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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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索菲送出去了一些自己制作的魔药和炼金制品，也收到了特别多的礼物。
舍友们像是提前约好了那样，一起送了她各种饰品。
贝阿特丽采送的耳环是一轮弯月，旁边环绕着飞舞的星星，拖着长尾的光芒缓慢移动，像贝阿特丽采一样温柔又坚定，流光溢彩。
奥古斯塔送了两条长长的发带，编进头发的时候，会像有生命一样在发丝间游动，看起来非常活泼。
安娜送了她一顶巫师帽，是一顶花枝招展的女版分院帽，只要索菲心念一动，她就能根据你提供的歌词唱歌，只不过唱得比较粗俗下流，还带有十足的攻击性。
叶尔玛温柔地为索菲戴上一条项链，项链像一串燃烧的火焰，把索菲整个包围住，却并不炽热，有点让索菲想到被架在柴堆上焚烧的女巫，但她喜欢这种象征性的自焚，像是一种挑衅。
叶尔玛还是那句话：“虽然一定得穿朴素的校袍，但我们会想到一个解决办法的。”
索菲眨了眨眼，只是之前简单的一句闲聊，她们就真的记在了心里，并且完全按照邓布利多平时的装扮风格在为她准备礼物。
——虽然其实她喜欢的风格比邓布利多还要大胆一点。
她也在各种各样的礼物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字体花哨，字母首尾拖得长长的，勾出又大又饱满的圆圈：
“一只小鸟告诉我这样一个咒语：Disillusionment
它说使用的时候要用魔杖轻轻敲击头顶（对别人施法的话倒也可以故意敲重一点），能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身体，其他人就看不见你了。
这个咒语独属于傲罗，别太张扬，好好使用，希望对你有帮助。
圣诞快乐。”
索菲觉得这个字体很眼熟，“一只小鸟告诉我”的说话风格也很让人熟悉。
但她掏出魔杖，念着咒语点了点自己的头。
无事发生。
她又有点困惑了，邓布利多明面上不告诉她任何信息，背后却遮遮掩掩地教她一些小偷小摸的技巧，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人费解。
而咒语自然是交给汤姆去学。
只不过他们上次在有求必应屋见完面之后有点不欢而散，导致索菲一直没有机会去找他。
*
圣诞剧目也如期开演。
今年的圣诞晚宴比起往年要热闹许多，有不少人留在了学校，等到晚宴之后再回家，霍格沃茨专列也宽容地增开了一班。
变形课的教授邓布利多提供了场景道具，神奇生物保护课的教授凯特尔伯恩提供了一只巨大的蚯蚓，草药课的教授比利尔提供了艾尔蒂达用来制作魔药治愈阿莎的草药，而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则早就准备好了色泽相似的魔药道具，魔咒课教授麦格严肃地站在旁边，不时地挥舞魔杖，给舞台增加一点实时特效。
舞台效果非常好，索菲演完了自己的部分就跑到台下去坐着。
幕布拉开，三个男巫和女骑士走近了魔法园林，开始爬山。
一条巨大的白色蚯蚓盘踞在山脚下，它连瞳孔都是白色的，双目失明，扭曲地爬行着，并且一直痛苦地甩着头。
它布满疤痕和污迹的脸凑到演员们的面前，紧贴着他们的鼻尖：“向我证明你的痛苦。”
骑士奥古斯塔拔出宝剑——
几乎是一瞬间，蚯蚓白色的表皮开始隐隐泛红，窜出火焰。
它不受控制地痛苦扭动着，似乎非常难受。
汤姆伸手护着其他几个主演往后退了几步，台上所有人都掏出自己的魔杖，警觉地看着蚯蚓。
是新改编的剧情吗？观众们津津有味地看着。
蚯蚓逐渐恢复成了另一种样子，观众席中有人惊恐地喊：“这是一条火灰蛇！”
“住手！”台上的里德尔突然大声呵斥。
他的魔杖射出一道光束，让伯德手里的魔杖一偏。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从伯德魔杖中发出的一道咒语还是击中了蚯蚓。
火灰蛇瞬间爆炸。
火星和碎屑四溅，舞台上的布景全都被炸成了碎片，溅射向观众席，一片混乱之中，眼疾手快的教授们早就站了起来，魔杖发出一道道保护咒语。
但是浓烈的大火已经席卷了舞台，还在向礼堂蔓延，麦格教授站在旁边，神情严肃，动作利落地释放咒语控制住了舞台上的火势。
邓布利多给自己施加一道“声音洪亮”，指挥起了现场秩序，礼堂的地板上浮现出一道光芒给学生们引路，把他们疏散出去。
在舞台上，“阿玛塔”汤姆和“阿莎”伯德捉对厮杀，里德尔向伯德步步逼近，脸色阴沉：“你刚刚想做什么？”
伯德有点手足无措：“我……我只是想让蚯蚓镇定下来。”
“你说谎！”汤姆的神情威严，“我全都看见了！”
“除你武器！”旁边传来奥古斯塔的尖叫，“不怪他汤姆，是我拔剑刺激到了火灰蛇！”
她的咒语打偏了，汤姆侧身躲过，奥古斯塔又要扑过来，伊格内修斯高喊一声“障碍重重！”帮汤姆挡下，一片混乱和尖叫中，他站在舞台中央崩溃地大叫：“你们都冷静一点！”
侧身躲闪奥古斯塔咒语的汤姆又向伯德逼近了不少，不知为何伯德的瞳孔紧缩，眼神中全是恐惧。
他也举起魔杖向汤姆攻击：“统统石化！”
汤姆挥舞着魔杖防卫，使用着其他人根本辨别不出来的咒语，比利尔教授冲上台来：“你们别打了，快疏散！”
