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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页.梦与记录员 ...


  •   在上回数学课上的怪梦过后没有多久,我又在学校做了一个相当疲惫的梦。
      那日在睡前昏昏沉沉的头脑,窗外是建筑工地的灯,晃得人眼睛发酸,不知不觉间有眼泪流下,眼前一片模糊,莫名闪动着南唐的脸,我听她一喃喃着我的名字,交杂着"Faye "的呼声和"姐姐",又听一句“姐姐会忘,那我就在她身边守着,我可以一遍遍和她相见相识、一如这样也好啦”滑过,不见其人,只听语气平和,可我无由来地替她难过。
      如此杂乱的环境间冒出丝丝点点绿意、扭曲着,最终卷成一方小天地,我突落在其间,手着由躺被着爬起来,放眼看去,一座本屋竹房映入眼帘,我面前是一大面的落地窗,当外是一轮将落的太阳,云被染得血红,从日旁挣出,拖着残缺的衣襟逃向蓝天,拥着日落前的最后的时光。
      忽然眼前阳光骤减,一只手从背后绕来盖在我眼上,可强光仍透过那手漏来,刺得我眼睛疼,随即被掰着肩转过去,拥入一个怀抱之中,强光持续了一会才散去,但那拥我的人却并未停开,“那是太阳要从这一面去到白标那一面,从夹缝中穿过会爆发强光,不好用眼睛直视的"
      我从眼前一片片黑影里挣扎出来,用尚在流泪的眼睛看,见那漂亮女于定定地望着我,仿佛期待什么,我只是痴迷地看她左眼下的两颗痣,用手去摸,“南唐啊,你啊,是你?”
      “嗯”她应了声,低头在我手上蹭了蹭,像只大狗。
      我想在梦里,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也正常。真好,我还有人要的。
      我摸着她的脸,记忆里好像有一张脸是和她重合的,“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啊?"
      "有啊,我一直在这的。"
      "不是,我是说,我们在小树林见过吧?和一团破烂在额?走?”
      听我说这话她南唐仿佛死机般顿了下,而后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和吸血鬼一般的尖牙,“有啊,我们带秋何去找积合,你记得呀!”
      不用她再说我也知道是哪个何哪个合,记忆猛然清晰起来,跳去她俩的脸。
      “你本来就住在这?你好像对这个额,奇奇怪性的地方很熟,我是说整个,包括那个林子”我话说得颠三倒四,可南唐却听懂了。
      “我出身在这里,你也是,只是你后来回到外面去了,就是说你混合了两个世界的部分”
      “啊?啊?”我脑子里是怕卡了齿轮什么的,短短一句话完全超出理解范围,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后又是个什么鬼?!
      南唐见状并未表示什么,而是把我从席上抱起,我不由地搂住了她的脖子,生怕她因为我太丑了把我丢出去,现在外面可是一片漆黑,谁知道有什么。
      可她只是将我放到一旁回身将我刚躺着地方抬起来,这时我才发现那下方有一节粗壮木头撑着,原来是一个如房车升降桌一般的设计。
      南唐轻车熟路的从中拿了一个壶一盘饼干,甚至还有块小黑板
      他桌上架好小壶到了牛奶和茶进去煮,架好黑板后又把我抱了回去。
      抱着被子坐在桌前,一副上课的架势却没人开口,一片沉默。我觉得气氛微妙,左顾右盼的却只找到眼前的奶茶,装模作样似的喝了一口。
      妈耶,好涩的茶。
      我的脸该是皱成了一团,手在桌下摸来摸去,点算是从暗格中摸出两个奶包全倒进杯里啜一口,又摸出一个打算干吃时,伸来一只手把奶包给截了胡。
      "一下吃太多一会儿要上火,等一下吃好吗?"抬头见南唐手里攥着没收的奶包笑盈盈地看着我,脑袋后面一团蓝色的线飘着。
      "这个是幻想丝,MV的每一个能进行生命活动的生物个体都有,组合成整体的话,以主体意识的为主。"发现我盯着他的脑袋看,她便指着她微微发光的头说,"我们先说什么是MW好吗?"
      她见我点头便在板上写了MW两个字,这还是姐姐你取的名字,你当时说这两个世界像镜子两面一面为主,另一面是主面的倒影,所以取了镜子世界的英文来写以示相反的。
      她说话很慢,好像要想一会儿才知道这个字该怎么念,但这种语速却并不让人感到不耐烦。
      我懵懂的点头,尽管我对此并没有任何印象。
      "来说说我们的诞生,我这样的生物是由你那边及主面镜之外的人幻想而成的,你们的幻想塑就了我们的生命。"
      "我的性格、能力、外形皆来于你,姐姐。"
      我的脸可能红了,反正是挺热的。啊!直球!漂亮女娃娃的直球!
