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2》脑浆咕

18、不借春风 14.将崩

　　青江向我简单交代了昨天的事情，便出去给苏云开门。

　　美丽的女孩子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无论怎么看都赏心悦目，但我和青江清楚，她是来监视我们的。

　　“吃。”苏云大大咧咧地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抱臂看着青江。

　　“你跟人家有仇？”我低声问。

　　“没有，哪能呢，全天下还有比我更乖的人吗？”青江矢口否认，一边伸手拿梅菜烧饼。

　　苏云冷笑一声，用筷子尾端敲青江的手指，青江反应极快，两人眨眼间过了几个来回，最后饼啪叽一声掉在桌上。

　　“浪费粮食可耻。”我幽幽地说，根据落地三秒原则，默不作声地捡起来吹吹吃掉，用目光来回强烈谴责苏云和青江。

　　这个像焰火样漂亮的女孩有一瞬间的尴尬，她呐呐地放下筷子，问道：“你们俩个来五条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很久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审问，差点一口汤呛死。

　　“慢点吃。”青江说，他点菜一定会点最好的，雪菜肉丝面上浮着一层清淡的油，他拿勺子把油撇去，尝了口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翻滚。

　　“银鱼、鲍、龙虾、母鸡、猪蹄。”青江逐个报出汤中底料，感叹道：“你们家伙食真好。”

　　“吃完这顿就没啦。”苏云兴致缺缺，“倩姐姐说俘虏不配吃饭，原小姐是客人自然无所不从，你呢，吃完这顿先饿个两三天。”

　　连青江这等骚话王都梗了一下，尽管昨天就知道那个苍白得如同纸人的女孩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但没想到她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他又不是神仙，一顿两顿不吃还好，连饿三天会大量消耗肌肉，没有提刀的力气。

　　毒啊。

　　青江心底暗自赞叹，凑在原离耳边用极细的声音说，“你说我要是现在去夺她的刀，那个苏倩会不会过来？”

　　我心想你找死别带我行吗，好歹把这顿吃了呢。

　　况且这座宅子里每位侍女刀剑都藏在裙下，她们行如婉约的处子，自有绰约之姿，动却如悍将雷霆，你难道还能掀人家裙底不成！

　　“还不如现在多吃点……”我给出建议，“免得等下进局子还要我给你保释。”

　　苏云双手合拢，尖尖的下巴颌儿垫着自己的手掌，趴在桌上看我们，闻言突然乐了一下。

　　我和青江都不懂她为什么忽而发笑，但她是那种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子，五官明艳动人，有点像我们戏剧社的社长。

　　“这位姐姐，”青江瞧人家软和点了开始登鼻子上脸，“等下带我们逛逛？”

　　“你是俘虏啊是俘虏！”她白了一眼青江，“有点俘虏的自觉好么？”

　　“咱们家小离是客人嘛，你带她逛呗。”青江腆着脸，“我纯蹭的，您就当我是一个小苹果儿。”

　　“酸不溜秋的青苹果谁会吃啊！”苏云说，“你看样子就很会骗人，老实待着。”

　　“从来只有漂亮姐姐会骗人，”青江叹息，“我这么老实，还拿过幼儿园四勤五美奖呢。”

　　“况且这不是你的地盘么？你的地盘你还怕我？”青江眼底带了点钩子似的笑意，“听说江南一步一景，今日正值良辰，不如游园？”

　　“这要问老爷。”苏云小声嘀咕。

　　果然是漂亮的男人会骗人——我拿着烧饼远离青江。

　　可想而知，她们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去打扰鹤丸，苏云收拾完盘子马上离开，此后整整两天没有人理我们，只有不同的小侍女每天会送来一人份的饭菜。

　　味道没得说，不过两个人的体力都被压到了极限。青江哄着我尽量多吃几口，可我也不能看着他挨饿吧？两天后我走路都在飘，青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节约体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江。”我趴在他身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机会快来了。”青江低声说，“我从前总不愿意和你讲这种打算，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需得往心里去。”

　　他好久没用这种正儿八经地语气说话，半撑着身子盘腿坐了起来，神色肃然，如同苦修多年的行僧。

　　我不自觉正襟危坐，只听见他静静地说：“鹤丸国永……不，或者说五条家马上就要出事了。”

　　开口就是王炸，我愣愣地看着青江，不明白这个逻辑是怎么蹦出来的。

　　“注意到了么？”青江指尖出现一只灵力凝成的光蝶，“五条家侍女轮守的时间从两个时辰变成了一个时辰。”

　　你大西瓜的这怎么注意得到！

　　我说：“对。”

　　“出云夫人仍在家中，没有万全准备鹤丸国永不可能离开太久，他还没来见我们，说明有其他事绊住了手脚。”那只蝴蝶在青江指尖缓缓扇动翅膀，他的眉眼被磷光照亮，“加之即将到来的【暗潮】……眼下是刺杀鹤丸国永的最好时机，恐怕有人早已心动。”

　　所谓暗潮，是指溯行军有规律的移动。

　　百鬼夜行之月，众鬼会在逢魔时刻一同前往某地，互相厮杀直至决出胜者，赢家便成了鬼王。

　　有鬼王，自然会有它的巢穴，我们称为“王点”。鬼怪们会在王点不断重生，仿佛是六道之一的修罗道，它们既会互相厮杀逐出新的鬼王，又会猎食人类挖取他们的灵力作为食物。

　　青江曾借天时之威，以一人之力肃清了青城山五成的溯行军，但那些鬼怪不过是些没成气候的杂碎，或者用“混沌”来形容比较贴切，还没成型的溯行军不具有强大破坏力，即使是我也能干掉几个。

　　“你说这话好比明明我是来打工顺便旅游的，结果游着游着掉到老鼠窝里了。”我苦笑，“暗潮这事怎么不早说？”

　　“因为按道理来说鹤丸国永会解决。”青江把蝴蝶吹走，“五条老爷子已死，他即是守城人。”

　　“就像……”我心头一动。

　　“就像数珠丸一样。”青江低声替我补完。

　　“可鹤丸不是离开过苏州城？”我说，“过年找他拜年那会儿人还在三亚呢。”

　　守城人携带镇物，不可以离开自己的城市。所以数珠丸恒次至死不能离开帝都，直到小乌丸将镇物取出，数珠丸辞退“国师”之职，他才被允许前往金陵。

　　偷偷说一句，按我的看法算异地调遣。数珠丸虽然从此不干帝都的活，可人既到了金陵，哪里还躲得他那一份力！

　　正是临到退休不发养老金还下编制出去打远门工……我的社畜魂不由自主地抹把辛酸泪。

　　“所以啊。”

　　青江轻轻叹息：“我猜测，五条家拥有的镇物，放在出云夫人身上。”

　　帝都之行，鹤丸给我徽章时，曾和数珠丸商量要把母亲送到数珠丸恒次修行的寺庙避难，此事之后却不了了之，原因竟是如此么？我倒吸一口冷气。

　　镇物会像光源一样吸引鬼王。

　　因为鬼王并不时常出现，拥有镇物的人，平常反而会获得庇护，普通邪魔并不能近身。

　　可……万一呢？

　　如果真如青江所说，不仅仅是鹤丸，出云夫人、甚至是整个五条家都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而且我怀疑。”

　　青江的声音低不可闻，在我耳边却如同震天雷，“出云夫人身上的镇物，便是传国御玺！”

　　我他妈直接惊呆，大脑一片空白。

　　过会儿我和青江面面相觑，在他的沉重目光下，我心情异常悲愤地开口：“……这得找小乌丸加钱吧！”

　　青江绝倒在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