主要是在发泄刚受的疼痛羞耻。除此之外，高一程还感觉出一种浓浓酸酸的委屈。

　　被过分严厉地教训，岚岚是觉得委屈了。

　　惩／罚后……是应该哄一哄。

　　毕竟折腾了几个小时，秋岚太累了，哭闹了会儿就睡着了。一夜过去，现在，高一程再看看怀里还在跟自己闹别扭的秋岚，吻吻他红肿的眼圈，摸摸他的头发，温柔地看着他说：“岚岚，我最喜欢你了。”

　　秋岚好不容易止住疼痛扯出的泪珠，吸了下鼻子，道：“你不……”

　　“我想把你当宝贝宠着啊。但是，不能连你那种行为也宠。”高一程又亲亲他的脸，说道，“你想一想，除了这种事，其他事我有管过你吗？或者说，有这么严厉地训你吗？你想一想，岚岚。”

　　秋岚盯着高一程的胸口，不说话。明明痛就是他造成的……这个时候倒摆出这么温柔的面孔……秋岚喉咙又有些哽咽。他也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挨训，昨晚都已经又沟通过了。可是，被那样教训……以后如果再那样冲动不爱惜身体，都会被那样……秋岚确实有些害怕，不敢做了，以后即使自己只是想淋雨爽一下，可能都会想起昨晚，不敢去淋雨了。他就是为了让他做那种事之前，想起下场会怎样，所以那样训他……那样……冷酷、无情！

　　“岚岚？”

　　秋岚还是沉默着，不看高一程，不理他。高一程唤他、亲他，真是用尽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安抚哄人手段，最后：“岚岚……宝贝？”

　　秋岚眸光动了动。

　　“宝贝？宝宝？”

　　高一程又叫了他两声，并发出好听的笑声，又亲了他一口。

　　秋岚脸红起来：“别叫了……”

　　高一程问：“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秋岚耳尖都红了，这会儿纯是害羞而不说话。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叫过，父母都没这样叫过他。

　　“……他们就叫我‘秋岚’啊。”秋岚脸埋被子下，“‘岚岚’都很少叫。”

　　“岚岚”的话，小甜甜他们也这样叫。可“宝贝”“宝宝”……只有他……

　　“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高一程抚摸着秋岚的后背，低头看着他，轻轻道，“你想听吗？岚岚？宝贝。”

　　只有他这样叫我……仿佛是……专属于自己。

　　秋岚深呼吸。

　　被教训了两顿，换来被这样叫……好吧。

　　“宝贝。”高一程探下头，吻秋岚的唇。

　　好温柔……

　　感觉真的被宠爱的称呼。

　　秋岚被细细亲吻着，觉得整个人都如同快hua了一般，温／热／su／软。

　　“你喜欢的话，以后都这样叫。”

　　高一程又去亲秋岚泛红的眼角。秋岚睫毛微颤，听着自己喜欢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宝宝”“宝贝”叫着自己；自己喜欢的人，又去吻自己其他地方。秋岚眼眶又有些湿热，手臂紧紧抱着他，脸埋到他胸口。

　　“宝贝。”

　　我有这个世界上这样喊我的人了。

　　之后，秋岚看到，他连手机上给自己的备注，都改成了“宝贝”……

　　“难为连情话都不会说的人了。”——秋岚不知道的是，再过一段时间，当高一程的朋友都看到他手机上的备注时，先如同三观被震裂般呆滞，然后集体全快笑疯了。

　　别说情话了，橙子以前连土味情话都不会说！他对恋爱甜言蜜语兴致都不大，现在，让他连这么肉麻的称呼都叫出口……“真是尽全力哄他老婆开心了。”

　　这会儿，秋岚真是被哄得好像真的变成“宝贝”，按摩揉揉，说声饿了渴了，立马就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喂着。哎，看他这么卖力讨好自己……

　　秋岚不再跟他闹了。回想起自己昨晚哭着不停说“你不爱我”，秋岚又有些想钻地洞。

　　好丢人好丢脸……你是苦情戏里即将被抛弃的小情人吗……那会儿实在太难过了，又找不到发泄口，大脑没有任何思考，能说什么发泄就说什么，根本不管说的什么、说的后果是什么、对方会怎么想。他也有察觉出高一程听到“你不爱我”后似乎变得有点儿慌，心里有一些意外，但泪水仍在往外涌，仍控制不住继续说继续说……高一程昨晚边教训他，边说他这个人“不冷静”。不冷静……有时候就是无法冷静啊……就像，昨晚，生理泪水谁能控制住……

　　然而，眼下，高一程问“明白为什么教训你吗”“你能接受教训吗”，总不能直接说自己还是不能……他现在问这些，就是想给昨晚、给这两件事画句号，秋岚可不想再被教训一顿。再被训，那自己臀是不想要了。

　　“我以后真的不会那样做了，我会尽量冷静……”秋岚躺在高一程怀里，看着他有力的手臂，想起每次……秋岚不由自主将手伸向后面护好，怕接下来的话会给自己带来新的疼痛，但自己的想法，还是要说出来，“但是，如果，真控制不住……也不是我的错……”

　　“嗯，我知道。”高一程说，“我只是希望岚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不去那样做。希望你自己无法解决的话，可以第一时间找我。”

　　我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责你，训你。

　　高一程边说，边用手顺着，探出秋岚的手在做什么，怔了怔，忍不住笑起来。秋岚还在消化他说的话，片刻后才有所回应：“嗯……我知道了。”

　　高一程吻了下秋岚的额头：“岚岚明白就好。”

　　然后，他抓住秋岚的手。

　　秋岚彻底回过神。卧槽，他的手什么时候伸过去的？！秋岚急忙想挣脱，但手很快被高一程的手臂卡住，接着听到高一程温柔的声音落下：“岚岚，还有不好好说话和喝酒这两件事，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再好好教训你。”

　　还……还……还要挨训……？

　　被高一程搂在怀里的秋岚，此刻又有些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