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像玻璃花》KenLee2004

18、是时空穿梭吗？

　　将近凌晨，NASA里人声鼎沸，我抱着杯加冰可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陪着耗子喝。桌面上已经摆了两打的空瓶子了，耗子喝得迷迷糊糊的，又招呼服务生上酒。我没有劝他，这时候没法劝，耗子整个晚上都在喃喃自语，嘀咕着他和英子之间的那点破事，后来，听得我都有些不耐烦了。

　　“方磊，你是我方大大……你知道吗？英子……英子丫他妈的最喜欢干嘛，最喜欢躺在我怀里睡觉，你知道吗……她睡觉的姿势跟小猫一样，就那么缩着，就那么缩着……”

　　“滚蛋，看你丫那操性，别跟我这儿胡说八道了行吗，现在你是江湖我大哥，这点破事你丫都跟我说了八百遍了，你丫别把那点臭事都跟我说行不行啊，我求你了，怎么着也算英子的隐私啊，你丫不要脸也就算了，干嘛把英子也带沟里了啊……”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耗子真烦人，嘀咕一晚上了，我想看看美女吧，还总被他打扰。

　　“……什么……跟你说过了？？没有吧……”耗子一脸的茫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看个外星人一样。

　　“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一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美媚，一边说着话，一边坐到了耗子的身边，肆无忌掸的搭住了耗子的肩膀，浓妆艳抹的，还不时随着音乐摇着头，我真怕她脸上的粉会掉下来。耗子迟疑着扭脸看了一眼这个美媚，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不行，我是有家的人了！”那美女很诧异，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有名的NASA里面，绝大多数要么是泡妞要么是钓凯子的地方，竟然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个另类，她撇了撇嘴，嘴里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虽然音乐震耳欲聋，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丫说耗子不是个男人。

　　“哈哈。”我不禁笑出声来，心里暗骂，傻逼，你知道什么叫男人？耗子指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笑出声来，“哈哈，你看，丫那屁股…哈哈…”那个被我们俩撅了一顿的美媚回头狠狠的瞪了耗子一眼，一脸愤愤的表情。耗子一仰头，又喝干了一瓶啤酒。他真的是喝多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方磊，我的方大大，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英子她……她还挺沉的……”

　　我一把扒拉开耗子拽着我胳膊的手，“你丫别喝了，走吧，去蹦迪去……”我拽了拽他，他没动弹，“不去，不会跳，一个个都跟抽风似的……英子说了，迪厅里，没好人，好人，不蹦迪，我是好人……好人……”说着话，歪着脖子看着不远处一美女，正把一小粒蓝色的小药片扔到啤酒里泡着，然后一仰脖喝干了，又继续大摇特摇。

　　耗子伸手招呼服务生，“再来一打儿啤酒，还有，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耗子指了指旁边那美女，服务生比划出两个手指头，耗子从屁兜里翻出钱来，数也没数就塞到了服务生的手里，快，给老子拿来，其它的，算小费！好哩！服务生乐得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我刚好从厕所里出来，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很快，服务生又送上来一打啤酒，又把个小塑料袋塞到耗子的手里。“你买的什么？”我斜看了一眼。

　　“没……没什么，好……好东西！”耗子说话结结吧吧的。

　　我伸手刚要去抢，耗子飞快的把手背到身后，“你……你丫少管我！我操！”

　　“耗子，我可跟你说，你丫要是嗑药，信不信我抽你丫挺的。”我站了起来，虽然说耗子比我高了大半头，但是我欺负他惯了，也不怕他。我逼视着他的眼睛。“耗子，咱可是兄弟，药那玩意儿不能碰，真的不能碰，你丫怎么这么犯混呢！英子前脚刚走，你丫就他妈的没人管得了你了？痛快的，给我！”我把手一摊，伸到他的面前。

　　“你丫滚蛋，少……少他妈的管我，除了英子，谁他妈的都管不了我……我……我告诉你说。”耗子醉眼朦胧的看着我，眼珠子通红，“少他妈的跟我扯蛋，丫挺的，你丫以后少跟我提英子我可告……告诉你。”说着话，从背后拿出了那个小塑料袋来，撕开了包装。我刚想伸手去抢，耗子手急眼快，一把就吞到肚子里。然后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我，嘿嘿的傻乐。

