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应聘 我很想来你 ...
-
即将见到救命恩人，萧漂亮一颗心砰砰乱跳，连带着步子也快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站在房间门口。
这是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外面看起来半旧不新，里面倒整整有条。地面干净，楼道也没什么垃圾。
宁挚的办公室在三楼，萧漂亮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服，打招呼的词在脑袋里换过十多款，才下定决心进去。
只是进门前，她掏出兜里沈静鞍给的字条，抬头瞅了一眼门牌号。
302——302。
没问题！
气息也是宁挚的，她找对啦！
萧漂亮兴高采烈将字条揣回兜里，伸出手来拍门。
但她忘记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猫，因此声音格外大，像噪音污染。
门内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
猫的听力远盛于人，听里面有动静，萧漂亮抖抖耳朵，往后退了几步。
宁挚开门，看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面上神情稍显疑惑，但还是礼貌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江青市的冬天并不暖和，青年没穿外套，上身只有件高领毛衣孤零零套着，萧漂亮替他冷了几秒，接着接话道，“你好，嗯，听静鞍师傅说你这里需要人，我就想来……试试。”
她尽力斟酌着措辞，纠结的表情半写在脸上。宁挚看在眼里，心想这姑娘好像不太自信，又想沈静鞍每次找他都没好事，这次该不会也是……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来都来了，他也不能擅自给人下定义。
心思回旋只在片刻之间，宁挚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请人进屋，“先进屋说话吧，里面暖和。”
萧漂亮点点头，三两步进了屋，内心又是对宁挚一番好夸。
宁挚可不知道这姑娘是来找自己报恩的，只当她是个有点关系的求职者，倒了杯水放在对方面前，示意坐下说话。
面对面的谈话方式让宁挚看起来有些严肃，“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以及想应聘什么岗位，现在在招的主要是业务和人事，公司还在初创期，如果有其他意向也可以说出来，我会考虑。”
啊？
还要做自我介绍吗？
萧漂亮一张漂亮的脸硬生生写出了迷茫，她以为只需要说来干嘛就好。
但自我介绍，应该和那个差不多吧…？
她稍微来了些自信，“我叫萧漂亮，想在这里打扫卫生。”
感觉这个理由不够有针对性，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很想来你这里打扫卫生。”
宁挚一时间有些语塞，直接问道，“可能是我理解得不对，你说的打扫卫生，是…”
萧漂亮不解。
宁挚好像没听懂，看来是她说得不够好。于是换了个更详尽的解释，“就是扫地，拖地，擦玻璃，洗碗，洗菜什么的。”
她把旧家主人和寺庙僧侣的行为套到了“打扫卫生”的公式里，完全没意识到后两样描述对一家正经公司来说完全不正经。
宁挚换了个较为婉转的说法，“职业规划挺新颖的，但是目前公司没有这方面的招聘计划。”
他试图挖掘对方的工作价值，“你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介意说说校园经历吗？”
萧漂亮看了眼他，低下头，嗫嚅道，“我没上过学。”
宁挚慢慢皱起眉，对面的人看起来十八九岁，说话更是天真烂漫。之前还能找点借口，比如长得年轻，又被家里保护得好。但没上过学…
宁挚看了眼对方穿在身上明显宽大的衣服，先前被自己刻意隐瞒的违和感又冒了上来。
“你…家人同意你找这样的工作？”
萧漂亮抬起头，神情有些哀伤，“我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她是只出生时就被人捡走的猫，沾了异类的气息，妈妈不会再要她。况且之后她也没再见过亲生父母。
气氛有一瞬间的压抑，最后还是萧漂亮打破宁静，“那，我可以在你这里打扫卫生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宁挚没说话，过了两三秒，他起身给萧漂亮倒了杯热水，留下了句“稍等，回来给你答复”，就去到对门。
除了办公室，宁挚还租了另外一套房，不过是作生活用。确认门已经上锁，他面色阴沉地拨了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扬声器里是个懒散的男声，“阿弥陀佛，这不是宁挚吗，找我什么事。”
他单刀直入，“你介绍了个小姑娘来我这里？”
沈静鞍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对方说到“静鞍师傅”这个词，才明白是萧漂亮搞的鬼。
他叹了口气，背下这莫名其妙的黑锅，“算是吧怎么了。”
这人还好意思说怎么了？
宁挚急脾气上来，问他，“你是来给我捣乱的吧？我哪需要住家保姆？而且她一看就年纪不大，看起来还不太聪明，家庭也不好。把她介绍出去工作，你有病？”
沈静鞍笑道，“没听懂。你是嫌她麻烦，还是怪我给她介绍工作？”
没等宁挚回答，他就无甚所谓地说，“后一个，对吧。这劈头盖脸的一通，快把我佛缘吓没了。”
宁挚又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沈静鞍随口编了个由头糊弄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看她可怜接济接济，怎么了。”
沈静鞍理直气壮，宁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醒，“给她找个轻快点的办公室活。”
看来是不打算留人了。
沈静鞍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笑眯眯补充道，“她脑子笨，学不会，手机都不会用，还不想去别的地方。我实在搞不定她，你收留她可能更好一点。”
“对了，她没户籍。”
说完这句，沈静鞍干脆利落挂了电话，不给宁挚半点辩驳的机会。
空气略微有些沉重，宁挚站在原地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稚气未脱的女生就眼巴巴看他，就差把“别把我赶走”写在脸上。
他张口想拒绝，但想到对方一无所有，又起了丝怜悯。于是问她，“你有存款吗？”
萧漂亮摇摇头，“没有。”
“除了沈静鞍，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萧漂亮想起了旧家的几位主人，有些犹豫，“有，但是不联系了。”
宁挚又问，“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沈静鞍应该还有其他人脉才对。”
她有点着急，总感觉对方并不想留自己，于是半真半假地将实情道出，“我，我在寺庙见过一只猫。我很喜欢它，听说是你救的，所以想替她来报恩。”
这理由实在蹩脚地很，宁挚回忆了一遍自己见过的人，问她，“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呀。
萧漂亮很想这么回答。但她有种预感，如果这么说了，对方决定不会留下自己。
她还得报恩呐。
下定不露马脚的决心，她坚定道，“没见过。”
宁挚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片刻，他开口，“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那种打扫卫生的工作。”
萧漂亮瞪大了眼睛。
宁挚垂下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是扫扫地，拖拖地，擦擦玻璃是可以接受的。”
“月薪两千，包吃，不用打卡。如果能接受就从今天开始干。”
一朵大大的花绽放在萧漂亮的笑容里，她语气昂扬，“接受！！谢谢你，我一定努力工作！！”
宁挚点点头，末了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住哪？”
对方欲言又止。
他明白了，认命般加上另一则条件，“算了，再加上一条包住。”
“你住对门吧，等会我去换新的四件套。”
萧漂亮眨眨眼，“那你住哪？”
宁挚言简意赅，“办公室。”
萧漂亮：“啊……？要不我住办公室吧，我睡过地上的。”
“…不需要，我也不会睡地上。”
宁挚惊奇于她的脑回路。
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应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