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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栀子花二十一 帮助你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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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捡垃圾换钱已经成了一些人的职业了。小孩或是大人都有，每天在垃圾山里刨着，捡些有用的东西去回收站换钱，一天能换好几个饼呢。
明安也加入了捡垃圾大军。
明安扛了个麻织口袋，手中拿着跟人手一根的戳杆，行走在垃圾山中。如果让帝国星的人看了是绝对不信的，当年在外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郁明安，如今在一个小星球安安静静地捡垃圾。
明安：系统，你把我嗅觉系统屏蔽了吧，受不了了。
系统：好的，其实我也受不了了。咱们捡垃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明安：我去问过了，一张船票要20万星币。昨天捡垃圾换了20星币，不错了抵大爷卖20天馒头了。
系统：算了下也就27年。
明安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我侥幸能活到这个岁数，我一定杵着拐去见秦致。
系统：要不我给你操作一下，如果你六十能回去把任务完成了，也算你成功。
明安停了步，把戳杆当柱棍，仰天叹气：放过六十多岁的秦致吧。那么大岁数了还要被老伴儿折腾。
系统：也是。六十岁的秦致看着消失了三十年的你，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燃激情。
明安：捡垃圾吧，看今天能不能捡到值钱的。
捡垃圾这行，是很看天赋和运气的。没点眼力劲的人就算是翻找到高级值钱的东西也识之不清，白白劳累。
所以见多识广的明安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总是能比别人多发现值钱得多的“垃圾”
西塔星其实是其他星球的垃圾倾泻场，无数高级星系的垃圾被运输到这里，长年累月，堆积成山。所以说不清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藏在里面。
明安捡了一天的垃圾，往回走的时候扛着一大麻袋的东西，今天翻到个高级的人形机器人，在帝国星市价得卖到好几万，今天拿去废品回收站也能收到接近一万的钱。
按理说明安心情应该很好，捡到了值钱的东西离回家又近一步了。但是明安一路上无言，就静静地扛着包袱慢慢走，穿过一座座垃圾山，绕过路上散落的废品，就这样走着。
把今天捡的废品交给回收站的站长，站长看到这个人型机器人，喜形于色，一边检查着机器人的损毁情况，一边跟明安说：“明安啊，你可总是能捡到好东西啊。”
明安兴致不是很高，只是点头回应。
站长称量好东西，又从内间数好了钱，出来递给明安，说：“这一万你拿着。可小心别掉了。”
捡垃圾的人极少能挣这么多钱，若是让那些人知晓了，指不定会来找什么麻烦。
其实明安不怕这些麻烦，他甚至可以重操旧业，进城打劫一番便立马翻身。但是他不愿，他来到西塔星全靠约塔星的村民，如果他在这里做下一点坏事，难保这里的富人不会转嫁报复到贫穷又能忍受欺凌的约塔星人身上。
为了低调他白天捡垃圾都没有使用机甲。
明安把钱收好，放进衣服口袋里。站长是个胖胖的大叔，眼睛小小的，却常爱笑，眯起来眼睛更小了。他看着兴致不高的明安，说：“要不和我一起开这个回收站吧，回收行业可赚钱了。”
大叔没说错，捡废品虽然听着上不了台面，但是实际挣钱比城里那些活计都来的快。明安兴致提了一点，对大叔说：“我想攒20万去买张去艾塔星的船票，如果加入你，多久能攒到呢。”
大叔没有先回答明安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你想去艾塔星干什么？”
明安老实说：“我想回家。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去见。”
大叔从内间端来两根凳子，让明安坐下。明安去垃圾山里捡了一天的垃圾，早就已经累了。在垃圾山被滚落的垃圾砸到是常见的事，所以明安的手臂甚至脸上都有细小的划口。明安的脸也沾上了灰，头发乱糟糟，他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像是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猫。