　　“我操，给我吐出来！”我伸手掐住了耗子的脖子，丫嘿嘿的傻乐着，那眼神，特轻蔑的看着我，我掰开他的嘴，什么都没有。“咽……咽了……”耗子被我掐得喘不上来气，一把拽开我，桌上的啤酒瓶子稀里划啦的碎了一地，他蹲在地上，巨烈的咳嗽起来，我连忙把他扶起来，耗子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我想拽他出去，可是死活也拽不动他。“你丫跟我出去！”

　　“滚蛋操！少……少他妈的管我！！”耗子气急败坏之际，挥拳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周围的人没注意到我们俩的吵闹，迪厅里真的是太乱了，一个个群魔乱舞的，谁顾你的死活。耗子打完了，好像明白过味来了，呆呆的坐在那里，举着拳头傻看着我。那拳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只觉得一阵辣辣的感觉，不疼。不过，马上就肿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那钻心的疼劲上来了，疼得我直流眼泪，眼前一片模糊。一个保安挤过人群跑了过来，大声的叫嚣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周围也有几个人在回头回脑的看着我们俩，我摆了摆手，冲他呲牙笑笑，“没事！”“不许胡闹！”那保安横了我一眼，上下打量着我，我点头哈腰的赔着不是，目送着他又挤出了人群。

　　再扭头看耗子，就在这当口，随着强劲的节奏，耗子开始闭上眼睛随着音乐摇头晃脑起来，嘴里还在不时的跟着喊麦DJ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

　　学习雷锋，好榜样，雷锋吃了伟哥也和你一样；
　　学习雷锋，好榜样，雷锋吃了□□的也和我一样；
　　摇啊摇啊摇……摇啊摇啊摇……
　　摸着你的头，好温柔；
　　摸着你的脸，好正点；
　　摸着你的腰，好风骚；
　　摸着你的手，跟我走；
　　摸着你的背，跟我睡！
　　摇啊摇啊摇……摇啊摇啊摇……

　　迪曲越来越剧烈，已经凌晨一点多了，NASA里达到了高潮，无数的男男女女挤在舞池中间，随着疯狂的音乐肆无忌掸的摇动着，更多的男男女女，散落在各处，机械而又疯狂的摇着头。耗子闭着眼睛，低着头，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他的头发很长，随着摇动，飘散着。真他妈的飘逸啊！我恶恨恨的骂着，但也无可耐合，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可是我又不能走，我不能把耗子一个人扔在这里。突然间，我觉得，哪怕就是在这拥挤的人群之中，也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落寞的感觉，可能是加冰可乐喝多了，我感觉到混身发冷，冷得直打哆嗦。什么叫孤独寂寞，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我用颤抖的手点燃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似乎这样，疼痛的感觉能好一点？我发现我真是贱，贱得厉害，耗子打我我竟然都没有还手。我费力的斜眼看着他，脸上还是疼得厉害，似乎牙齿也松动了，我摸了摸，还好，没有。耗子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古怪，那一瞬间，竟然让我感觉一阵的毛骨怂然。英子这时候在干嘛呢？我暗想，心里一阵的愧疚，也许，这个时候，她在飞机上吧，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先到旧金山再转机到渥太华，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北美大陆上空了吧。她有没有想到耗子呢？

　　三年以后，英子再度回国的时候，面对着她的责骂，我无言以对。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琳琳在做些什么呢？我突然感觉好像时空在交替着，三年前的我，三年前的琳琳，三年前的耗子和三年前的英子。

　　终于，迪曲结束，一切陷入了平静，耗子好像也如梦初醒一般，我拽着耗子晃晃悠悠的走出迪厅，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冷。耗子抱着电线杆子不动弹了，又是一阵的狂吐，直吐得昏天黑地一般，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两眼发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后，耗子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缠着白色的绷带，嘴里插着呼吸器，就那么痴呆呆的躺在那里时的样子。我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后，英子站在特护病房的门口，隔着窗玻璃，呼吸急促，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捂紧了嘴不敢进去，只是呆呆的望着，任眼泪默默的流着时的样子。我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