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保镖之徐娘半老》林清月

4、那片海（下） 碧海蓝天。

　　碧海蓝天。海浪此起彼伏着，近了沙滩，乱了世间。

　　海水涤荡，海风轻抚，暖暖的光线投射下，孤独的身影，漫无目的地踉跄而行。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一个女人。
　　蓦地，尖锐地嘶喊充斥天地间。“是你送我过来的，为什么不送我回去啊？！”

　　海涛静默着接续，海水湿了脚踝，苏晴颓然坐下，眼中只有痴迷依然，“为什么？为什么不送我回去？”

　　没有欣喜，没有处之坦然，只有对这未知世界的恐惧。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醒来都是那间竹篱茅舍，每次睁眼都是眼前充满好奇的脸。黑中泛红，海风无情经年累月的几处皴伤，唯有那双大而黑的眼，真诚，怜惜，迷茫。苏晴对这救命恩人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女人直起矫健，高大的身躯，憨憨地笑。直到苏晴闭目不语。

　　炙热地光线烘烤，晨起地清冷不知何时已然杳无影踪。苏晴仰躺在沙滩上，身上有了被遮挡的清凉，眯起眼，男人瘦得可怜，一手将竹篮轻轻放在沙滩上，浅浅地笑，“妻主一会儿过来看你。”

　　苏晴点点头，视线随着男人渐渐走远的身影跳跃。几个馒头，一碟青菜，一碗粳米粥。饥不择食地狼吞虎咽着，直到打了个饱嗝，身上有了气力，再去投海吗？再然后被那个女人救起，再然后呢？

　　异次元？不对。天堂抑或地狱？无稽之谈。看来只有平行空间可以解释了。

　　人是要适应环境的，关键的是她不想适应，就不信了！苏晴直起身，运气 ，说好了最最最最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生无可恋，死了又何妨？

　　“大好女子，何必总想着轻生呢？”爽朗的笑声响起，苏晴颓然坐倒，原来去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奈乜斜着眼睛，苏晴苦笑，“大姐，最后一次，你不要救我了好吗？”
　　“那怎么可以，老娘干不出那种缺德事，再说你姐夫也会埋怨我的，我最怕他哭。”
　　得，和苏晴前世一个腔调。

　　“妹子，姐姐说话直，你别见怪。”苏晴翻了翻白眼。

　　“妹子，姐姐不知道你有了啥为难事，非要寻死不可，姐姐想了想，老天都要和你做对，这海水也不收你，那就是要你别死，要你好好活下去呢。”

　　好好活下去吗？苏晴掀了掀唇角，怎么活？得活且活吗？

　　女人蹲下身子，拉扯着苏晴，“走，先跟姐姐回家去，想死了再来，我不拦你。”

　　小渔村依半山腰而落，十几家茅舍错落不一，都围着篱笆墙。女人今日没出海，男人只在家中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进了屋子一目了然，东边是灰落的灶台，但擦抹得异常洁净，堂屋中间一张木桌，已是分辨不出颜色。几把破旧的椅子，晃晃荡荡。西边卧房刚刚隔了层帷幔，苏晴要去柴房住，女人只是不让。

　　男人正坐在堂屋内的椅子上，手中是一件破旧的褂子。午后的阳光温煦和暖，飞针走线的纤手上下左右，像正在跳舞的精灵。看见妻子和苏晴走进屋，男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来，温婉地笑。
　　女人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挥挥手，“做饭去。”
　　看见男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女人唬着脸，瞪起眼睛，“我又饿了。”
　　男人施施然转身，苏晴看到眼底的却是他嘴角宠溺地笑。
　　“妹子，如何？”
　　苏晴不解，看向女子。
　　“小树要砍，男人得管。”
　　女人不无得意地笑，苏晴白眼冲屋顶。

　　依然是清茶淡饭，苏晴和女人却吃得格外香甜，女人吃的不多，放下筷子时，只是冲着苏晴憨憨地笑，“妹子慢用。”丢下一句，转身而去。
　　苏晴鼻子一酸，这种温暖，多久未曾有过了？

　　酣睡了一下午，苏晴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金色的夕阳斜照。走出去，女人正在庭院内劈柴，身上穿的正是男人缝补过的小褂。
　　肌肤些许裸露，斜阳晚照，度了层金色。额前，身上的汗水肆意流淌，沐浴在光线下，灿烂耀眼。

