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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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谢林并没有见到长老们，她只是被带到一个大厅堂的外面等待。然后听里面的一些老头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地给她定了罪名和惩罚的内容。
接着谢林就被带走，来到山脚下的禁地。
加茂家的禁地是用来豢养咒灵的地方。禁地位于山体内，他们在山体内挖了一条直道。直道的两旁是无数个洞口，每一个洞口都通往一个豢养地。
咒术师们利用结界和地形将这些豢养地分开，根据咒灵等级的不同，再用封印将出口封住。这些豢养的咒灵便可以用来给家族后辈训练。
而谢林即将面临的惩罚，就是进入其中一个豢养二级咒灵的结界内，生存三天。
谢林是家主一脉扶持的对象，那么就是族内其他派系的眼中钉。这个惩罚实质上就是一场考试。家主需要看到她的价值，反对者要拿捏她的过错毁掉这个苗子。
若谢林死在结界里面，家主还能生，象征着家主一脉需要继续沉寂，对长老会妥协。平息争斗。
若她成功活了下来，那一切就不同了。加茂悠贵将以最激烈的态度和长老会对着干，在谢林成气候前，替她扫平所有暗处的障碍。
这是双方都想促成的结果。
事实上，如果谢林真的只是个刚觉醒普通术式的五岁小孩。在结界内她将会十死无生。可加茂悠贵要的不是普通，是够强的苗子。
谢林看着被结绳封印的洞口，里面黑洞洞的，连个火把都没有。站在她身后的命浊队员搡了她一把道：“赶紧进去！时间到了会有铃声提醒。”
谢林被他推得侧了侧身，扭头瞪了他一眼道：“别碰老子。”随即从结绳下面钻了进去，没办法，身高不允许她跨过去。
伴随着身后隐忍的痛哼，谢林收回剑指。一面前行一面思考，他刚刚是用左手推的还是右手推的来着？管他呢，反正切掉一只手就行。
调动灵力附着于眼部，谢林便拥有了夜视能力。走下一条长长的台阶后，谢林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内。
目力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的咒灵，有些还正在从山壁内穿出。谢林嫌恶地撇撇嘴，这帮子咒灵长得丑出天际。谢林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小鼻梁。天呢，让她看着这些丑东西整整三天才是对她的惩罚。
“下辈子记得让自己长得好看一些。如果不能，至少别碰上我。”谢林右手凌空一招，一把小木剑自丹田冒出，被她牢牢握在手中，大小尺寸正正好。她双指抚过剑身，运起灵力。只听叮叮几声，气剑于她身侧钉入地面。山洞内星光闪烁，无形的气场开始蔓延开来。
【纯阳诀·化三清】：气场范围内自身及指定队友灵力消耗降低，敌方提高。
【纯阳诀·破苍穹】：气场范围内所有攻击都将成为敌人的弱点攻击。
【纯阳诀·凌太虚】：气场范围内所有敌方每一息受到一次剑气攻击，并削弱□□防御。
【纯阳诀·生太极】：气场范围内自身及指定队友获得速度提升，敌人则受到速度降低的效果。
谢林感受着气场内涌动的熟悉的剑气律动，不免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是纯阳宫静虚二代弟子，自小修习《纯阳心法》剑不离身。是纯阳宫的剑修，不是咒术师。
数不清的咒灵闯进气场，又在气场内部寸步难行，最终被气场内运行的剑气贯穿消散。
谢林将气场的范围控制在半径两百米，这些气场是由她的灵力维持运转。只要她体内的灵力不耗空，除非她自行解除气场。否则气场将一直运行下去。
不是她不想扩大范围，实在是她现在实力不够。只恢复到练气八层左右的程度，还没筑基。盲目扩大范围，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她的灵力很可能不够用。更别说还要在这里待三天呢。谁知道这一个结界里面有多少丑了吧唧的二级咒灵。
