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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栀子花二十六 花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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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悄悄来悄悄走的两人最后还是被笑容满面的校方领导们找到了，两人被热情邀请到校长会客厅一坐。
秦致被邀请去坐了主位，明安阅历尚浅，且坐在秦致右下位。
然后巨大的会议桌两边是无数个秃着顶的面前摆着笔记本的老教授们。
会议桌中间是空的，是新摆上来的花团锦簇的装饰，有粉色百合，有白色月季，散发着扑鼻香味。
他们头上的显示屏在滚动播放红字：欢迎指挥官和上校莅临我校指导参观。
校长从秘书手里接过开启的话筒，喜气洋洋地向下方的参会人员说：“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我校优秀校友秦指挥和郁上校来给我们交流指导，接下来请二位发表演讲。”
然后作势把话筒递向他俩。
明安看着递向他的话筒，内心：！
他现在脑袋空空，什么词都没有啊。
然后一双修长的手从明安面前接过了话筒，替明安拦住了麻烦。
秦致起身离座，站上演讲台发言。
他端起话筒的那只手袖口卷了起来露出骨感的手腕，他谈起学校发展，从历史谈到现在，又从自身视角谈到大众评价，声音坚定有力，逻辑思维清晰。
明安看着台上明显游刃有余，侃侃而谈的秦致，摇头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秦致在发言台上一讲就是二十分钟，话题不断，妙语连珠，还带上明安，动不动就是“郁上校经常和我谈论起”
明安内心：谢谢你在外人面前给我塑造了这么一个有思想有内涵的形象，我都不知道我聊过这些民生问题。
秦致演讲完毕，走下台，把话筒递回给了校长。
校长也是个精明老道的人，他没再继续把话筒传给明安，而是走上台继续说些废话。
明安悄悄地凑向秦致：“谢谢你替我挡话筒。”
秦致偏头，语气里带点疑惑：“是吗？按资历，我是应该比你先发言的啊。”
确实，哪有后辈在前辈前面先发言的道理。明安的资历还轮不到比秦致先发言。
明安抿嘴坐了回去，不再说话。
很久没出现的系统嘲笑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致看到明安真信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在桌下悄悄牵起明安的手，明安此时闹脾气，把手从秦致手里抽开，离他远远的。
秦致正准备追着明安的手时，台上的校长说：“...所以还希望二位能为我校的发展提出一些指导性建议。”
秦致不得不把手收回去，接过话筒。
他清了清嗓，说：“在我看来，学校其他方面都做的很好，但对于学生的身心发展还不够重视。”
语惊四座，台下的教授们开始骚动，指挥官说不够重视那就是不够重视，问题出在哪里了？
秦致继续说：“经过我对同事的询问了解到，战斗系的同学和指挥系的同学几乎没有接触机会，我觉得这样弊大于利。指挥和战斗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不经过相处磨合，很容易对彼此的工作不了解产生误解，从而影响工作进度甚至降低工作成效。”
校长首先鼓掌说“好！指挥官的意见高屋建瓴！”，随即所有人一起鼓掌，整间屋子掌声雷鸣。
明安：...这点小事也算事？
掌声消停，校长继续说：“我听了指挥官的话，深受启发。不如我们为指挥系和战斗系的同学搞个联谊会，每年每一届都搞一次，促进大家的感情。”
秦致没有发表意见，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下面的人见风使舵，顺着校长说：“我支持，我认为这种做法非常好。校长的提议切中要害，相信有了联谊活动，我们指挥系和战斗系的同学们感情会更好啊哈哈哈。”
明安：...难道他们真的把这当回事了？
会议结束，会议室里所有人站立等候两位上校先走。
明安就这样被校长莫名其妙地送走了。
在校门口，校长和秘书还在那儿对着秦致保证一定会将问题解决，措施贯彻落实。