      南塘街唐侧头笑了一下,又接了下去。
      "和这个世界由许多人的幻想构成。像上一次的秋合,百合的合,她就是其他人的幻想产物。我们并不是随便想想就形成的,因此我们分成了大致两个界面及白标和红标。"
      我脸上温度稍减。迎着南唐直白炽热的目光似乎又烫了起来,我慌张地点了点头。
      "白标呢是由你们初步的想象构成的,像你们在作文里写的两三笔的奶奶或是小说中次次的人物,甚至是配角主角,他们的性格单一,由两三个词构成,如勇敢懦弱,进一步勇敢中有懦弱的一面,因为并没有投入太多的想法,想象他的人只是给他这几件要干的事情和他能做出的几种反应,他没有办法通过点东西学会如何做出属于自己的反应,这样堆积起来的人物人属于白标的一面,他们多困于固定的行为中,所作所为都有预测的可能。是主体幻想的木偶,随想象而动。
      红标是由日复一日长年每月的想象堆积而成的,对其想象越多,幻想能够学习的越多,在这一点点堆叠下会形成一个自己的意识,而不再只是反映主体的想法,绝大多数红标生物都由此产生,他们由白标一点点向红标靠近,在这个过程中会消耗主体,绝大多数既进全部的幻想去构造自自己的血肉,思想。而等他们跨过那条禁锢生命的边界,他就成了一个新生的生命,不再受制于主体,从这时起主体对他只能起到一个客观事件的影响作用,而不能再改变他对外界所作出的选择,不过主体在这时也不再需要为她提供幻想力了,她们的生命已经成为了共同体,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对方的痕迹。
      不知是否是室内的温度太过适宜,还是灯光太过温暖,我渐渐放松下来,看南唐在小黑板前 ,笼在光下,像在闪闪发光。
      "接下来说例外的好吗?他们一睁眼便在红标中了,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们是红标生物幻想产生的产物,比如秋何,它是秋合生成的幻想,由于红标生物在幻想时身边的想象力充盈,所以幻想过程中,那个幻想产物已经在不断参与自己的塑形"
      "第二种,比如我。一开始是主界的人,对于一个角色不断地幻想,像亲人、好友、伴侣,他们心开始就没有一个确定的形态,所以没能在白标那一面产生,而一天天的想象,如我要和我的伴侣去哪里玩之类的以及对那个角色的期望、想象,在无形中实现了从白标向红标堆积的过程,等到一天主界生物发现时,它已在红标的一面诞生了。"
      "而我说姐姐你也在这里出现。"她抿下唇视线移向别处,我…当时红标这边太空了,到处都挺危险的,当时看到别人回到窝里都会有另一个人…抱抱,所以我当时就想象了你。"
      "而且,你想象的真的很好嘛,阳光明媚,溪水潺潺…我之前从未意识到它们是美的,是可以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看着的。"
      "所以你把我当朋友?"我问。
      "那不一样,你是我伴侣"南唐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等一下,我觉得这两个不太好,混到一起…."
      "不行,你就是我伴侣我们俩要过一辈子的!"南唐打断了我的话,很坚定告诉我。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但想想也就那样吧,或许只是因为她设定里面是爱我的,所以他认为我应该是她的伴侣。反正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想有个人陪着罢了。
      "所以我的生活… "我纠结起另一个点。
      "一点点…吧?"南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用眼角?我。
      "……… "嗯…怪不得我初中摇号分校的时候能中那小学只有176个名额的一所不错的学校,一模二模也都算是稳在重高线边,且人际交往有点倒霉的迹象,虽然其中少不了性格的阻碍,但这位小姐估计也没暗中许我身边桃花少点,不过这桃花划的范围还挺广的哈,就差叫我死去南极一个人活着了。
      "你真的是。"我看着这一张美脸不忍心骂,只好弹一下她脑门。好硬,手疼。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主线的人来到MW的事情。"南唐(并不)悄悄地转移了话题,我也没有打算打断,就听她那么说下去。
      “你们的人是可以到MW这边来的,就像上次或这次,通过幻象的洞或梦来到这,但现实中你们还是会动的,能做简单的运动像抬头低头,写鬼画符或者是走到哪去,但如果需要用到脑比如交谈的时候就不得不把在MW的你拉回现实去应对这些事,所以上次比较复杂的活动…姐姐被拉回去了。"