　　女人随意捻起衣角擦汗，看着苏晴走过来，笑道：“妹子，醒了？”
　　苏晴嗫嚅着开口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下，脸上渐是羞赧，开口却是，“妹子，走，吃饭去。”

　　繁星点点，屋顶已有了罅隙，苏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也许女人只是觉得没必要，或许是没有，难道是有什么苦衷，一个名字？她欠她的，不止是救命恩情这么简单。

　　“你那妹子睡了吗？”男人糯软的音色问着。
　　“做什么，你。”女人显是有些不耐烦。

　　苏晴细微的鼾声渐渐响起，屋内有了片刻的静谧。

　　“她能不能和你一起出海？”
　　“怎么了，你嫌弃…”细细碎碎地低声，苏晴苦笑下，吃白食。
　　“我没有。”男子小声争辩着，“唔……”
　　“你昨夜刚要过的，色鬼。”
　　回答男人的只是身上粗粗地喘息声。

　　“死鬼，你轻着些。
　　”
　　苏晴悄悄起身，挪到门前，女人闷哼一声，男人低低的吟，流泻穿行。苏晴身上燥热不堪，抑制不住地转头，帷幔轻轻晃着，透过去，是女人肩上男人修长的腿。慌不择路的夺步，哗啦一声，椅子倒了，苏晴狼狈地趴在地上。

　　寂静一片。男人羞急着，噗通！女人显是被踹到了床下，男人浅浅地笑声在夜色中弥漫，女人和苏晴脸对着脸，女人仓促着爬起身，“妹子，今晚的月色很好啊。”苏晴看着女人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都觉着，自己应该找条地缝钻进去。

　　月华皎洁。仰望天际，眨眼闪烁地璀璨，布满天幕。
　　女人袖着双手，身上已经披着男人甩出来的衣服，下身却极其怪异地套着一条长裙，腰身放得很开，裙摆却只到膝盖上面，想起男子甩出衣物的同时，嘴角弧度嫣然，苏晴了然，姐姐，可苦了你了。

　　女人装模作样地开口，“妹子，你看着月色……”
　　“姐姐，我想明早和你出海。”苏晴浅笑着，答非所应。

作者有话说

　　霍金的“平行空间理论”
　　是否有另一个你正在阅读和本文完全一样的一篇文章？那个家伙并非你自己，却生活在一个有着云雾缭绕的高山、一望无际的原野、喧嚣嘈杂的城市，和其它7颗行星一同围绕一颗恒星旋转，并且也叫做“地球”的行星上？他（她）一生的经历和你每秒钟都相同。然而也许她此刻正准备放下这篇文章而你却打算看下去。 　　这种“分身”的想法听起来奇怪而又难以置信，但似乎我们不得不接受它，因为它已为各种天文观测的结果所支持。如今最流行同时也最简单的宇宙模型指出，离我们大约10^(10^28)米外之处存在一个和我们的银河一模一样的星系，而那其中正有个一模一样的你。虽然这距离大得超乎人们的想象，却毫不影响你的“分身”存在的真实性。该想法最初起源于很简单的“自然可能性”而非现代物理所假设：宇宙在尺寸上无限大（或者至少足够大），并且象天文观测指出的那样－－均匀的分布着物质。既然如此，按照统计学规律便可以断定，所有的事件（无论多么相似或者相同）都会发生无数次：会有无数个孕育人类的星球，它们之中会有和你一摸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长相、名字、记忆甚至和你一模一样的动作、选择－－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确切的说，是无穷多个。 　　最新的宇宙学观测表明，平行宇宙的概念并非一种比喻。空间似乎是无限的。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发生，不管这些事有多荒唐。在比我们天文观测能力企及范围远得多的地方，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宇宙。天文学家甚至计算出它们距地球的平均距离。 　　你很可能永远见不到你的“影子”们，但科学告诉我们：他们是存在的。你能观测到的最远距离也就是自大爆炸以来光所行进的最远距离：大约140亿光年，即4X10^26米－－定义了我们可观测视界的大小，或者简单地说，宇宙的大小，又叫做哈勃体积。同样的，另一个你所在的宇宙也是个同样大小的球体。以上便是对“平行宇宙”最直观的解释。每个宇宙都是更大的“多重宇宙”的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