秦致只是站在那儿手插兜，嘴角微扬，什么也没再说。
这导致明安坐在车上都还处在一脸疑惑的状态。
车门关上，明安转过身问端坐在一旁的秦致：“你不觉得你刚刚提的意见其实是件很小的事吗？”
秦致牵住明安的手，一脸困惑地说：“不觉得啊。”
明安：？
他认真了：“指挥系和战斗系的同学感情好这一点也不重要吧，谁上学的时候想着交友啊?每天练拳都累死了。。”
秦致靠近他，把他压在车窗边。距离太近，明安都能看清秦致眼睛上的睫毛。
明安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秦致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很重要。”
猝不及防地低头亲了明安一口，然后身体又再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然后明安全程乖乖坐在那儿，静若小学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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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秦致家的那天早上，他们早上九点还迟迟未出门。原因有人还没有换好衣服，这人不是明安。明安早上起床后，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这次他没再穿千篇一律的白T恤，换了件白衬衣，配了条黑边裤。人终于不再像个纯情学弟，他把刘海撩起来，露出额头，脸的线条完全露出来，有种少年和成熟男人的混合魅力。
他打扮好后，出来看到穿着西装的秦致，拦住了他出门的脚步。
秦致一脸困惑？
明安:“你不会就穿这件吧？”
秦致退一步，低头打量自己：“不好吗？”
明安：“你回家见自己爸爸穿西装啊？”
秦致：“基地里没留多少衣服，那我去换一套。”
明安坐在沙发上，沙发早被他扛回来了，等着秦致换装。
秦致换了一套出来，明安抓住肩把人又扭送回去继续换。
然后，奇迹秦秦，试遍了他仅有的几件衣服。
八点五十了，再晚就该吃午饭了。明安扶额说：“我还有件新外套，你将就穿吧。”
秦致穿上明安送的新外套，和明安一起坐上了回家的专车。
车里，明安打量着终于不穿军装的秦致。今天的他，内里一件灰绿衬衣，外套穿了一件墨绿色毛衣。窗外的光透过他棕褐色的发，显出淡淡的光泽。褐色的发和墨绿色的衣服相辉映，显得他人皮肤更白，睫毛在他脸色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若是这样坐着，不出声，就像一个忧郁的bjd混血娃娃。
“什么是bjd？”娃娃出声了，声音有点清冷但还怪好听的。
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明安把头正回去“bjd就是小姑娘玩的微型人形玩具，可以给它换衣服玩。”
秦致:“哦”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闪过，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在繁华的街道。基地待久了看哪儿都繁华好玩。
秦致：“你喜欢买衣服吗？”
明安扭过头看着他：“不喜欢啊。你不知道，我衣柜里有几十件白T恤。”
明安小伙子体盛血热的，T恤可以穿三个季节，要不是被郁妈拦着，差一点就能穿全年。
秦致说：“哦。”
明安凑近秦致，忍不住再次打量他，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买衣服。我觉得你好适合墨绿色。”
军装也是墨绿色，但是褪去军装的秦致，看上去不再冷酷，成了一位清冷学长。还是那种内心呆萌的那种。
听完明安的话，秦致几欲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明安还在凑近研究，秦致怎么好看到发丝都像发型师吹过的。但是他知道，这明明就是昨晚洗完头没等干头睡觉造成的。
秦致说：“但是我没什么机会穿便装。”
啊是了，指挥官大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天都在基地。
太可惜了，明安拍拍秦致的肩：“没事，晚上可以换给我看。”
系统：...
