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像玻璃花》KenLee2004

20、我从未想过，爱情竟然这样垂手可得，可是，幸福呢？

　　我从未想过，爱情竟然这样垂手可得，可是，幸福呢？

　　这个酒吧很熟悉，叫妖子。多少个夜晚，我陪着耗子或者是崔征坐在这里，高谈阔论，聊天打屁发牢骚，听他们俩述说相思之苦。可是，今天，这里却见证了我和琳琳的一切。

　　她坐在我的对面，水晶镜架的后面，淡淡的眼影。头发也特意熨成了直发，晶莹的口红在有些暧昧的灯光下发着诱人的光。她显得有些紧张，只是低着头，翻弄着手里的酒杯，那是她最喜欢的BALLYS。“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她抬起头，幽幽的说，眼睛里，带着无限的期待和向往的神情。

　　“当然，有些事，很难忘记的。”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一个劲的晃着手里的玻璃杯。

　　“你还是那么喜欢喝加冰可乐。”她又说道。

　　“嗯，习惯了。”我抬头，刚好与她递过来的目光碰撞到一起，那一瞬间，我知道，我决定了。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奇怪，有些事，你瞑思苦想许久的结论，莫不如一瞬间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这一瞬间这种触电的感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决定了。而这个决定，却是琳琳一直追问的结果。

　　那天，琳琳回来，约我见面，我兴冲冲的把LANCOME递了过去，满心欢喜的以为她会非常高兴并且喜欢。可是，琳琳还是那么平平淡淡的，脸上还带着倒时差的疲倦，但眼神里却不带一丝的杂痕，清澈的得一汪水。接过LANCOME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是平淡。她点燃一支烟，是白色的沙龙，薄荷味的，闻起来很清香。她看了看我，摆了摆手中的烟，“介意吗？”

　　“当然不！”我回答道，顺手拿起白色的烟盒，抽出了一根。很清脆的响声，她递过来的督朋摇曳着淡淡的火苗。

　　“还是一个人？”她轻轻的吐出烟来，若有所思的问道。

　　“嗯，你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凉的烟味，嗓子眼里像流入一股清泉。

　　“我也是。”她笑了笑，不再说话，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一件深色的BOSS衬衫，递了过来，“给你的。”

　　我接了过来，从衣袖里滑落几枚金黄色的硬币，落在面前的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我拾起一枚，是欧元硬币。“也是给我的？”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手里这枚小小的金黄色的圆形硬币。

　　“嗯，你还有收集硬币的爱好吧？”琳琳吐出淡淡的烟圈，表情有些疲惫，强打着精神看着我。

　　“原来你什么都记得。”我低声的说道，轻轻的拾起全部的硬币，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手包里，又把手包轻轻的压在衬衫上。

　　“原来我们都没变。”她笑了笑，有些不自然。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酒吧里很安静，王菲的那首经典情歌在这寂静的夜里轻轻的流淌着。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决定了，告诉我，我只喜欢别人追，不喜欢追别人。”临走的时候，琳琳敲了敲桌子，我抬头，她眼里，因为疲惫，充满了血丝，但是，更多的还是期待的眼神。是的，什么都没有变。“我只想找一个正儿八经老老实实的人嫁了，相夫教子，平平淡淡，想好了，告诉我。”琳琳的话很轻柔，但句句戳在了我心里。

　　回到家里，靠在窗前，对面的中央电视台的彩电塔，在寂静的夜里，闪着金黄色的光，萧瑟的风声中，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我到底喜欢不喜欢琳琳呢？我瞑思苦想着这个问题。电视屏幕在闪来闪去，却听不到一点的声音，只给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平添了更多的寂寞和忧郁。是的，琳琳太优秀了，优秀的有些眩目。自打我认识琳琳那天开始，她就是这样，优毕，柏大的免试录取通知书，热门的IT专业，体育报社的兼职记者，一年之内连续出版了三部小说在网上引起轰动。是的，她太优秀了，优秀的有些眩目。我不禁一阵阵的头晕。

　　“兄弟，别怪哥哥没提醒你，耗子和我现在的情况，没准儿就是你的将来，你好好想一想。”崔征听我讲过之后，沉默了许久，轻声的说出这番话来，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咫尺天涯，相聚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更多的日子将会在默默之中守候。英子和耗子，崔征和嫂子，我眼前有着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呆呆的坐着，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北京的夜色，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大地一片萧瑟。

