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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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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张财旺就想着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使有利于脱身的条件不具备,也得创造条件使其为目的或企图服务。哈哈,要想跑就得先迷惑住对方,使他们丧失警惕性,这是很关键的一步。而要迷惑住对方,就得装出迎合的样子,这是拉低他们智商的一个很好用的手段,毕竟弱智或傻子都比较容易对付。那么,怎样才能装出迎合对方的样子呢?当然是服软,任何的欺压者都希望被其欺压的对象尽快求饶而非硬刚,事实上,他们的行为针对的就是愿意或能够逼迫其服软的人。
他们想自己的态度怎样自己就装着怎样,面对狂风,被刮断的总是逆风的枝叶,而顺风飘摆的枝叶大多都能幸存下来。枝叶是有灵性的,况且存在的就都是合理的,所以,好的自救方法就是以吸血鬼一般的贪婪抽干压迫者的心慈手软,而使怜悯情绪成为对手压迫行动的现实阻碍。张财旺在心里又暗暗琢磨:眼下的形势不适合硬刚,那会让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要曲线或间接自救,而在想不出更好的脱危策略的前提下,装着服软起码不会使事态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是啊,若是以道德的逻辑评价,凡是以强欺弱、以多打少、以伪理压人的就都是邪恶的;而若换成利益的逻辑再进行评价,仗势不欺人就等于自欺欺人、得理饶人则和赔本买卖无异。哈哈,势众的一方想捞取利益,弱势的一方想保全利益,在这样的对抗中谁先把对方的警惕性给搞松垮,了,谁就有可能抢先实现自己的利益目标。同样是猎羊,狼的警惕性只会针对长着尖角和胡须的山羊,而不是像狍子一样的傻、像虫子一样的蠢、像小草一样的弱的绵羊。所以,要想自己的利益不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以小的损失度过眼下的危机,就得用绵羊的皮包裹山羊的心,让虚伪的服从操控隐形的利刃。鞭子的功力在于抽打,可是别忘了它在本质上仍是条绳子,而是绳子就能勒住敌人的脖颈。
思想的变化定能体现在行动上。张财旺侧身朝那两个男人站着,是肩膀微耸、小臂半悬、两腿略弯,如此的架势既能随时抡臂拦挡又可左右跳脚进行躲闪,可谓不求攻击只图退守的便利。哈哈,张财旺这样的防护架势摆得不算业余,起码,比抡着捏指拳和人干仗的娘炮强多了。
行为为目的服务,而目的都装在头脑中,所以,要想知道丢掉目的的人是什么样,看看无头苍蝇活着的阶段的表现便知。丧失目的能力的人定会变疯,相反的情况,目的多且凌乱的人也会变疯,哈哈,这大概就是疯子的行为为何总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原因。此时的张财旺已变了个样子,无论面部表情还是肢体动作的展示都在示弱,可以确定,他是在向那两个男人传递他很害怕一类的信号。张财旺要以外表的示弱做掩护,为其内心隐藏的明确的目的服务。只求他的那两个直接对手能有——哪怕是几秒钟的懈怠,如此,他从这间小屋逃脱的机会也就来了,他急切需要出现一个成全自己眼下目的的窗口期,哈哈,哪怕是狗急跳墙一类的机会对他来说都算是奢望的了。此时此刻的张财旺可不敢正视对手,但他却在用眼睛的余光窥视威胁的发出方向。
还好,被伙伴拦住的那个男人并未再向他逼过来,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的“服软”起作用了。借着这个机会他慌里慌张地整理了一下衣裤,随转过脸以歉意加惭愧的眼神看着那两个男人,表现得就像个被提审的看守所里关着的犯罪嫌疑人。哈哈,张财旺向对方展示出明显的寻求妥协的姿态,他要以有事好商量的面貌迷惑他的对手,他已把自己的“出路”寄托在对方的懈怠上。
两个破门而入者也已经停止了推劝,——对,还有床上坐着的那个女人,他们三人的目光同时都集中到张财旺的身上。哈哈,这就是张财旺突然“服软”所造成的影响,搞得对手的主力——那两个男人有些慌乱,应对也跟着乱了方寸,就像两条被弯腰的人吓住的野狗,既想冲上去咬人又怕被它们想象中的人手掷物砸着狗头。二人相互对视一下,一时半会儿,他们谁也没有从对方的眼神里觅得适宜的应对方略,这就让他们控制猎物的配合在行动上出现卡顿。
借着对手迟疑的工夫,张财旺快步——噢不!应该是冲步就朝房门方向走去。
哈哈,张财旺要玩儿“走为上”,然而,金蝉脱壳的实施总得依靠物质或钱的有效保障,拔腿前张财旺玩儿了把潇洒,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十张一百元钞票)往床上一丢,哈哈,顺带着还瞟了一眼把他诱入这难堪境地的那个薄被裹身的女人。就这短暂的一瞥,张财旺看到她依旧低头散发,不是可恨而是可怜巴巴地坐在床上。