秦致坐在那儿没再说话。
没多久车停了，到目的地了。
秦致先下车，一手护住车门，一手牵着明安下车。
车停在一幢欧式大别墅前，镂满石膏雕花的大门挑高而威严，门前有西装革履的管家笑着迎接他们。
明安看了一眼穿着西装的管家，知道秦致为什么穿西装回家了。
管家见到二人，十分高兴，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方向为他们开路。“老爷在大厅等候很久了。”
管家领着二人，穿过宽阔且一路挂着各式古典油画的长长走廊，路过气派的拱门和回廊后，终于到了大厅。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沙发，天花灯高悬水晶灯投下斑驳的碎光，洒在大理石地面。墙边远远站着一排仆人，老指挥官就坐在那儿，看到他们进来笑着站起身。
秦父穿着一身旧军装，没带任何勋章和穗带，利落一身。
秦致牵着明安，在秦父面前站定。
秦致向他问好：“父亲。”
秦父微微点头后，很快把目光移向了明安。
秦致向明安引介：“这是我父亲。”
明安向秦父立正行了军礼，自我介绍：“将军好，我是FA01郁明安。”
秦父军衔早就升为将军，即使退休多年，他的威严依然不减。
秦父看着郁明安，眼底都是开心：“郁明安这名字，我个不过事的老头子都有听闻的。”
他这么厉害？
明安很是惊喜：“真的吗？”
秦父微笑着说：“真的。我一些老同事给我说过，说飞行营有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危险的任务可没少做。”
明安忙不迭地解释：“不危险的，不危险的。”
秦父浑浊的眼里都是慈爱：“既然升到上校了，可以歇歇了。”他邀二人坐下，明安和秦致比邻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佣人端上来两杯茶，放在二人面前。
“上校上面是将军，你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让自己变老啊”秦父也端起一杯茶。
将军以下的军衔升职没有要求，只论功劳。但升为将军有个硬性条件需要年满三十，即使是掌权多年的秦致，也一直在上校止步不前。
“您说的对，我升到上校后，就没有奋斗目标了，所以打算放松一段时间。”明安有点好奇茶水，端起珐琅茶杯小口喝。
明安品了一口，回味香甜，还有点好喝。
“秦致也是。事业上没有暂时目标，我常劝他，精力可以放在成家立业了。”秦父悠悠地说。
明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沉默许久的秦致开口：“父亲，今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话题岔得很生硬，生硬到明安觉得下一秒话题又会转回来。
但是秦父很认真地回答了：“管家听了你说的，今早买了新鲜的玉米和排骨。”他目光转向明安，十分友好地说：“秦致特意嘱咐说你喜欢吃玉米，今天中午专门做了这道。”
明安悄悄瞥了秦致一眼，秦致耳朵有点红。
明安说：“谢谢，我很喜欢吃玉米的。”
离午饭还早，秦父邀请明安去后花园逛逛。明安点点头答应，秦父转身对紧跟其后的秦致说“你去我书房，帮我批一下文件。人老眼昏花了，字看不清，堆了一个月等你替我批。”
秦致站住了脚，与明安对视了一眼，明安微微点头，秦致才说：“好”，然后回厅上楼，替他的老父亲干活。
秦父目睹秦致的背影消失，转过身跟明安说：“我这个孩子啊，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秦父引明安走向一条通往花园的小径，青砖石，青苔长在空隔里，明安看到这种等距的飞石有种想跳着走的欲望，但是秦父在身边，他只有乖乖地跟在后面。
秦父背着手给明安说：“就像他刚刚明明不想去批文件，什么也不说，还是去了。”
秦父站定对明安说：“他不喜欢什么不肯说，喜欢什么也不肯说。”
明安点头说：“确实，他平时话都很少。”
秦父抬头看天，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应该啊，他至少对你应该话很多的。”
明安愣住：“啊？”
秦致对他特别得很明显吗？秦致到底有没有跟他父亲说他俩的事？害，之前问过，一问秦致人就僵硬在那儿，一幅欲说还休的样子。明安一看就说行了行了，不问你了。然后把秦致放走。
秦父说：“秦致没告诉你？”
明安现在想把秦致抓回来。
明安老实说：“他就邀请我今天来他们家花园玩，说有很多花。”
秦父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说：“秦致这孩子，能有你也算铁树开花了。不得教不得教啊”
明安知道了，秦致肯定早就跟他父亲说了他俩的事。
明安生气，这种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都不提前告诉他。
两人逐渐走到花园内部，走到中心，豁然开朗，四角有高高的樟树和乔木，树影投在青绿的草坪上，旁边的各色花圃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培育的花被圈养其中，有粉色的郁金香，有蓝紫色的蓝雪花，有橘黄的月季，洋洋洒洒，风吹成海。
明安忍不住称赞说：“这花真多。”
秦父笑笑，说：“这些都是我种的，秦致也有种，你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秦致一个大忙人还有闲心种花？
明安说：“要!”他要看看指挥官金枝玉叶般的手会种什么花？
秦父引着他，去了旁边的一座玻璃小花房里。
推开门，花房架上就摆了一盆花。遥遥看过去白花都快谢了，叶子倒是还绿得很。
明安走近，闻到了花香。
是栀子花。
秦致会种栀子花，这在他意料之内。
“是栀子花”明安凑近一闻，“还有点香”
现在栀子花花期已过，花房里的这株再怎么照料，也有枯萎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