　　“方磊，做什么决定呢，妈不拦你，但是，妈告诉你一句话，别太投入，别像跟那个谁，就是你上大学的时候那个王迪那样，妈知道你，轻易不会喜欢上谁，但一旦喜欢上人家之后，可以掏出心来给人家，妈怕你再受伤……再说了，人家比咱家要强多了，人家琳琳不比你强多了啊，能看得上你吗？”

　　“你丫行啊，小伙，挺有道啊，琳琳不错，挺好的，你丫先我一步，替我照顾好琳琳，现在你的情敌多我一个了，小子，你丫要是对不起琳琳，信不信我跟你丫死磕？”班头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我心里明白，他心里特别难受。他也特别喜欢琳琳。

　　“方大大，你丫是我方大大，这事，我不劝你，你想清楚了，我跟英子，现在可是有一搭没一搭呢，朝不保夕呢，你丫自己看着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们俩真在一起了，我相信你们俩能挺幸福的，只是，别太熬着了，感情这种东西，禁不起煎熬的。还有，琳琳家是高干，这个你也知道，光琳琳看上你还远远不够，他父母能否看得上你，还在两可之间，这事，你可得想明白了。”耗子语重心肠，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他本人的声音。

　　我瞪着眼睛一直睡不着，这是一场赌局，输赢尚在两可之间，感情这个游戏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我输得起，琳琳输得起吗？再者说来，我又能输得起吗？我不知道。幸福终归是短暂的，以后要面临的更多的会是漫长的等待，我会变成什么样子，琳琳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赢了，是你一生的幸福；输了，是你一辈子的痛苦。跟王迪，只不过是热热身罢了，真正的挑战是跟琳琳的感情，爱情这东西谁都明白，但幸福永远不会垂手可及。”崔征的话真是经典。我干，你们都活得那么明白，干嘛现在还是那么痛苦？恋爱中的人难道真的是那么蠢不成？

　　直到东方发白的时候，我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晚上下了班，我打通了琳琳的电话，约她到妖子坐坐，她没说什么，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决定，可是，什么决定？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想出来如何面对这种选择。“你有耐心等她回来吗？爱情这玩意儿，特别是两地相守的爱情，只靠电话和电子邮件是无法维系的，赢了是你一生的幸福，可是万一要是输了呢？”我心中暗想，我会赢吗？万一输了呢？我从来也没有过的这种感觉，在输赢之间做出这种痛苦的选择，如果要有第三个答案的话，或许我会更有感觉，可是，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或者是输或者是赢，能选择的，就是爱，或者不爱她。可是，我到底爱不爱她？我也不知道。直到那一瞬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知道，我无法抗拒。

　　“你等等，千万别走开，等我一分钟，好吗？”我试探着对琳琳说。我从来也没有过这种痛苦的选择，琳琳也显得很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跑到卫生间里，水龙头里的冰凉刺骨的水激在脸上，有点扎得慌。镜子里，那个男人，一脸的憔悴，已经不再年轻了。我感觉得浑身燥热，一种发自内心的烦燥不安的感觉。我一头扎在冰水里，脸上烫得厉害。“这是一场赌局，要么双赢，要么双方皆输。赢了，是你们俩一生的幸福，输了……”

　　“谁！”我猛回头，狭小的卫生间里，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淌的声音，周围没有一个人。

　　“好了，那就这样吧！”我狠狠的一拳砸在墙上。我决定了，追琳琳，赌一局。

　　想到这里，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走出卫生间，妖子的服务员迎面走了过来，“先生，需要帮忙吗？”她热情的问道。

　　“嗯，有……玫瑰……有玫瑰花吗？”我有些紧张，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有，您要多少？”

　　“一支就好。”

　　等了一会儿，她递给我一支玫瑰花，“祝你幸福。”她的笑脸，格外的灿烂。

　　“谢谢！”我点了点头，把那朵骄艳欲滴的玫瑰花藏在身后。低着头，径直向角落里坐着的琳琳走去。她正在接电话，见我来了，脸色变得绯红，伸出手来，“拿来吧！”那眼神，格外的幸福。

　　我有些尴尬，花没送成，还是被琳琳要去的。我笑了笑，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摆弄着手里的玫瑰花，继续打着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对着电话说到，“不跟你聊了，有空再聚吧，我在陪我男朋友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