见经历同一件事的女人也并非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倒是抵消了不少张财旺对她的怨恨,他想——也许她也像自己一样是个受害者,或者说她的行为是被这两个男人胁迫的结果。可是——管她呢,自己尚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状况,哪有闲工夫操她的心。伴着这短暂的联想张财旺已经走到门边,然而在他刚要抬手拉门把手之际,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那两个男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扒住他的膀子使劲往后推拽。
哈哈,这是在玩儿一对二的相扑比赛,一百四十斤的张财旺哪里是三百多斤的两个壮汉的对手,很快就又被推到了屋子深处,只是这回他没像之前那样坐到床边,而是被对方摁在屋子北墙边的一把侧对床脚的椅子上,而且椅子跟床之间又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这就是说张财旺要再看那个女人的话就得扭过脸,隔着一定距离地看了。看在甩在床上的那沓人民币的份上,之前打张财旺的那个男人没再对他施以拳脚,目光也抹去了蛮横和凶恶,而是以贪婪中夹杂着期盼的眼神盯着他。
“二位兄弟,你们还想让我怎样?”。‘走为上’的策略被对方破解,自己再想逃跑几乎无可能,这下张财旺心里真慌乱,他仰着头以祈求的笑脸看着抱臂站在他身前的两个壮汉。
“你违法了。”那个负责拍照的男人用看似严厉的目光盯着张财旺。
“你□□,而且嫖的是我老婆。”。那个打张财旺的男人说,但他说话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抱臂的姿势。哈哈,还是看在钱的份上,他已经没了动手打人的冲动了。
“兄弟,咱俩可是不认识的,我可不知道她跟你是一家子呀!”。张财旺一脸委屈地扫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女人,随又把目光移向之前打他的那个男人。“再说,我要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肯定不会让事情往下进行,那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啊。——对不起了兄弟,看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你们就不要难为我了。”
“谁难为你啦?”。打张财旺的男人驾在胸前的两臂缓缓放下,两手又攥成了拳头状。
拍照的男人见状赶忙扭身把自己的伙伴往后推了推,随又转身瞪着张财旺,说:“我们可没有难为你,是你违法了,这就是现实,你应该好自为之。”
“她接待的我,我可不是主动来的,是一个姑娘把我领到这里来的。”。张财旺的目光又移向床上坐着的女人,期望她能说句向着自己的话。“那姑娘在你们来之前就出去了,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她,哦,或许她现在还在马路上站着呢。”
“我没有接待他,是他自己硬闯进了来的。”。屋子里唯一的女人说话了,而她话语的内容让张财旺听得比任何粗暴的男声都震撼耳膜。
“是那个姑娘把我领进来的,我怎么是自己硬闯进来的呢!”。张财旺愤恨地转头看向那个女人,他本把她看作是半个‘自己人’,却没想到她对待自己竟比敌人还敌人。
“哪个姑娘?”。女人反问。而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头依旧低着,似乎是忘记用脸色表现理直气壮。“我没看见还有一个人跟着你,我看到的只是你一个人硬推开门进得屋子。”
“你!好好,好……,你,你,你一直低着头怎么能看到有个姑娘进来呢!”。张财旺气得话都说的期期艾艾起来,虽说情绪激动,可他心里已经弄明白他们四个(包括之前那个姑娘)是一伙的,自己进了他们设的局做的套而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私闯民宅□□妇女,这事儿可不小呀!”拍照的男人的声调既阴阳怪气又装腔作势,“这要是放在(一九)八三年,哼哼,绝对够你吃颗‘花生米’了。”
“你,你凭什么说我是私、私闯民宅,我更更没有□□妇女,是她自愿的,再再说我只是摸了摸她,对、对此我并不否认,可这最多算是猥亵妇女啊!”。张财旺开始意识到自己必须以流氓的方式对付流氓,若是还跟这些人讲道理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被动。“要要说我犯法那就拿出证据来,要是有证据的话你们该报警就报警,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也挽回不了了。”
“有人请你来吗?”打张财旺的那个男人的双臂又抱在胸前,“我们谁都没有请你来吧!”
