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军训（二十八） 澡堂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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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中心不出意外，人山人海。尽管是宿阿姨所说的偏僻洗浴中心，但架不住人口基数摆在那儿，分摊到每个洗浴中心都会有一大堆的人。
茅都安看着人头攒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询问：“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再来洗吧。”
周粥一句：“来都来了，你总不能再走回去吧？”
成功打消了茅都安后撤的脚步，但她依旧死鸭子嘴硬：“如果，我说如果，这么多人，也很容易没有空位让我们去洗吧！”
“你怂了，放假前嚷嚷着回去练的马甲线，没练出来？”王珑斜了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的茅都安一眼。
茅都安不吭声了，扭腰躲过肖哈哈想来摸自己腰的魔爪，感受到腰间赘肉一抖一抖，想起自己之前放下的豪言壮语，有些脸疼，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担心，到了里面，眼镜一摘，以我们的度数，五步开外，自动圣光模式，根本看不清，自己不尴尬就无所谓了。”周粥看出茅都安有点紧张，想了想她这个宿舍里唯一的南方人，安慰道。
茅都安没绷住，捂住自己的脸：“唉，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寝室会没有独立卫浴呢？为什么我洗个还要搞个多人运动啊？呜呜呜，我不要啊！”
周粥走过来，踮起脚，给了茅都安一个爱的摸摸头：“两年了，还没习惯吗？”
“别说了，端端，说得我都要心疼你了，到时候别在一起脱，我还是不想看你们的裸体。”王珑想了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同居两年，还是做不到坦诚相待吗？唉，这么多年的情啊，爱啊，终究是错付了。”无所畏惧的肖哈哈大胆开麦。
茅都安在这种事上脸皮有点薄，赶紧走进洗浴中心，刚踏进大厅，一阵强劲的冷气向自己吹来，这冷气与空调吹出的冷气完全不一样，寻常冷气清爽凉快，人进入开着空调的空调会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凉意，之后身体就会适应这种凉意，而这股冷气隐隐有点阴森，一直都有一股恶寒萦绕在心中，鸡皮疙瘩一直消不下去，在这个应该是最适温度环境中，额头细汗岑岑。
茅都安突然想到那个人形导航，觉得按照正常步速应该还能看到它的身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过多还是上楼了，茅都安并没有看到那个头也不回的女孩。
接待处几位笑盈盈的阿姨看着茫然的茅都安，其中一位好心询问：“同学是大众洗浴还是贵宾洗浴？”
可能是这个洗浴中心背阳，明明在白天，整个房子显得暗沉沉的，天花板上的射灯从上向下打着光，在坐着的人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在暗黄的皮肤上显得死气沉沉。
茅都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旁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她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奔向阳光之中。
这时肖哈哈进来了，看着站在入口的茅都安，有些疑惑地询问：“端端，怎么不去洗澡？等我们吗？”
茅都安在丢脸与坦白之间，纠结了一秒，就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觉得这里有点诡异，不太想洗了。”
周粥与王珑也紧跟着进来，周粥听到茅都安的那段内心坦白，叹了口气说：“端端呀，有没有一种可能，无论我们去哪个洗浴中心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毕竟这个学校就很诡异啊！”
“所以我们也只能忍着了，不然以这几天的出汗量，不到一周，你就要被汗淹入味了。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就要思考把你踢出去的可能了。”王珑是真的忍不了一点啊，前两天被训得像条狗一样，每天晚上回去都十点，慌慌张张洗漱完，就到了熄灯时间。
今天难道有大半天的休息时间，可以尽情地洗个澡，就算去洗浴中心见鬼了，自己也认了。
事实证明flag不能立太早。
努力缩小自己的茅都安，大鸟依人地挤进周粥与王珑之间，寻求安全感。
“请问这几位同学，你们是要大众还是贵宾？”刚刚询问的阿姨维持着标准微笑，露出八颗牙齿，嘴角夸张地咧开。
旁边那只不知疲倦，一直招手的招财猫屎黄色的皮肤，就边有一锭与它脑袋一般大小的金元宝，那个金元宝的形状与常规的金元宝有些区别，大概是有些年代，喜庆的表情褪色几分，脸颊那两坨腮红红得鲜艳过头，那双死鱼眼与微笑的嘴角一起嘲笑着走进来的无知。
“我们要大众。”肖哈哈作为四人的代表发言。
听到这句回答，洗浴阿姨脸上的微笑加深了几分，过了十几秒才回答：“好，的。”
说完，拉开抽屉寻找东西，找到了四把带着号码的钥匙，四把钥匙被她放在台面上，推向肖哈哈。
解释道：“大众洗浴在一楼与二楼，三楼是贵宾洗浴，钥匙是二楼的。钥匙与衣柜是配套的，贵重物品可以锁在里面，进入洗浴间是需要钥匙，不—要—弄—丢—了！”
“好的，谢谢阿姨，谢谢您的提醒。”肖哈哈礼貌道谢，抓起台面上的四把钥匙，留下一把后递给后面的三人。
后面三人包括被自己脑补吓到的茅都安，也向洗浴阿姨道谢，朝楼梯走去。