谢林在气场中央盘腿坐下，一面恢复着灵力，一面抚摸着手中的小木剑。这是她八岁时，成功练气入体，清虚师叔亲手给她削的。剑柄上还有清虚师叔亲自打的绳结。
五年了，云裳肯定已经通知掌门师叔。但到现在都没动静，估计是掌门师叔见她本命玉牌安然无恙，想让她吃个教训，在外历练一番了。
有一说一，她要是顶着五岁模样被掌门师叔救回去。那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罢了！就当是出门历练，至少得等身量长成再处理血祭的事情。不能叫师父和掌门师叔看出端倪！
谢林打定主意，观察着那些在气场中烟消云散的咒灵们。她之所以这么嚣张，也是跟这世界的能量体系有些关系。
既然负面情绪能够成为咒力，从而诞生咒灵。那么理所应当的，正面情绪也将激发正面力量，溢出后诞生正向能量生物。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谢林在第一次在院内见到咒灵的时候就尝试过，剑气是否能对其造成伤害。结果是不仅可以，还有克制之效。
纯阳心法乃是至阳心法，需根据个人情况来配合纯阳别册来进行修行。虽然谢林体质特殊，不用修习纯阳别册。但那是因为她的体质几近至阴，需至阳心法平衡。
这就意味着出身纯阳宫的剑修，剑气都是阴阳轮转互为相生，针对任何阴阳不平的敌人时，战力尤其高。比如眼前的咒灵。
所以哪怕如今仅仅练气期的谢林，也能在结界中疯狂祓除，安然无恙。
并不是她实力有多强，而是咒灵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这厢谢林还在对咒术界充满疑问，那厢加茂家的各方势力却都在关注着她。
谢林毕竟刚入家学，第一堂课都还没开始上。很多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比如，加茂家每一只豢养的咒灵都是登记过的。咒灵之间一般是不会自相残杀的，即使有也会被趁早隔离研究。所以当咒灵消失时，基本会认定是被祓除了。
结界内的咒灵被祓除时，作为预警，代表该咒灵的咒符将会自燃。
谢林进入结界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自燃的咒符便已经过百。这时长老们还很淡定，想来是那孩子进入结界便对咒灵出手了。这个战绩对于刚觉醒术式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可观了。看来那孩子的咒力输出量非常不错，是短时间内爆发型的术式。
一个小时，数百；两个小时，过千；五个小时，数千。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多。谢林所在的那个结界已经被她清空。她站起身来，留下一个生太极撤去其他气场。以防还有潜伏起来的咒灵搞偷袭。
手中捏着收纳决，将小木剑重新收回丹田气海。她可没法解释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
谢林摸了摸肚子，饿了。没筑基的她自然也不能辟谷，不能发动剑势，不能让体内的功法自行运转，不能御剑飞行。细细数来，筑基简直刻不容缓。
三天不吃饭没什么，但是三天不喝水的话。她会虚弱得进入假死状态。
谢林紧紧皱着小眉头，手中掐起坎水决。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在面前凝聚了拳头大的的一个水球。撅起嘴将水吸进嘴里，谢林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点水，消耗了她体内过半的灵力。纯剑修是这样的，除了打架其他真的连二半吊子都不如。
正在谢林犹豫着是不是从丹田的储物袋中取个帐篷出来的时候，结界外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铃声。
谢林惊讶地走出结界，站在洞口迎接她的是便宜老爹加茂悠贵。