“是那个姑娘请我来的!”张财旺说:“不管你们看没看见那个姑娘,反正我不是自己主动进的这间屋子。”
“有证据吗?”拍照的男人冷笑道:“说私闯民宅都向着你了。哼哼,你不是说跟着一个姑娘来到这里的吗?——那个姑娘去哪里了?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给害死了?哼哼,这真的很难说,若公安机关追查起来,又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姑娘,——有些失踪的人可能就是死了……”
“我不信,那姑娘活的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呢!”。张财旺面露惊恐。
“你说有个姑娘,我们都没看到她,所以,我们怀疑她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死了。”。拍照的男人继续他说话阴阳怪调的风格。
“那个姑娘要是死了,你就是最大的杀人嫌疑犯,可是即便没有死,——人在哪里呢?”。打张财旺的男人语调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刚刚还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死就死呢!”。张财旺有些泄气地坐回到椅子上,心里暗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那个姑娘真的死了,自己就又摊上一起命案,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与其如此不如再多出点钱免除了这个麻烦,这总比麻烦事真的出来了花更多的钱消灾要好。于是,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二位,我不想继续啰嗦下去,你们就来个干脆的,说说眼下的事情怎么解决吧!”。
见嫖客想要和解,那两个男人对了一下眼神,目光便同时投向张财旺。
“你想怎么解决?”。拍照的男人问。
“报警。让警察来解决!”。打人的男人紧跟着说。
“你别说话,先听听他要说什么。”。拍照的男人厌烦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遂将将目光投向张财旺。
张财旺明白这两个男人是在用红白对唱的套路应付自己,他俩一个负责制造威胁一个负责缓和气氛,但归根结底他们都在为一个目标努力,这就是胁迫自己出更多的钱。张财旺也看出来,自己先前甩到床上的那一千块钱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若不往上加码就不会打破眼下的僵局,换句话说,想要摆脱眼下的困境只有放松自己腰包给他们更多的钱了。
“床上的是一千块钱。”。张财旺提示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往床面上搜索了一下,然而,这一看让他吃了一惊。“那沓钱呢!就是我刚刚甩到床面上的那一千块钱呢?噢!你们把它收开了吧!”
“你看见有钱吗?”。拍照男先是摇了摇头,遂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打人男。
打人男也摇了摇头,说:“鬼才看见了呢!”。
“你呢?”拍照男的目光又转向那女人,“你看到床上有什么东西了吗?”
女人依旧垂发低头,声音低但语气却很坚定,答道:“我没看着。”
“我也没看见有什么钱!”。拍照男的目光回到张财旺的身上,感叹道:“我们都没看到床上有钱,哼哼,话又说回来,一千块钱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吗?”