洗浴阿姨目光始终跟随四人的身影，当眼球到眼角尾端时，脖子咔咔地转动着，追逐着四人的身影，直至最终消失不见，又咔哒咔哒地转动着，面朝入口，微笑着，一切如常。
“ 唉，真的是羡慕那些自带独立卫浴的寝室啊！”茅都安发出第一千零二十八次感叹。
“但是那些带独立卫浴的接通热水了吗？如果没有接通，那洗浴设备也只是摆设。”肖哈哈的另类安慰总是让人心凉凉的。
“说的好有道理啊，下次别说了，让我做点白日梦不好吗？”茅都安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来到二楼，有一个过渡的区域，是专门吹头发的地方，一堆才洗完头的女孩，自觉排队等待吹头发。
吹风机呜啦呜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吹出的热气将周围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
“好多人啊！”四人发出感叹。
担心没有空余花洒，四个人决定赶紧进去。
走过吹风区域，向右转进另一条走廊，来到换衣区，湿润的空气从洗浴区涌出。
四个人按照自己的号码寻找对应的衣柜。
二十分钟之后，四人陆陆续续重换一区，擦着头发走出来。
周粥一手提着自己的澡筐，一手抓着自己的湿发，看到旁边用皮筋固定住擦干发巾的茅都安有些震惊：“端端，今天这么快吗？之前你不是都要洗个三四十分钟吗？今天怎么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
“别说了，虽然洗澡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是洗澡的过程真是一言难尽啊！”茅都安觉得洗完澡的自己一身轻松，但一想到刚刚洗澡的时候就觉得内心疲惫。
“确实，我感觉在里面洗着洗着就忍不住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洗到最后都是跑出来。”王珑用力拧了拧自己的头发，想要将水拧出一些，让发丝更干一点。
“幸好我是短发洗的快！”肖哈哈顶着一个小啾啾，随便找了个位置排起来。
四个人各排了一队等待。
这个时候才发现，吹风区分为两边，一边是洗浴中心提供的吹风机，需要投币才能吹头发；另一边是空插座，如果客户自带吹风机就可以在插座那里插上使用。
“哇塞，你看她们还有吹风机，不像狗学校，充电台灯都是违规电器。”茅都安看着拿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吹风机等待的女生发出感叹，顺道拉踩一下狗学校。
一个离她近的陌生女生，听到顺口回答：“哈哈，其实在我们学校，吹风机也是违规电器。只是没被查到而已。”
“厉害啊，姐妹。”茅都安竖起大拇指夸奖。
两个人就着前两天的军训生活聊了起来。
将全程看在眼中的周粥与王珑对视一眼。
周粥：“内向害羞？”
王珑：“不敢社交？”
然后一起说：“不得台面的保守小女孩？”说完，一起“啧啧啧”。
周粥看了一眼聊得热火朝天的某人：“某人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在跟别人交流的是狗吗？”
王珑回答得干脆利落：“她不一直都很狗吗？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开始怀念第一天见面时的腼腆。”周粥语气里带着笑意，“当时她还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文静的小女孩。”
“就是，当时她帮我搬行李的时候，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王珑上次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好家伙，那家伙这么早就开始角色扮演了吗？熟悉过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吗？拜托将人设焊死在身上好吗？”周粥可能是跟茅都安接触过久，沾上了她的吐槽毛病。
“算了算了，谁叫我们宠她呢？唉，不成熟的小女孩就是这样的。”王珑故作成熟地说道。
跟新认识的小伙伴，狠狠吐槽了一波军训的苦日子，心满意足的茅都安，突然想到自己的小伙伴似乎还缺少什么，从自己的书包摸索出五枚硬币，分别递给了周粥，王珑与在一边掉线的肖哈哈一人一枚。
分给三人过后，茅都安故作苦恼地叹息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头发少的，用一块钱就能将头发基本上吹干，不像我两块钱头发才半干。”
饱受脱发困扰的周粥感觉拳头硬了，握在掌心中的那枚硬币勉强拉回她的理智：“我，可，真，是，谢 ，谢，你，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磨牙声。
“对不起，我的粥粥宝贝，我又不小心伤害了你的小心脏，不知道你的黑芝麻吃了有什么用处吗？”茅都安矫揉造作地说着道歉的话，那那副姿态看得人额头青筋凸起。
四个人排的队伍，离得很近，在噪音轰炸的吹风区，还是需要稍稍扯着嗓子说话。
四个人一边排着队；一边插科打混，消磨时间；偶尔观察一下排队的其他人，看她们在干什么？
肖哈哈最幸运，她是第一个拿到吹风机开始吹头发的幸运儿，向投币扣丢下一枚硬币，“哐当”一下，屏幕上出现了‘1：00’的数字，吹风机是理发店常用的大功率吹风机，强风吹开湿发，水珠四处飞溅。
其他三个人也很快轮到她们。
因为茅都安一口气丢了两个币，吹风时间是其他人的一倍。
周粥告知一句在出口处等候，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在这多出的吹风时间，四人开始整理刚刚洗澡时的奇怪事件。
茅都安找到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百无聊赖地站在出口处，晒着阳光，看起来懒洋洋的。
“走吧！回去了，我要回去玩手机。”茅都安招呼着三人，凭借仅有的记忆努力复原出人形导航曾经带过的路。