大叔对明安说：“明安，我看出你是个好孩子。”明安跟其他捡垃圾的人比，一看就不一样。即使他浑身污泞，腰杆也挺直，眼里没有迷茫，心里没有动摇。
大叔继续说：“你要是相信叔，就住到这儿来和我一起开店。有时候我要进城谈生意，这里的摊子就开不了张。你帮我守摊子，我给你发工钱。”
明安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他还有点犹豫，他问大叔：“大叔，我还想再问一句，你为什么想帮我？”
城里的商铺都惧于那位大老板，不肯收明安打工。明安也担心自己连累到这位站长。
大叔笑笑，眯起眼睛，手指搓搓，说：“因为我小时候受过一位大人的恩惠，他告诉我要多做好事。”
看来是另一段故事，明安安心了，答应了大叔，随即就搬入回收站。
说着是搬入，但是明安根本没有行李，在之前的夜里，明安就把纳戒里的机甲放出来，钻进机甲，在垃圾山里睡觉。孤孤单单一个人，孑然一身。
明安住在回收站里生活好了很多，每日三餐能被保证，终于不用再被饿得胃疼，满头是汗了。明安经过洗漱收拾，终于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阳光帅气的郁明安。
大叔不在的时候，他就帮忙收验来人的垃圾，他已熟悉整套流程，先检查后称重，再算钱交货。西区的人都知道回收站来了个好看得不得了的小伙子，不少人打着卖废品的名头来一睹其容，名声传到了东区，还有八卦的小姑娘找了由头，在远处遥遥一望。
见了真人之后，只一望哪够。一些人开始天天来等，来守，来看。西区废品回收站的生意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月底，大叔和明安在灯下对账的时候，大叔惊奇地发现回收站的净利润翻了一番。
“明安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明安笑笑没说话，跳跃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显得静谧又美好。
因为回收站生意好，大叔给的工钱也非常多，明安都放在一个罐子里小心地攒了起来。平时明安没事的时候，依然去垃圾山里找垃圾，打工外快两不误。
系统问明安：你累吗？
明安躺在回收站门厅的一张小床上，他双手交握，躺在席子上，神色温柔淡然，摇摇头说：不累。我很快就能存够钱了，还差五万。
一个多月，明安就存了十五万。
如果帝国星飞行营的人听到估计又是一顿捶胸顿足，郁明安怎么连捡垃圾都这么拼。
明安的确很拼，没日没夜地工作，超乎常人的意志，他心里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需要回家，他想见到秦致。
见到秦致后该说什么呢?
明安暂时想不到，但起码要先作为下级说一句，长官，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负你的期望。
系统问：任务有这么重要吗？
明安露出疑惑的神色，迟疑地摇摇头。他来到这个世界太久，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明安还是郁明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对秦致还是不是简单的完成任务的心思，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真心。
他一直不想让自己对攻略主角产生真心。付出真心就意味着会剜去血肉，就意味着承担了掉眼泪的风险。
就像现在，他还是付出了真心，所以在一颗不知道离帝国星多远的小星球上，不可避免地想念秦致。
而他不知道秦致在帝国星会发生什么，最高指挥官能否想起有一位执行任务牺牲的下属。
五万，还差五万，就能买票去艾塔星。艾塔星离帝国星大致还有五个星系。这样一想，日子突然就有了盼头。
明安强迫自己入睡，明天早上早起再去更远的垃圾山淘淘宝。
第二天，来看明安的姑娘依然很多，一群人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明安还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随即飞快地跑走，谁也追不上。这次他走得更远，去到了边缘几乎没人碰过的垃圾山躲着。直到日落西山，才又扛着麻袋回来。
明安到了门口，发现门口还有姑娘在等着呢。
得劝劝。明安把麻袋放在地上，拖到处理的地方。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向那人走去。
明安自从干了这行，再也不敢穿白T恤了，上身简单一件黑衣，裤子为了避免受伤，即使是炎热的八月份，也穿着厚实的长裤。简单至极的穿搭也遮不住明安的少年气息。他若不说话，站在那儿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