“你们!你们……”。张财旺以无奈加愤怒的目光左右扫视这两男一女,但是,短暂的五六秒的时间过后他就又恢复了冷静。“你们就说要多少钱吧,我是个穷光蛋,漫天要价可不行。”。
“要多少钱?”。拍照男大稍息站着,甩出去的那只脚和他的尖长脸配合着,晃一下脑袋便踮一下脚尖,一副敲竹杠的得意架势。他抱臂于胸前,乜斜着张财旺,继续说:“你想用钱解决问题,哼哼,我对此持开放态度,不认为这是个行不通的方案。你说你是个穷光蛋,哼哼,跟权富阶层的人比起来普通老百姓又有几个不是穷光蛋的呢!”
“我再出一千块钱。”张财旺以决绝的口气说,“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开支了。”
“什么?哼哼,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拍照男摇了摇头,“一千块钱太少,你解决问题的诚意还有很大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千块钱就想解决问题?”。打人男目光凶恶地瞪着张财旺。哈哈,还是看在钱的份上他已经放弃拳脚,似乎也习惯了用恐吓的方式解决问题。“你在外面乱搞女人是要花钱的,穷人哪有闲钱花在这上面,真是恬不知耻,还好意思说一千块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我真的没钱,不行你们就报警吧!”。张财旺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但是,他可不想对方放弃谈判而真的选择报警,他说报警只是在探试对方的底线。
“报警?”打人男的情绪又开始失控,“好,报警就报警。听着,就是警察来了你也得对□□我老婆这件事做民事赔偿。你是□□罪,肯定要被判刑,你就等着坐牢吧!嘿嘿,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说完话打人男就掏出手机,做出一副要打电话报警的样子。
“不要急,我们应该给他个犹豫时间,看他有没有反悔的意思。”。拍照男收回大稍息的腿,转身抬手将打人男拿手机的手摁下,并用眼神告诉自己的伙伴先把手机放回到衣兜里。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可别逼我再掏出手机。”。打人男愤愤地又把手机塞回衣兜。
“这就好,这就好。”。拍照男转过身,目光又投向张财旺。“你考虑考虑吧,是到公安局去还是选择其他的方法解决问题,你自己好好算计算计吧!”。
张财旺没接对方的话,只是皱眉垂眼地坐着。他是故意如此,他要用短时间的沉默为自己争取些讨价还价上的主动权。
见嫖客如此反应拍照男顿时语塞,短时间里竟无言相对,这家伙索性也跟着他的对手一起沉默。尽管如此,他的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没像嘴巴一样闭合,两道目光就像手电灯的光束持续在张财旺的脸上游移,探查着他的敲诈目标的思想变动。
一时间,屋子里跟人有关的声音就只剩下了鼻孔的出气声。张财旺在沉默,拍照男在沉默,打人男在沉默,那个床上垂头坐着的女人也在沉默。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固,然而四个脑壳里的心眼儿机器却都在高速运转,而这就注定了当下的无语状况只能短暂维持。
“我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可以沉默,但不能一直沉默。”。打人男注定要扮演打破这沉默气氛的角色,他背着手用催促的眼神盯着张财旺。“值夜班的警察也得抽空睡会儿觉,毕竟人都是日落而息的动物,报警电话打得太晚——破坏了人家甜蜜的睡眠,嘿嘿,那肯定是有后果的。说不定你被带进去后,警察什么也不问,直接在空无一物的水泥屋里铐着你,把你关到天亮——甚至关上几天之后再问情况。那滋味可不好受,简直是煎熬,别说经历一下,就是想一想都——你自己琢磨吧!”
“哼哼,如果你觉得住到公安局的滋味很好受,让那里面的人过来把你带走,这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做到。”。拍照男又补充说。
“兄弟们,我也不想耽误时间,可是我真没钱。”。打人男的话搅动了张财旺缠磨下去的意志,“我赞同大家商量着解决眼下的问题,若是到公安局去,那对谁也没有好处。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论经济地位我可不在社会的富裕阶层之中,我也想出多一些钱尽快了事,可囊中羞涩——没那个实力呀!”