茅都安显然憋着什么话，估计在公共场合不方便说出口，走路的速度非常快，其他三人紧跟其后，开始了501业余竞走比赛。
回到寝室的时候，四个人都气喘吁吁，才洗过澡的身体又变得汗岑岑的。
茅都安从桌面上随意抽取几张纸，往裸露出的肌肤上胡乱抹去。
“你们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王珑气都没有喘匀，就开始说话，也难为她一口气将问题说完。
“你也有！”茅都安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满脸震惊侧面证实了一些东西。
“那洗浴中心感觉真的非常古怪。”周粥想了想，之前的经历觉得心有余悸。
“感觉洗浴中心可以去拍几期走近科学了，感觉会很有素材。比如花洒生锈、镜像鬼影、无因凉风……”肖哈哈还贴心地列举出了几个可以拍的素材。
“你也遇到洗着洗着突然水变红，但一眨眼，那水又是清澈的事情。”茅都安再次震惊，冲过去握住肖哈哈的手，使劲摇晃了几下，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也遇到了，其实我还在洗头，突然眼前一红，伸手接过来，那水就像血一样，感觉质感很粘稠，与水的触感不一样。可是就像端端所说的一样，一眨眼又变成清澈的流水。”周粥说出自己的经历，与两人的经历十分相似。
“我倒没有遇到水变红的情况，但我洗着洗着，感觉有人突然戳了我一下，我开始还以为是茅都安那个狗东西干的，但后来想到她在洗澡的时候不敢这样搞，”王珑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身体一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恐惧的事情，“为了制造到底是谁的恶趣味，我睁着眼洗头，再一次感觉有人戳我的时候转头，发现根本没人。”
茅都安抱住大大的自己，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弱小极了。
“我洗着洗着，感觉脚边有头发缠绕，但因为我是短头发，就很疑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低头一看，发现有一团头发从排水口处一点一点地冒出，不知道是不是被水反涌出来的？”肖哈哈补充自己洗澡时观察到的奇怪事件。
“呕～一时间我不知道是女鬼从下水道里钻出，让我更能接受，还是下水道水往上涌，将堵住的头发涌上来，更让我接受。”茅都安想到一大团黑色海藻一样的长发在排水口向上冒出，可能还会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恶心一下子打败了恐惧。
“哦，还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毕竟摘了眼镜，世界都打上了一层马赛克。我有时候洗完澡睁开眼能看到一团灰影在旁边，不是在旁边的花洒下，而是在空地区域。”周粥分享自己的经历。
“不要再说了啊，再说我晚上怎么睡得着。”茅都安崩溃抱头，眼珠子一转，“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在吹风区与换衣区之间的过道上有一块大玻璃，我当时走过去的时候无意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我的身影还在那个镜子上，但按照我的距离，我应该看不到我自己的身影了。洗完澡我出去的时候，不信邪又看了它一眼，结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自己逗笑了，里面的我突然就笑了。”
“靠，别说了，晚上我去上厕所，你必须陪我。”王珑打断茅都安，想到公共洗漱间进门的镜子，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陪你？两个胆小鬼，互相依偎着。这与用糯米对付吸血鬼有什么区别？”茅都安有些无奈。
“别怕，别怕，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要相信科学！”肖哈哈用着听了十几年的政治课话术安慰瑟瑟发抖的王珑与茅都安。
“好了，别再回忆那些东西了，到时候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是真实所见，还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越想越吓人。不是可以联网了吗？看看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周粥觉得这个时候需要转移她们的注意力才是最佳方法。
四个人开始连WIFI，连上后自动跳转到地狱大学APP上。
以访客的身份进入了APP，大多数，界面都是灰色的，唯一能够点开的是一个叫做论坛的板块。
“哇塞，这就是小说中的校园论坛吗？之前在狗学校里面我都没接触到这玩意儿，真是长了眼了！”茅都安发出今天第不知多少次的惊叹。
“现在鬼学校有了，开心吗？”周粥调侃道。
点进论坛，里面各种类型的帖子，上热门的都是今天举办的破冰小游戏。
根据关键词搜索到了四个人参加的那个游戏，以第三视角看她们的表现，感觉意外的不错。
“感觉有一种另类童话的可爱。不愧是我们，就是很棒。”茅都安朝三人疯狂的竖起大拇指，不留余地地夸夸。
“主要是本女王训练有素，平时就将你们的演技练起来了，不然你们肯定会演的不堪入目。”王珑搅着的一缕长发，一脸傲娇。
茅都安朝周粥与肖哈哈疯狂使眼色，周粥痛恨自己如此了解茅都安，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要干什么；肖哈哈，肖哈哈对这种添堵的事情一向很乐意。
“3，2，1！”茅都安气沉丹田大喊。
“不，等等……”王珑看茅都安表情，就知道不对，想要阻止，但来不及了。
“多谢女娃大人栽培，愿女娃大人美貌无双，万寿无疆！”三道声音齐刷刷。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军训（二十八）
