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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忆(十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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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翎王,可否一见。”赫曼站在揽月阁门前,敲了敲院门。
半晌,院里传来磁性的男声:“公主不在前院待着,莫不是迷路了跑我这里来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防我,我与你说的是婚约之事。”
沈弦知拉开门,他只着着一件玄色的金边长袍,长发简单的用一根玉簪挽住,发尖泛着潮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他比赫曼高出许多,微低着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明明如此慵懒的模样,却待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赫曼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带了面纱,在看到夜翎王的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为了这张脸,其实她也可以……
不过这疯狂的想法,还是被赫曼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后退两步,说:“我到底是未出嫁的公主,在您住处说不便,不如走两步去前面湖亭详谈。”
沈弦知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关了门。
赫曼见状,一把上前扶着门栏,用颤抖的哭音说道:“我不想嫁与你,我有心上人了,求夜翎王帮我想想办法。”说罢,一颗颗泪珠滚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了叫人心疼。
沈弦知却不为所动,这种女子把戏他见多了,他只觉得扰了他的清净,又是在平昌王府上,不想给平昌王妃惹出些闲言碎语,便松了门后的手,示意赫曼带路。
待到两人走远,一抹身影扛着湖蓝女子潜入了沈弦知的主卧。
她将林姝音安置在沈弦知床上,又往林姝音身上撒了些无色无味的粉末,一切完成后,那人便匆匆离去了。
等到沈弦知回来已经天黑了。
其实赫曼也没说什么,只是哭诉远在他乡的情郎还在等他,如今她身处异地,孤苦伶仃实在愁苦。
这些话听得沈弦知头疼,他也不插话,望着湖水发呆。偶尔被赫曼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吸引,发现是她身上的铜铃小球中传出。
起初他以为是那些下作的药,但是赫曼带他到湖边行那事肯定不便,再者他也悄悄动了内力发现并无不妥。渐渐不再在意,忍着不适,冷着脸,听她哭诉了一盏茶的功夫,什么要事都没说,直到赫曼丫鬟来寻人了,两人又匆匆离开了。
沈弦知自然是狐疑,他进了院子,瞥了一眼银杏树,瞬时正色,杀气渐露——银杏树的枝芽上有一小块树皮脱落了,此时正值盛夏,树皮不会无端脱落,定是有人潜入时踩下。
他将散发全部束了起来,放缓了呼吸,步子静谧无声,在院中一处一处探寻。
终于,他发现自己卧室的门槛处夹了一小片银杏叶,房内还有个女子平稳的呼吸,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刀,轻轻推开房门,瞬间飞踏两步,毫不犹豫,抬手刺向床上那人。
刀距女子恬静的睡颜仅一寸时,沈弦知看清了床上那人就是湖蓝衣着的女子林姝音,连忙收了刀,狐疑着,用手指靠近她的鼻息探探虚实。
就这么一会功夫,腹前一股热浪排山倒海似的用了上来,沈弦知深知不妙,扶着床栏想要起身。却被一抹柔香拥入怀中,他努力睁开眼,发现床上的林姝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好看的眼睛布了一层水雾,红红的,双颊也是不自然的绯红,她毫无意识一手拥着眼前的沈弦知,一手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口中喃喃:“热,救我……热……”整个人娇媚的若如一朵盛放的蔷薇,诱人采摘。
若是没有犹豫那么一会,沈弦知可以凭着轻功飞出去,躲过这一劫。
可眼前人红唇娇艳欲滴,凝脂般的肌肤,柳眉微蹙,这幅活色生香的模样,纵他是书中无惧生死的夜叉,他也躲不过这一劫。
沈弦知眸色暗沉,手中的软刀滑落,反握住林姝音毫无章法胡乱摸索的手,低声说:“林姝音,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不……不知……救我……”
“本王是你的男人沈弦知,你可记得了?”
“沈……”
“沈弦知。”他一吻而上,将剩下的话吞没在腹中。
一夜旖旎,林姝音好似一叶孤舟,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漂泊,阵阵海浪引得她惊颤,惊呼,还被人引诱着不断说出那夜叉的名字……
“公主,那揽月阁半天没人出来。事怕是成了。”
赫曼取了腰间的铜铃,随手丢在一旁的树丛间,轻蔑一笑:“我就说,这曼珠沙华的药性,无人能抵挡得住。”
“是,公主英明。知晓沈弦知多疑,便将曼珠装在铜铃携带在身上,将沙华洒在那女人身上,如此一来,只要夜翎王闻了曼珠香,也带走了曼珠香,碰到了沙华两人定会生出药效。”娜然顿了顿,继续问道:”公主,接来下……”
赫曼抬手稍微撩乱了发丝,又将脸上的脂粉拍打得狼狈些,一切完毕后,她涌出两行清泪,娇声说:“夜还长,何不找找那位沈墨小世子,将后路也铺好了。”
说罢,宛如火焰的她与娜然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
屋外繁星点点。
林姝音是在一阵疼痛中惊醒的,她发现精致繁琐的床榻上除了她并无其他身影,只是身边的被褥中还残由余温。
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梅”。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人是谁,可她还是觉得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好似一场梦,腿间却又疼的真切。
不远处的净室隐约透过来些水花的声儿,林姝音如梦初醒——那“吃人”的夜叉还在。
于是,顾不上不适,颤着双腿,慌慌张张收拾了一番,从揽月阁的后门溜出去了。
其实沈弦知一向不爱泡澡,在他看来这就是折腾时间的事,可他今天却泡了半柱香的时间,虽多数在回味刚刚珍馐之味,但也考虑一会林姝音醒了给她个交代。
他很清楚,今日两人肯定都中了药,下这药的人定然不会是初承雨露的林姝音,多半是那异国公主想拒婚,拉了林姝音给自己下套。
但再怎么样,自己欺负了她也是事实,他可以考虑给她一个名分。
若是想出气,他便将那赫曼抓来,当着她的面,一刀一刀割了她脸上的肉,剁了她下毒的手;若是还不解气,也能让她打自己几下出出气,总之把人哄开心了,又给了名分,这是沈弦知目前能想到最周全的法子。
理清楚了思绪,他长舒一口气,擦干了身子,只披了一件褐色外袍,匆匆出了净室,朝着那床榻轻步走去。
当他看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时,恼羞、不甘一拥而上,掀了被子,只有一方浅粉的帕子沾了些血迹,留在床畔。
沈弦知拿起帕子,看见帕子上的荷花花蕊已被染成血红,眸子也暗了下去,勾了勾唇角,“林姝音,用完本王你就丢,你可真有意思。”
还好今日驾车的车夫怠工,见着林姝音许久不出来,大着胆子跑到周边一处赌场赌了几把误了时间,等他回来时,姝音刚刚坐上车。
车夫也没多想,以为让小姐等了许久,随意道了几句不是,就驱车往国公府回。
再后来,林琦添油加醋的向赵姨娘告状,说林姝音不仅和顾明莺串通一气,毁了她与玲珑舫家的二公子的一段好姻缘,还在赏莲会上当众让自己出丑,搞得名声扫地。
嘴上说说还不算,林琦与赵姨娘一起连夜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国公府老爷面前演了一出大戏,最终让林姝音嫁给古稀之年的国舅爷做十三房姨太太,好为林袁换一条好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