“我相信你不是社会富裕阶层的人,但是,我们也没有把你按照那个阶层的人对待。”。打人男话语的侵略性没了,对抗性也越来越弱,哈哈,这大概还是看在钱的份上。他继续说:“你是叫花子吗?你是低保户吗?你是下岗工人吗?嘿嘿,恐怕都不是吧。所以——”
“所以,你想私了,那就得拿出诚意。”拍照男接上了话,“我很想知道你还能拿出来多少钱,像你这样能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人,要说自己没大钱,哼哼,这我可能信也可能不信。但是,你要说自己没钱,我宁可相信天上的乌鸦能在水里游泳。”
“你们想让我出多少钱了结这事儿?”。张财旺心想再出些钱是免不了了,与其磨磨叽叽地拖着不如早把问题解决了好,起码落个无事心静。
见问题触及到了实质,拍照男侧过脸朝打人男使了个眼色。
打人男明白这又是让自己唱红脸了,他低头思索了一下,说:“我们也不想逼你太甚,这样吧,你要是能拿出三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啊——!”。张财旺瞪大眼睛,一脸愁苦地说:“二位兄弟,三万块钱我承受不了,要不,你们还是报警算了。”
“(让你出)三万块钱是看在你现在比较好态度的份儿上,要是之前你的那个蛮横劲儿,起码也得让你出五万块钱才行。”说话间打人男的脸上又露出些许的凶恶相,“你还想让报警吗?嘿嘿,想进牢房里住?不用想,那里肯定会收留你。我告诉你,□□罪的刑期起步起码也得三年,让你出三万块钱是按照一万块钱买一年不坐牢算的,要是法院判你十年的话,为了不摊上那十年的刑期你应该拿十万块钱买不进监狱的自由才是。”
“报警只是打个电话那么简单,一分钟就能把事情搞定。”拍照男跟着说:“一分钟让你进到牢房里至少住三年,这之中还包括最遭罪的在看守所里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待审、待判的一段时间,——起码也得两三个月吧,说着都让人对住在看守所里,免不了要经历的那煎熬且痛苦的日子发怵呀!哼哼,有了自由还可以努力挣钱,住到那里面就只有白白出苦力的份儿。你的命运把握在你自己手里,要自由还是像奴隶一样去踩至少三年的缝纫机,你就看着办吧!”。
“我没有□□她。”张财旺强调道:“我和她之间不存在谁强迫谁,只是交易关系罢了。”
“你和他交易了?”。打人男又看向他老婆。
“没有!我说过没有。”。那女人还是低垂着头,话说得却像之前一样坚定。“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你——!”。张财旺转头愤怒地瞪向那雕塑一般坐在床上的女人,但是这一次他已彻底无语。无语也得把自己对她的情绪强调一下,张财旺把头转过来,不再看她,面对那两个男人声明道:“算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从现在起我不再对她说一句话。”
张财旺大有把汉语里最污秽的成语、词、字都组织起来,并将它们劈头盖脑地唾向那个女人的冲动。可是即便是破口大骂,面对她蛇蝎一般的心肠,他也明白自己那和空气一般平淡的脏话武器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与其跟她詈言相对,还不如省些精力对付眼前这两个男人,毕竟他们还可以交流。虽说与她只是偶尔凑到一起,但张财旺已把她看透,并将之归入到恶雌的行列之中。此时的张财旺恨这个女人已甚于那两个男人,若非理性和克制压住了他心头的怒火,他真想冲上去痛揍她一顿,用他坚硬的拳头砸爆了她那对把男人往陷阱里引诱的□□。可以说这个女人已成了张财旺眼中的蛇蝎,长着人的模样却不干人事,她是在用人的口舌说狐狸的话语,用人的面容表达鬣狗的委屈,就连她的眼泪都是比毒蛇的牙齿分泌的毒汁更毒的液体。
“你还在狡辩吗?实锤已经砸下来,不承认也没用。”拍照男冷笑道:“哼哼,你□□的证据确凿,时间、地点、证人、受害人、影像证据一个都不少,你要是舍不得出钱,那就准备着坐牢吧!”
