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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栀子花十九 垃圾你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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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看着自己靠近黑洞，束手无策。随着接近深不见底的黑洞，明安感觉三维空间开始扭曲，他整个身体异常疼痛，痛得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他呼吸不了，像有千斤石压在胸口，在进入黑洞时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已不知过了多久。明安发现视线内一片苍茫雪白，再寻不到第二个颜色。
明安想起系统，问：我这是任务失败回到什么主空间了吗？
系统冒出来：没有。你还没死。
明安惊讶地说：掉进黑洞还能不死？这不科学？
系统：因为你掉进的不是黑洞，是藏在黑洞某一处前的虫洞，这次算你运气好，虫洞都能被你遇上。
明安思索着，点头：那就好，我们现在在哪里？安德烈呢？
系统给明安指了个方向：你从虫洞出来掉到一个偏远星系的雪地里。你运气也算特别不好，从驾驶舱里摔出来了。
明安踉踉跄跄站起来，看到自己身上衣服已经破的处处是窟窿，还染着血。自己躺过的雪地里，也留下了暗红的血痕。
明安望着身上的血，在判断是不是自己的。
系统：有部分是你自己的。
好的，明安已经感受到了胸间肋骨疼。不止是肋骨，腰、腿哪儿都疼。从虫洞里摔下来，在雪地里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能活下来属实是命大。
明安的手摸上头，检查头是否也有受伤。手指掠过头发时，他的头突然感受到一个硬物。
莫名其妙地放下，再观察手，明安才再发现自己的纳戒。
他记得纳戒里还有临走前郁爸郁妈送的机甲。高级机甲都带有治疗舱吧。
他放出了机甲，机甲在雪地里闪着银光。明安忍着剧痛，爬上驾驶舱，进入打开操作系统。
看到真的有治疗舱，他长舒一口气，太好了他有救了。明安脱掉外套，解开衬衫扣子，躺进治疗舱。
治疗舱先对全身进行伤势检查，红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描几遍后，报出了一长串的诊断报告。
“腓骨中上段骨折”
“胫骨平台骨折”
“小腿部骨折或肌肉等软组织损伤，发生血肿”
“骨筋膜间室综合征”
...
明安沉默地躺在那儿听报名字都听了五分钟。
没有治疗舱估计这次就真的凉了。治疗舱播报结束，开始治疗疗程。
明安躺在那儿放空，在想，这次任务结束了，终于苦尽甘来，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秦致面前，可以平等地站在他身边了。
真好，明安嘴角勾起微笑。
系统出声：但是你可能回不去了。
明安：...你再说一遍？
系统：你掉落的星系离帝国星系十万八千里。我刚刚给你模拟推算了一下，你成功回去的概率几乎为0。跟唐僧西行取经的难度差不多。
明安：...让我哭会儿。
明安听完了系统的话，眼神无光，像只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治疗舱，任由治疗设备在他身上游走。
明安：我联系他们来接我行吗？
系统：你觉得唐朝和天竺互通文书吗？
明安：好的，知道了。
在机甲里饿了就喝备好的营养液，治疗了一周，终于把伤治了个七七八八。明安推开治疗舱门，双腿落地，发现自己长时间没走路，竟然腿软得很。
果然是伤得严重，身体大不如前。明安出了机甲，跟着系统的指示，找到了安德烈机甲的碎片残骸。
机甲积了太多雪，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落了雪的小山丘。
明安没有推开机甲检查，北风凛凛，他站在雪地里衣衫单薄，不住地跺脚搓手，他问系统：确定安德烈已经死了？
系统：是的，扫描过了，他就在里面。
明安唏嘘了一番，想不到叱咤风云了一生的安德烈最后的结局是在一个不知名星球的雪原里不知名地埋着。
他又想起那位小少爷，小少爷的结局也很惨。
上一辈的恩怨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真相如何了。他无意再多添烦恼，对他而言，完成任务便已足够。当务之急是想出回帝国星的办法。
系统告诉他，这个星球雪原之外，还有一个贫民居住的城池。这个星球与外界的联系仅有一艘星际航船。不过目的地也只有一个，这趟航班的距离并不远，与明安的回程相比，相当于一千里的路程迈开了一只脚。
明安叹了口气，爬上自己的机甲，说：那也得去，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明安驾驶着机甲，来到了所谓的城池的城外。这里的发展让他大跌眼镜，如果说贝塔星是落后帝国星三十年，那么这颗星球可以称为帝国星球的原始社会版。
明安收起机甲，在城中行走。即使是最发达的城中心，也不过是几十间砖房，能有瓦有窗又有门的可以看出属于大户人家了。城外围的更多是泥砖房，茅草屋，道路也是土路，晴天走着能扬起漫天灰尘。
这样的星球还能通星舰，他运气也真是好。
明安穿的破破烂烂，在城里行走竟然不显突兀，因为几乎所有人穿着朴素，补丁也很常见。孩子们在道路上嬉戏追逐，脸蛋和手都脏兮兮的。
明安走了不久就找到星舰的售票地。售票点没人，只有个木牌，上面落了灰，用黄油漆涂了几个字：5万星币一张，到西塔星。
5万，听起来也不是很贵。明安去到旁边一个卖早点馒头的摊上，问摊主大爷一天能挣多少，大爷告诉他他蒸一百个馒头一天能卖一星币。
明安对这物价水平沉默了，他现在身无分文，除了一个大机甲。
要不卖了它？明安又问大爷这里有没有典当行。
大爷一脸茫然。
明安责怪自己，这里怎么可能有典当行，换了个说法：“这里有收东西的商人货郎吗？我想卖东西换钱。”
大爷揉着面，慢慢说：“你东西是什么？咱们这儿可能收不起。”
明安说：“机甲。”
大爷斩钉截铁地说：“没听过，收不起！”
明安：...
