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一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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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头将kira酱戳回去，迹部景吾和乙骨忧太继续出发。
抬头是重叠的枝叶，低头是崎岖不平的道路，视野昏暗，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空气中传来潮湿腥臭的气味，好似野兽朝他们张开血盆大口。
但静谧得过分的环境却在诉说这都是错觉。他们能清楚听到风吹草木的窸窸窣窣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脚步声……
乙骨忧太强压着颤抖的声线：“迹、迹部同学，你有没有觉得有奇怪的声音？”
那种庞大的身躯拨开灌木的不和谐窸窸窣窣，宽厚的脚掌沉闷落地，若有似无的危险目光刺得人发疼……就像有熊在狩猎。
“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迹部景吾轻轻点了点头，手上已不动声色握着一个网球，“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攻击。”
乙骨忧太很想说，按照恐怖片的规则，转身极有可能遭遇回头杀。
但自己可是比迹部同学更先进入高专，微妙的前辈心态让他压下心中的胆怯。
这是咒灵，不是鬼，所以回头也没关系……
乙骨忧太握紧刀柄，应道：“嗯。”
迹部景吾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耳朵专注听着后面的动静，三个数后骤然扭身挥拍，小球拖着黄绿色的尾巴砸向左后方。
乙骨忧太将咒力包裹全身，脚上蓄力完毕，却在下一秒全部卸掉。
网球落下的地方除一个大坑外空无一物。
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发现咒灵的身影，就连之前感知到的疑似咒灵的气息都消失无踪。
乙骨忧太：“诶？”
迹部景吾直接走过去，仔细查看一番后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跟在后面同样一无所获的乙骨忧太拧着眉毛：“迹部同学，接下来怎么办？”
迹部景吾沉吟几秒道：“先继续向前吧。”
表现为森林的领域中，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所以他们倒也不用纠结。
空气依旧安静，但在走出一段路之后，两人又感觉有什么在缓慢靠近。
但只要一回头，那东西又龟缩回去，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重复几次，乙骨忧太终于忍不住了：“这就是那个吧，背后灵什么的！”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抖了抖。
“真要说的话，吊靴鬼更为准确。”迹部景吾尽量理智地去思考，“跟在我们后面的毫无疑问就是那只咒灵，至于造成眼下状况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对方领域的能力。”[1]
乙骨忧太不解：“既然可以借助环境隐蔽，它为什么不直接攻击，而要故意弄得这么瘆人？”
他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说它跟迹部同学一样，在自己的领域中也需要遵循规则？”
迹部景吾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也许只要达成某些条件，它就能完成攻击，而到时候我们就会无力反抗。”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打破这种现状才可以……”乙骨忧太一时没注意，一脚下去就是清脆的一声“咔嚓”。
他低头看去，就见一个雪白的头骨被自己踩碎。
“…………”
“！！！”
“哇啊！”乙骨忧太猛地蹦起，噔噔后退两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迹部景吾默了默：乙骨同学，你在给谁道歉？
乙骨忧太等怦怦跳的心脏渐渐平复后说：“这地方为什么会有骷髅头？”
迹部景吾表情不太好看：“莫非是司机大叔所说的失踪者？”
“资料上说那些人消失的时间最长不过半个月，应该不至于变成白骨，还是说是术式的作用？”乙骨忧太碎碎念，“而且为什么只剩一个头，难道其余部分都被它吃了吗？”
他脑海里瞬间出现有了画面——熊形态的咒灵一口吞掉猎物，在类似胃液作用的咒力侵蚀下，猎物只剩下坚硬的头骨，最后因为太硌得慌被它吐出来。
——具体参考和禅院真希首次一起出任务的经历。
那一次如果不是里香的出现，他们大概就会是这个结局。
迹部景吾眼看着有一双下垂狗狗眼的少年颜色越来越浅淡，镇定下来的他安慰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仔细想想应该是我们误会多了。”
风化得一踩就碎，想也不是近期的东西，大概也是制造恐惧的一环。
乙骨忧太停止掉色，迹部景吾再接再厉：“就跟这个森林一样，这个骷髅头也是由咒力创造。”
乙骨忧太重新被刷上人色，哽咽地说：“迹部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迹部景吾：“。”这算是对他的感谢吗？
就当是了。
就是说乙骨同学能不能严肃一点，分明刚才还是非常沉重的氛围。
总之，两人加快了探索的速度，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坑。
乙骨忧太左看右看，而后指着地上，试图轻松地说：“迹部同学，我怎么觉得这是被你的网球打出来的那个坑？”
迹部景吾确认周围的树和灌木，都与记忆中一一对应，于是他说：“这就是。”
乙骨忧太无声尖叫——
他们！
遇到了！
鬼！打！墙！
什么鬼竟然伪装成咒灵？！