      我回想起上次的离开...好像是如此
      “而人们第一次到MW这面来会就先见到自己的幻想物,因为这是她们与在个世界最紧密的连联,而红标产物优先于白标产物。所以一个人来到这边都是先见到弘红标产物,没有红标生物才会向下一级降。一个人,一个生物不论区域是否在MW都只有一个红标产物,毕竟每个生物没那么多精力去供给兼顾那么多有自主意识的生物的,更别提我们总在制造新的白标生物。”
      “而主界的人来到这边后会由自己的渴望而产生一种能力,我们将你们大致分为了三种。”
      “一是创造者,大多数的人都分类为这种,它们能利用幻想像捏橡皮泥一样创造他们所想象的东西,小到一颗苹果,大到一座堡垒都可以,但要在创造者身边才能保持形态,由于创造者起一个转化器的作用,将幻想转不断转化为实体,而远离创造者后会随时间流逝重新度回松散的幻想,越大的,越复杂的幻想实体消散得越快,而这个开始消散的距离由个人能力强弱而定”
      “二是破坡者,他们主要是由于较强的渴望,像渴望亲人,金钱或是极期盼死者复活等,在这边和创造者相对,能加虽快幻想分散的速率,从而破坏幻想实体,而他们也能聚集幻想力去破坏MW原有的实物,称为破坏者。”
      “最后是像姐姐一样的,称作读梦员,你们实际上也大分类上归于破坏者,极度渴望去了解别人的想法以致在MW中拥有了触碰,续取幻想的能力。”
      “像我这个。”南唐指了指自己那飘了一头的荧蓝色线团,其他人可以隐约看到一点边角,但只有你们这此人可以碰到,而你们碰到时会阅读到那个幻想丝的主人正在想什么,据姐姐你之前说的这时是有个小泡泡飘在头上的,你还说在安全的时候可以沉进她幻想里去看,这时你会在我旁边睡死掉了一样。
      我糊糊涂涂地听,决定真实践出真知,猛然出手抓住了南唐那团线。
      我见她猛地抖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望着我,而我见一个漂亮的泡泡在她头上冒了出来,我从那里面见到了我和她在这小屋里牵着手亲亲,墙上放着电影的,而窗外是繁星满天。
      "我不是,我就,就想想,平时不想这个的... "
      我见那画面在泡泡里忽然像被水冲卷去般散开,又变来变去现出一副我坐桌旁一手撑着丝线的样子。噢,这是她在看我,而我又见那泡泡里挤出几个字来:如果能亲下就好啦(^-^)
      "那你平时想什么?”我兴致上来亲了她脸一口,故意在看着她脸慢慢变红出来时问道,“有什么坏坏的吗?”
      随即见那中画面人变了,一下昏暗起来,有张一隐约的床,以及团在被子里头的我!
      "妈耶!"我吓了一跳,连忙在画面变得少儿不宜时松开了手
      再见到南唐惊慌失措,只恨自己少长九张嘴的神色时又生出逗她的心思,"怎么啦?意淫别人还不让正主看吗?"
      "没有!”她反驳,急得压过来,紧紧地抱住我,鸵鸟样把头理进我脖子处。一副什么也不听的样子。
      真不经逗,我把手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理着,这时才有闲能疏理一下先前南唐讲了什么。
      我回忆着过去,忽然想起之前秋何提到的“记录者”,现在看来多半是和读梦相关的。
      “记录员”是和读梦相关的吧”我问
      “我们记录你们?”
      “嗯”从脖子旁边发出南唐闷闷的应答,“记录员是主界,也就是你们那边来记录MW的人员。"
      "你们那边是会被我们这边侵占的。”她的回答好像跑到什么千里外去了一样.
      “侵占?是指两个世界会被吞掉吗?”我顺着问了下去.
      “差不多吧,像是镜子里的人爬出来往进镜子外人身体里。”
      我皱了皱眉,这个开端怎么这么像恐怖故事?
      “只是人们太过于渴望自己的幻想罢了,于是这种愿望转到这边,幻想也不满足于在MW相遇,而期望能每时每刻待在一起,于是从镜子里跨出去了”南唐像看出我的担心.于是进行了一次没用的安慰.
      “但我能碰到你”我问道,即然幻想在这边有身体,那去到现实后又哪需占人的身体?
      “等一下!是,是不是她的身体留在这边了?”我猛地想通。
      “是,跨越两界总有代价,她们留下的身体空壳后来因无主而消散掉成了红标世界这一面丰富的幻想力。”
      “但你不是说你常去看我?”
      “别人看不到我,除非她也是跨到镜子这边了,这时我们不算“存在”你们那个世界的”
      "好吧。"我又想到个问题“所以双重人格是这样来的?那多重人格那些呢?”