大爷给面团洒了粉，说：“咱们约塔星连收废品的都没有，你那些东西肯定换不了钱。”
明安心里吐血。
大爷把揉好的面团放入蒸笼说：“小伙子，看你不像当地人啊。”
明安点点头，说：“我是遇到点意外回不去了。”
大爷给蒸笼洒洒水：“那你要不跟着城里壮丁们去砍树，每周都会有商人来收木材。多少能赚到钱饿不死。”
明安点点头，向大爷表达了感谢，又问了伐木小队的地点，转身离开。
在离开之前，大爷把明安叫住，拿出一个蒸好的飘香的馒头递给他。说：“小伙子，吃点东西好干活。”
明安向大爷鞠了一躬，然后拿了馒头，在路上吃，米面做成的食物比营养液香的多，他已经太久没吃到正常的食物了，胃反而有些抽痛。
要是现在在帝国星就好了，饿了就能吃到好吃的。
明安几口就吃完了馒头，也很快找到了伐木小队的队长。
队长是个高大威武的汉子，赤裸着上身，他站在门口看着文弱的明安说：“我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明安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木材，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队长点点头，明安得了许可后，往院里的木材走去。他抱住一根半径约为一虎口的原木，轻松地放在肩上。队长站直了身，一般一个壮汉也只能扛起一根，这个少年看起来可一点都不费劲。明安转了个方向，蹲下，左手抱起另一根，看向队长，说：“队长，我可以吗？”
队长连忙点头，“可以可以”，简直太可以了，他也不能做到这么轻松地扛起两根。
队长给明安讲好了明天早上五点在门口集合，大家一起去远处的森林伐木晚上再一起回来。明安问一天的工钱，队长回答：五角。
明安不由得再次沉默。
队长看出明安对这个工钱不满意，告诉他如果他搬得多，可以领两份。
两份，一天一星币，跟卖馒头的大爷收入水准持平。这攒钱得攒到何年何月？系统替明安浅算了一下，不吃不喝攒139年。
攒个屁啊！一年半以后郁明安就大结局了啊。
不能走寻常路，明安对队长说：“我能不能自己砍，到时候直接堆堆场计数。”
队长很疑惑，一天能来回扛三根就顶天了，这人是打算扛多少。
明安说：“我有工具的，但是这个工具应该只有我能使用。”
队长大大方方地说：“没事，不管你用什么都行，我们计数就好。”
明安点点头，和队长谈好了以后离开了。
在约塔星的明安没有住所，系统给他用高精尖的程序智能分析了哪个桥洞最舒服。明安婉拒了。
明安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找到别的谋生活计。
明安发现这颗星球，冶炼厂就已经是最先进的地方了。男人们要么在工地卖力气，要么种地。女人们要么缝织衣物，要么做些小买卖，卖些日常用品。
越往外走，房屋越少。多得是没有房子住，风餐露宿的人。今天开始，明安也成了其中一员。
明安找了块偏僻干净的地方，放出机甲，睡在驾驶舱里，等着早上五点去队长门口集合去森林。
早上四点半，系统叫醒了明安，让他赶紧出发去城里。明安收好东西，紧赶慢赶，五点前到达队长家的时候，门口已经集结了不少人。
明安一个长得干干净净的少年在一群壮汉中显得格格不入。有人问：“这小孩儿行吗？”
队长走出来，回答他：“我看了，至少比你行。”
剩下的人看队长都发话了也没再说什么，大家都想着今天再多砍一根树，工钱能再换几个馒头或者一条鱼，这样家里的小孩就能吃饱。
大家到了森林入口的时候，明安对队长说：“大家在西边的话，我从东边开始砍吧。”
队长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同意了，他看出明安是个有主意的人。
明安离了大部队，放出了飞行机甲。去往森林的东边，找好位子确定起码一个月不会和大部队汇合后，开始动手。
机甲自带的刀刃比原始的斧头锯子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明安几乎是不废吹灰之力就能砍到一根粗壮的树。砍倒后，明安又多了点心思，他把树干的枝丫的削掉，简单加工成了一根真正的圆木。
一来二去，明安就熟了流程，砍了好几根。堆在一起，等着晚上一批一批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