加茂悠贵俯下身，将谢林冰凉的小身板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臂上。边走边解释道：“里面的二级咒灵尽皆祓除，你的惩罚自然也结束了。”
谢林闻言直接趴在他肩上，绷着的精神放松开来。昏昏欲睡地道：“若还有人不长记性。”
加茂悠贵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脑袋道：“随你处置。”
很好，便宜老爹还是很靠谱的。谢林得到准确的答复，这才放心睡过去。
等到谢林一觉睡醒，加茂家迎来了各种意义上的新的一天。
谢林穿着新做好的剑道服，用过优弥做的美味早点，来到道场。
左右两排坐着命浊队员，上首则是本届命浊的队长——加茂悠仁。
“命浊所有队员皆是只有咒力，却没有觉醒术式的族人。只能使用咒具祓除咒灵，所以自小磨炼体术。”加茂悠仁行礼道：“谢林大小姐，奉家主之命，今后您的体术课程，由这些命浊队员来与您对练。我会从旁指导。”
谢林满意地点点头道：“好，这就开始吧。”
被加茂悠仁灌了满脑子的‘使用咒力临时强化身体’的歪理后，谢林坐在咒力学堂中。
针对谢林提出的类似‘负面情绪产生咒力，咒力溢出生成咒灵。那么正面情绪呢？’‘咒力是负的能量，那正的呢？’等问题。教习只解答了其中一个。
咒力确实是负的能量，将咒力以相乘的方式运转，则负负得正。变为正向能量，成为术式反转。而术式反转通常都用于治疗自身伤势，不同程度的术式反转能起到的效果不同。有的只能治疗小伤，有的可以断肢重生，甚至死而复生。
这个回答让谢林的五官都皱成一团。太粗糙了，无论是正向能量的获得还是用法都太粗糙了。负负得正，怎么还用上算法了……
两年的时间就在谢林不断的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无语中缓缓度过。
七岁的谢林从自家神社的结界中走出，两年间她的身形便抽条了不少，彻底脱去了幼儿的肉态，整个人瘦得像是麻杆一样，看起来英气许多。在谢林日以继夜的努力下，终于在神社的结界中筑基。
加茂美智江带着人来接，她抚摸着谢林有些凹进去的脸颊，温柔却不失威严地说道：“大小姐正在长身体，你们却不知给她多添些富含营养的吃食么？”
谢林无所谓地笑道：“好啦，每次您都要唠叨一番。我一天能吃七顿，没有哪个小孩比我胃口还大啦。家主大人呢？我找他有事。”
加茂美智江嗔怪地点了点谢林的额头道：“正在家里等着你呢，我就是提前与你通气儿来的。”
谢林披上优实捧过来的羽织，走在加茂美智江的身侧道：“怎嘛？长老又要作妖了？”
加茂美智江摇头笑笑，替她将乱发别到耳后才柔声说道：“几件事。第一，五条家六眼的术式探到了，是无下限术式。第二，你的术式几乎是同时被泄露出去。不是家主的安排。第三，禅院家主的独子觉醒了和他父亲一样的术式，不是十种影法术。”
谢林点头表示了解，具体的要便宜老爹与她详谈。随即问起自己关心的部分：“禅院家的那个天与咒缚呢？还活着么？”
“自然是活着。”加茂美智江先回答，才细说道：“禅院家主给他争取了躯俱留队的位置，那孩子也证明了自己。但禅院家的长老不买账，上行下效。他不像你，没有咒力和术式这点太过致命。禅院家主想偏袒也无从下手。那孩子过的不太好。”
“良禽择木而栖，岂不是正好。”谢林笑道：“命浊那些人已经不适合与我对练了。想必禅院家的躯俱留队在他手里也过不了三招。还要小心留手别把人打死了。我们此时出手让他脱离禅院家，想必禅院家主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话说到这里，加茂美智江提出心里长久的疑惑：“怎么不见你对五条家的六眼这么上心？”
“噗……”谢林抓着加茂美智江的手，理所当然地道：“他已经够受瞩目的啦，即便是我不打听，你们也会告诉我。更何况，咒术师对普通人稀奇，对咱们来说可不稀奇。相对的，天与咒缚可就太稀奇了。”
加茂美智江瞧着谢林眼中那纯粹的探究欲，略略放下心来。身为加茂家的少主人选，最不需要的就是乱发善心。求知欲和探究欲，她和家主都乐得满足谢林。随即道：“那也要你父亲和禅院家主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