他的面部语言太好懂，迹部景吾有点想捂脸，但是克制住了冲动。
再次看到碎掉的头骨时，“鬼打墙”的说法被证实。
迹部景吾嗓音依旧沉稳：“是扰乱了感知，还是空间能力？”
乙骨忧太：“……”迹部同学好冷淡。
作为青春期的DK，怎么能做到屏蔽恐怖元素？
害得他都怕不下去了。
迹部景吾当然不是全无感觉，但作为国王SAMA，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理性看待问题。
而且他才不会把不华丽的一面示人！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露出个游刃有余的笑容。
乙骨忧太：不愧是迹部同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受到感染的他思路也回归正题：“咳，咒灵把我们困在这里有什么意图？”
迹部景吾与他对视：“你没有发现么，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刚刚收拾好心情的乙骨忧太抱头：“啊啊啊啊啊迹部同学你在说什么鬼故事？！”
迹部景吾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水光。
但他只是正常地说了一句普通的实话，没有刻意营造恐怖氛围，更没有用带恐怖意味的词汇。
虽然不知道怎么挑动到了乙骨同学的紧绷神经，但他生出了一丝内疚：“抱歉。”
乙骨忧太的手从头顶下滑，盖住整张脸：“不，这不是你的问题。”
说到底都是咒灵的错！明明是从人类对熊这类大型猛兽的畏惧中诞生的咒灵，为什么这么熟知电影的套路！
“迹部同学，把所有树砍掉的话熊会被逼出来吧？”
这是什么反派伐木工发言……
迹部景吾有一刹那看到了单纯善良的乙骨同学眼底翻涌起的黑泥。
“可以一试。”
反正这又不是真实的森林，不用承担破坏环境带来的后果。
如海浪般的粉红色咒力从黑发少年身上迸发出来，又收缩入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刀中。
横向劈砍，力量从刀锋溢出，树木呈圆弧形倒伏一片。
“哗哗哗——”
“嘭嘭嘭！”
感受着地面的震动，迹部景吾不由得想：完全看不出偏瘦弱的乙骨同学有如此的破坏力。
实际从平时的训练也可以看出，乙骨忧太的身体素质不算特别好，但这也从侧面看出他的咒力多么可怕。
即便不够熟练，其破坏力也能轻松超过一般咒术师。
迹部景吾视线从前面树干整齐的切口移到后面被暴力轰断的参差断口：嗯，不够熟练。
但这副场景仅维持了几秒钟。像游戏刷新一样，所有的一切回归原位。
迹部景吾说道：“看来暴力破坏没有用。”
乙骨忧太脸有点红：啊，可恶！
既然这样不行，他们也只有另辟蹊路——换个方向前进。
两人选择直接进树林。这里比山中小路更不好走，高大的树木之下灌木花草也十分茂盛。遮挡物多，下脚也需要更加小心。
突然之间，迹部景吾和乙骨忧太都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去。
分明没走出去多远，却已经看不到那条小路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提起警惕，因一直找不到敌人而产生的焦躁感却得以缓和。
咒灵躲着才是最麻烦的，现在这种情况，它似乎终于要做点什么了。
只要咒灵一出现——
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眼中都浮现出锋锐而危险的光芒。
一定要它为自己的装神弄鬼付出代价！
没有参照物的树林里很容易失去方向，再加上后面东西的步步紧逼，以及仿若近在咫尺的喘息和低吼，都给人以沉重的精神压力。
——对于普通人而言。
乙骨忧太表面瑟瑟发抖，实则握刀的手都爆出青筋，随时准备挥出。
将同期的样子尽收眼底的迹部景吾：摆出如此积极进攻姿态的乙骨同学总感觉不太符合人设。
没多久前还惊恐得尖叫，真要对上咒灵却很……兴奋？
这难道是所谓的触底反弹？
心里想着事情，迹部景吾也不忘注意外面周围的动静。
“沙…哗哗！”
两人正上方的树枝突然猛烈晃动，紧接着一个黑影如山般压下。
迹部景吾反应很迅速，抛球向后压低身体蓄力，锁定目标后果断将球击出：“冰之帝王！”
唰啦啦，树木剧烈摇晃，所有的叶子刹那间被冻住，铮的从枝干脱落。
与此同时，乙骨忧太直接把刀向上掷出，刀尖直指黑影的腹部。
红蓝咒力在贯穿对方的身体后相互交错，它怒吼一声轰地炸成碎片，黑色的烟雾瞬间扩散。
“躲开！”迹部景吾挡住口鼻，用最快的速度撤离。
乙骨忧太慢了一步，但也顺利破开黑雾冲了出来。
“咳咳咳！”
迹部景吾询问：“没事吧？”
乙骨忧太摇摇头。
就在他们担心这是咒灵的什么手段时，雾气又无事般变淡，直至消失。
这算什么，给自己一个盛大的谢幕仪式？
迹部景吾挑眉：“咒灵被祓除了？”是否太过草率？
乙骨忧太又点点头。
迹部景吾瞥他一眼，没有多说，转而查看起现场。
普通的网球无法承受咒力的灌注，在击中咒灵后就碎成了粉屑，因此他不需要回收。
但是乙骨忧太的刀是一把咒具，此时却没看到踪影。
“……乙骨同学。”迹部景吾微微侧头，就对上黑发少年那张脸，黑色瞳仁在眼眶中转动，最后直直盯着他。
乙骨忧太快要贴到他身上了。
迹部景吾木着脸，往斜前方跨出一大步：“你干嘛？”
乙骨忧太歪了歪脑袋：“我、想……”
“唉。”迹部景吾不由分说一球拍糊他脸上，随后开启连击模式。
“下次记得演得像一点……不对，你应该没有下一次了。”
在凶猛的攻击下，伪装成乙骨忧太的咒灵再也无法维持人类的形态。
先是那张皮裂开，随即黑硬的毛刺出来，并伴随着体型的膨胀，及至恢复超过三米的巨熊模样。
迹部景吾：“哼，还真是熊啊。”
发现“乙骨忧太”不对劲根本不用多耗费脑细胞。
咒灵被祓除，领域必定随之溃散，但他们所处的环境没有半点变化。
除此之外，乙骨同学可没有寡言都话都说不好的地步，更别说那诡异的行为。
原本还想看看它想干嘛，可又觉得多忍一秒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但不能否认的是，特级咒灵的防御力确实强悍，挨了那么多下还能站起来。
话说乙骨同学又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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