礼堂里教授和惊恐的学生们的魔咒四处飞舞，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一束魔咒突然击中了他，让比利尔教授的脑袋瞬间膨胀到了两倍大。
邓布利多和迪佩特终于赶了上来，一个速速禁锢，把乱成一团的主演们打包带走。
当晚，医疗翼里人满为患。
索菲去探望奥古斯塔，完了悄悄钻进汤姆床位的帘子中，无言地递给他一张纸条。
汤姆默契地心领神会，魔杖敲了敲自己的头，床上立刻空无一人。
索菲知道他已经学会了，如果有人过来，他随时能把她隐身。
汤姆又显形出来，布下一个“无声无息”，然后收起魔杖，背靠床头平静地看着她。
索菲侧身坐在床沿，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汤姆满脸都有被□□波及的细小伤口，嘴角破开，最严重的是大腿上有大片烧伤的痕迹，只不过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再生。
他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不惜连自己也伤成这样。
虽然施了无声咒，但索菲还是凑近汤姆身边才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我都不知道，蛇佬腔连火灰蛇都能命令。”
“那是当然，”汤姆微笑着看着她，“要是传闻中的蛇怪还存在的话，我说不定也可以掌控。”
“你究竟是想做什么？”索菲掏出魔杖，抵住他的颈动脉，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汤姆无动于衷：“我在帮你啊，亲爱的索菲，一点巫师难以察觉的神经性毒素，一场小意外，帮你看看神奇的山梨木魔杖，究竟能在最深的绝望和恐惧中发挥多大的功效。”
他愉快地补充：“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语气中的漠然让索菲心里一沉，汤姆比她想象得还要冷酷。
汤姆从床边拿出自己的魔杖，他抓着魔杖的手也握住索菲，两根魔杖就这么平行并立。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是自己用魔杖抵住了自己，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但汤姆的神情是莫名的狂热，他的瞳孔泛红：“你看这两根魔杖，索菲，这才应该是你在魔法界的羁绊，我们的魔杖拥有来自同一只凤凰的羽毛，我们是要一直并肩前行的同伴。”
“我不需要一个疯子来做我的同伴。”
“你生气了。”汤姆放下魔杖，神情古怪地注视着她。
但是马上他又满意地笑了，语气肯定：“你并不是因为伯德生气，你是因为贝阿特丽采还有奥古斯塔生气。”
索菲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气愤，一直对着汤姆敞开自己脑中的所有思绪。
她也收起魔杖，冷冷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脑中对他的评判——一个丧心病狂，脑子不正常，手段极端，内心险恶的疯子。
此刻她突然很想念安娜送她的帽子，她骂人的词汇虽然足够肮脏但实在是有点单调，应该把那顶帽子戴过来变着花样骂上汤姆一整晚。
“得了吧，索菲，”汤姆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胜券在握，又仿佛收网的猎人，“你对这场意外的态度竟然只是心疼贝阿特丽采和奥古斯塔，这证明了我们是一路人。”
“你在试探我？”索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你搞出这么大一场乱子，毁了整个演出，甚至让霍格沃茨以后都不能再举办戏剧表演，你让礼堂几乎整个被烧焦，让这么多人受伤，让比利尔教授住院，让凯特尔伯恩教授被留校察看——竟然只想着试探我？”
汤姆敷衍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言：“我说过了，我是在想办法帮你，帮你试验山梨木魔杖，一根魔力充沛的魔杖总比一截普通的木头有价值，不是吗？我查阅了所有书籍，来自血脉的魔法力量能传递简直是无稽之谈，山梨木的守护功效也不过是一些古老的迷信和传说，万一你的猜测都是错的，万一你就是天生的巫师，万一邓布利多老糊涂了，万一老巫婆就是一直在骗你呢？”
索菲敏锐地察觉到，汤姆在试图撩拨她怀疑身边的所有人，转而只能相信他。
幼稚拙劣的手法，对她完全不起作用，老巫婆那个怪女人给予她最多的就是过剩的自信。
索菲也笑了，小女孩笑起来依然很甜很天真的样子：“汤姆，你这么在意我对那根魔杖的关注，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而言也不过就意味着是一根魔杖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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