      “多重那算钻了个空子吧,幻想物爬出去后这边算是红标生物空了下来,于是又可以慢慢午生出一个来,要又爬出去了就又空下来了”
      “也有你们的人来到我们这边的,看上去就和傻掉了一样。”
      “那我呢?”我想我是挺想和南唐在一起的。
      “你也是幻想了呀,我们没法爬来爬去的,我们的话,像把镜子抽掉了。”
      “好吧,但那这和记录员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也边会有一些幻想会通过这种方式到你们那边去,但不是到自己身体里去,她们会随便找个人上身去捣搞破坏,被你们叫作鬼上身。”
      “后来你们那边也成立了一个组织上‘异常交流馆’,虽然发展的不太好,后面算是倒闭了。"
      “它有两个主要部门,档案记录部和控制管理部门,姐姐你之前是档案部的记录员”
      “另一个以后再说吧,先说记录员。交流馆是利用读梦者对大部分幻想生物有蛊惑作用而让她们来引导幻想生物回想自己的过往,而记录员即读梦者阅读生物的思想并记录下来,当时说是希望可以从过去找到弱点,但后来实际应用上好像起不了什么用。不过后来的工作记录员们变成了到处走来走去交朋友,以此形成了独特人脉网络。”
      “在你接着讲前,蛊惑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成什么祸水一样”
      “就是蛊惑啊”她有点委屈地说,“你们有一种被叫‘共感’的被动效果,要骗谁或引导谁跳坑里头去总是很容易,明明都一样的话,你们说的话听进心里就像基本给脑子盖了层蜜糖,转都转不了,你说向东就没人要向西走的!本来如果警惕点不太容易被骗,谁知道你们这帮记录员天天痛击自己队友!我被你骗好几回了!”
      “好吧好吧,然后呢,网络后怎么了?”我明明不记得自己骗过她,可又难免心虚,连忙想把话题骗走。
      “噢,这个嘛….你每个区域内正常都只招一名记录员就够了的....”她顿了一下又开始讲起来,居然真被我牵走了。
      “所以我这片只有我一个记录员?”
      “嗯,虽然领地不大,但因为在海边,所以这的幻想生物还是不少的。不少外来的幻想都留下了。”
      “噢好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当时秋何说只有我这有个洞?”
      “洞?”南唐沉默了一会儿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相关的部分,“那是你能沟通这边的思想。别人都不成形有可能是他们没能弄清楚自己所指向的红标生物是自己的哪一个幻想,或是并找到了却未将主要精力放在这个“桥”上,于是没能通过“桥”和MW建立有效的连接.”
      我点了点头,把壶里剩下的奶茶倒进两个杯里,递了一个给她,又自己捧着杯绕到她那边去,一屁股坐在了她腿上,一边喝茶我一边整理着思路,按这个理论来说,我能来到这边,甚至在这边还能有身体而不必借用南唐的身体,纵使其中有我已经被转化成一半幻想物有关,但因为我不在这身体也该散开了,除非,除非我拿什么我在现实中的东西作所谓“代价”交换了什么。
      想到南唐奇怪的表现,我心想我大概猜到我拿什么换的了
      那我最初兑换时为了什么呢?微微仰头思索着。
      也许只是想抱抱吧,如你所愿,南唐。
      屋子里仅有喝茶小小的声音,宁静得足够两颗心放下一切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眼前又扭曲起来,可这回我不再惊慌,仅是有些离别的伤心不舍,而南唐呢?她像意识到什么,忸怩地抓着我的手,左右望了下,红着脸在手上印了一个吻,推我进了一片昏沉之中。
      耳边炸开轰鸣,夹杂着同学的叫骂,意识渐渐回宠,耳旁清晰起来,是猛然被没调好音量起床铃吓醒的同学的咒骂,"这是怕吓不死我,大清早了要吓死几个啊这声!”
      而我机械地叠着被子,脑袋昏沉沉的,像昨夜做了个无比漫长而劳累的梦,醒后隐约记得些,可脑子像被知识塞满了怎么也转不起来,只觉疲倦,仿佛一晚上没睡被班主任带去一对一补了一夜数学,更没对自己的梦有所震惊
      直至早锻完,难吃但短时间有效的食堂早饭救回了我的脑子,我在蹲坑时终于勉强从浆糊脑袋里理出一条主线来,关于MW关于记录员,有记得红白标,可余的人记不清晰,只好回去后按自己想法随意记下,计划着将来记起了补和改改不对的地方.
      那次梦镜再有留下的大概只有记得梦中可以见到南唐了,心中欢呼雀跃,虽然有点遗憾我似乎无法一次性清晰地想起和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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