“我的耐心已被你消磨的差不多了,明确告诉你,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打人男用警告的目光盯着张财旺。
“愿意出三万块钱,哼哼,你就能免除牢狱之灾。”。拍照男抱臂于胸前,摆出一副不同于他的伙伴的很有耐心的样子。
拍照男的话并非是在吓唬张财旺,很早以前张财旺就听金不丢闲聊过看守所和监狱里的事情,所以他对住到那种地方的感受在精神上早已经体验过。以前听金不丢说的那些情况是拍照男现在描述的同一种情况具体化,区别只在于金不丢说的是眼前的魔鬼,而拍照男描述的则是远处的魔鬼。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狡诈的男人并未夸大事实,他是携着贪婪的目的给张财旺概括了一下那捆缚人的自由的地方的真实情况。张财旺活这么大岁数可从没进过看守所,就更别提监狱了,他的朋友当中也只有金不丢一人有过犯罪坐牢的经历,但是,若非罪有应得,又有哪个正常人愿意到那样的地方打发自己的人生。
怎么办?给他们钱还是任他们报警,事情已经发展到需要下最后决定的时候。张财旺是眉头紧锁,与他的面部的表情对应,他脑壳里的那台思考机器也在高速运转着。时间紧迫,张财旺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对方可能——不,应该马上就会走极端,那样——后果将是无法挽回的。还犹豫什么?干脆给他们钱了事拉倒,自己此时已非常的疲乏困倦,耗肯定耗不过他们,割肉出钱解决眼下的问题已是最好的摆脱眼下危机的方法。张财旺思索。即便是给钱,也不能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必须得跟他们讨价还价。被鬣狗开肠破肚的羚羊还挣扎着想要逃跑,自己这个两腿兽岂能被对手一招就给制服了。
“你还犹豫什么?”。打人男又不耐烦了,他催促道:“要么现在就拿钱,要么让穿警服的人来处理这事情。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你却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磨磨叽叽,真不像个老爷们儿。”
“我只能拿出来一万块钱。”张财旺说:“我在外面欠了一堆的债,就是这一万块钱也得找人借才能拿得出来。”
“哼哼,碰上这场景的人都会如你一样的说,即使你手头有一百万,也要装得跟个穷鬼似的。”。拍照男转头瞅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女人,见她不动声色,随又将目光转向张财旺。“少了三万我们就报警,你再考虑考虑吧!”
“我再问你一句,”。打人男开始下最后通牒,与他的话语同步,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三万块钱,你到底是拿还是不拿?”
“不要急,别急嘛!”。张财旺以寻求理解的目光在两个男人间来回游移,值得一提的是,他再也不往那床的方向看了。受憎恶情绪的影响,此时的张财旺,甚至都嫌那个女人的身影会脏了他的眼睛。他继续说:“兄弟们,理解一下,谁都不容易,这样吧,我借两万块钱给你们行不行?”。
虽开口吐出的不是三万块钱,但张财旺自觉抬高赔偿价码的言语还是起到了作用,其直接表现便是引发拍照男和打人男再次忽略报警的事儿,当然,这也诱使二人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犹豫成分。这两个家伙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又默契或者说是习惯性地朝床的方位瞥了一眼。短暂的,时间跨度不足半秒的一瞥过后,打人男和拍照男的目光就又回到张财旺身上。
“三万块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否则我现在就报警。”。红脸的话还是由打人男说。
“既然你能借两万,哼哼,再努力努力一定就能借三万,只要你能拿三万块钱,这事情就算画上句号,从此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拍照男以胁迫中带着‘鼓励’的目光瞅着张财旺。
“我是个穷人,若是能借来三万块钱,起码也得十年八年地还。二位老弟,理解一下,理解一下吧!”。张财旺嘴上说着自己的难处,心里却已拿定主意,——就当是在股市里买错了股票亏了三万块钱,反正自己也经历过亏十万八万的时候。此刻,他就等着那个打人男的耐性耗尽,到了他真的要拨报警电话的时候再做最后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