姑娘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明安，耳朵染上红色，脸也羞的不敢与他对视。
明安和姑娘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倒也不是因为男女大防，纯粹是不想自己身上的味熏到干干净净的姑娘。
明安问她：“姑娘你有事吗？”
姑娘的手指不住地打圈，她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问题，明安本应该脱口而出自己的年龄，话落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呆住了，想了几秒才回答：“今年八月二十四就二十一。”
这问题不要紧，一问明安才惊醒，原来自己距离安德烈一战后，已经在外面漂泊五个月了。
五个月！
下个星期一就是他的生日。
姑娘说了句：“我今年十八。”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含情地笑了，又急忙跑走。
明安完全没再在意姑娘的动态，他脑子里一直循环回放“五个月”“二十一”这六个大字。
五个月不知道基地又出了多少能人，学校又出了多少新辈。
自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流浪了五个月。
明安站在那儿，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大叔从回收站里端着饭碗出来，喊着他名字让他回家吃饭，他才勉强醒神。
在饭桌上，大叔看着失魂落魄的表演吞饭的明安，忍不住开腔：“就一姑娘表白，不至于吧。你多少应该见识过吧。”
明安毫无感情的咽饭：“不是因为这个。”
大叔一看心不在焉的样，一下明了。“是因为心上人吧。”
明安夹起一大团白米饭，张大嘴，嗷呜一口吞下。含糊“嗯”
大叔往明安碗里夹了一些肉菜，安慰他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明安听到这种酸诗，有点不自然，红着耳朵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叔也大口吃菜，喝着小酒说：“大叔也是过来人，懂得都懂。”
明安没有再接话，大叔这些日子可没看着和哪位外人格外好过。以他的观察，大叔是孤零零一个人过日子的。有些话题，不知道的还是不说为好。
日子过得很快，明安早出晚归，大叔也经常神出鬼没。明安一周里也卖了不少好废品，罐子里的钱又多了几个。明安摇摇罐子，听听里面响声，心里估计着，怕是不久自己就能买票了。
这天晚上，大叔很早就回了家。拎着个蛋糕，让明安去洗洗手。明安看着甜香扑鼻的小蛋糕，张大了嘴。
大叔是怎么知道他生日的？
大叔推着他去洗手，笑着说：“傻站着干嘛啊，难道没见过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自然是见过的，明安只是没想到自己在流浪途中还能拥有一块生日蛋糕。
知道他生日的人没有了，庆生的意义也没有了。
并且他断是舍不得拿回家的钱花在这种略显奢侈的事情上。
明安和大叔坐在桌前，大叔点了蜡烛，儿童蜡烛数字“21”上面跳跃着火焰，蜡烛的蜡油轻轻地从顶端滑落，落入奶油表层。
大叔熄了灯，让明安闭上眼许愿，明安很久没搞过这种十分少女心的仪式，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秦致。是来到基地房间让明安不要太拼的秦致，是在伽马星和明安一起喝玉米汤的秦致，是还在贝塔星时一边熬夜工作一边陪明安聊天的秦致。
脱离帝国星生活足够久，才能意识到曾经在他面前的指挥官有多么好看。
明安简直能凭记忆绘画出嘴巴，鼻子和那一双淡漠的眼睛。
明安的生日愿望是能在郁明安有生之年再见秦致一次。
明安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明安和大叔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耶，生日快乐。”
明安起身去开了灯，房间重新恢复光明。
明安转身回来发现蛋糕旁边有了一张红色的信封，信封还缠着蝴蝶结。
大叔说：“生日礼物，打开吧。”
明安小心翼翼地拆开蝴蝶结，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
是去往艾塔星的船票。
明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猛然抬头看向大叔。
大叔和蔼地笑着说：“去吧，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